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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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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先说吧”一千卑躬屈膝
“陈仵作还是你先说”梅娘颔首成娇羞状
一千看着梅娘那神色,好熟悉的感觉,是那种天地风云变色之感,心道:哪里见过,哈利路亚,上帝啊,这不就是那冬香见到展大哥时的神色嘛,她莫不是看上咱了吧,欺瞒公主,这…这不算欺君吧,咱要快些闪人,迟了就葛屁了。一千身形一定,正声语道“公主,如若没有要事,那属下先行告退,回屋歇息了”话完就要转身闪人,刚一跨出,就被人唤住
“陈仵作…”梅娘欲言又止
一千满脸黑线头,心道“姑奶奶,你有话就直说吧,咱有心理准备了,你是不会放过咱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认栽了。
梅娘含羞,脸颊飞上两屡红晕,颔首低眸,递出一鹅黄色的剑穗,细声语道“听闻陈仵作,与那展大人关系甚好,梅娘想劳烦陈仵作将这剑穗,转交给展大人”
虾米,又是一个御猫粉丝,一千脸绿了,心道:不过这粉丝来头有些大,搞不好,展大哥就得死会,这可不成,一旦展大哥死会了这得让多少开封城少女寻死殉情呀,啧啧,想当年成龙死会消息一出,好几个女粉丝跳楼那,咱得阻止这人间惨剧的发生。一千细眯双眸上下打量一番梅娘,咬牙抿唇,眼出突显利光,心道:展大哥,为了您亲爱的后援团,咱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一千故作环顾左右,一副紧张模样,上前一步,低声语道“公主,请恕属下直言,您莫不是相中了那御猫展昭吧”
梅娘眼波一个荡漾,微微侧首,沉默未语,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千舔舔嘴唇,神秘兮兮语道“公主,属下不敢有瞒您,这御猫展昭您可千万别喜欢,他…他,哎…”一千垂首,面色无奈,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梅娘面色一凝,焦声问道“他如何?”
“哎…”一千双眉紧锁,一个跺脚,沉默,心道:嘿嘿,吊足你胃口,你才会深信不疑。
“陈仵作,你且是说呀,这展大人到底如何啊?”梅娘按耐不住了。
一千心中暗暗偷笑,心道:鱼儿上钩了。
“这…这恐是有所不妥吧”一千眼神犹豫
这梅娘双眸饱含雾气,柳烟眉紧蓄,一千嘴角微翘,心道:时机到了。拱手作揖,低声语道“公主,属下屡次与那展大人外出办案,这展大人有夜游症那,一经入睡就会不觉使出内力护身,且会起身挥舞宝剑,但却是不识来人,有几次险些要了属下的命啊,现今想想,尚且有些后怕呀,这展大人啊,入夜之后公主切忌要远离他”
“为何入夜之后就要远离”
“公主啊,这晚上您一不小心遇着展大人,您又不知他是否在夜游之中,离他远些,方才安全”
梅娘纤细身姿不由一缩
“公主如若您有朝一日招他为驸马,这同床共枕岂不是命休矣啊,这也是展大人时至今日还是孤身一人的原因,公主您定要三思呀”
梅娘双眸失色,面容憔悴,木讷的转身,幽幽离去。
身后某人眉飞色舞,双眸之内皆是光彩,心道:大功告成,解救开封城少女计划圆满落幕。
……………
……………
后花园内
剑光飞舞,暮色之下尽显锐色,人影穿梭,迅如疾风,腾空,翻身,凌空挥剑,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蓝衣飘动,黄色剑穗夜色之中分外惹眼。
展昭忽见眼前有一身影经过,看清来人乃是梅娘,忙收剑平息,刚要上前参拜,只听见一惊声尖叫“啊”梅娘秋目圆睁,面露惊惧之色,拔腿跌撞的开跑
展昭见梅娘如此表现,疑是身后有异,心道:是何高手,潜身与我身后,我居然毫无察觉,一个回身,巨阙直指。身后居然空无一物,猫儿不由剑眉微蹙,星眸迷茫,心道:这…公主缘何此等惊异之色啊。
包大人书房
包大人面色凝重,慢声语道“公孙先生,你认为李太后所言当今天子乃是其亲子一说,其真假如何?”
“学生以为九成是真”
“本府也是如此认为”
“大人,此案您将如何着手”
包大人轻抚黑须,肃语道“狸猫换太子知情之人不外乎刘太后、李太后、八贤王、狄娘娘、陈林、郭槐、接生婆尤氏和那已死的寇珠,此案若要入手也只有从这几人身上查起,这刘太后、郭槐与我们并非一路,断然不会自承罪行,不便触及,稍有不慎,恐打草惊蛇,危急李太后性命,这寇珠已死,而接生婆恐是已招灭口,八贤王与狄娘娘现今也是骑虎难下,如若直言皇上非自己骨肉,那就是欺君大罪,定然不会松口”
公孙先生青目微敛,点头“大人,看来此案只能从那陈林处入手了,他当日将太子送至南清宫八贤王处抚养,又冷宫之中救助李太后脱身,过往种种他皆是亲历者,最是合适”
“先生所想正是本府所想,只是这陈林业已经告老还乡,现今当务之急便是寻得他的归隐之处”包大人颔首,顿了顿接着语道“公孙先生,你且吩咐下去,这李太后之身份现今不可暴露,要展护卫等知情人在此期间改称李太后为老夫人较为妥当,对外宣称李太后乃是本府的远方亲眷掩其身份,在人前也勿须行叩拜大礼,以防走漏风声,横生枝节”
“学生明白,大人考虑周详”公孙先生似有话讲,但却不知如何开口,踌躇不已,思量再三,沉声语道“大人,学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生,但说无妨”
公孙先生面露忧色,语道“这大人铡了赵国舅,皇上与八贤王处大人恐是不好交代啊”
包大人双手抱拳举于头侧,正声言道“包拯,秉公执法,问心无愧,圣上乃是有德明君,自然是非分明,八王爷有贤王之称,也是处事公允,定然不会有徇私之心,如若不然当日就不会命人将国舅绑缚开封府了”
“大人…”
“先生无须多说了,公道自在人心,先生所虑,本府明白”包大人面色凝重,捋须,言道“公孙先生,明日你去给李太后诊治一下眼疾,看能否使之复明”
公孙策拱手倾身作揖,正声回复道“学生遵命”
皇宫 歌舞升平,佳肴美酒
仁宗身穿龙袍高坐于大殿正中,其身右侧乃是刘太后,这刘后凤目柳眉,眉眼自然微扬,尽显妩媚之色,悬胆鼻,鼻翼紧致,唇色殷红,肤色白皙,整张脸仿佛是那精雕细琢而成,尽显完美,其头戴夜明珠凤冠,身着金丝镶边,银色刺绣祥云图案红色华服,气势非凡,虽有知天命之岁,但却只有而立之貌。
郭槐圆脸,眯眼,眼睑下垂且是眼袋巨大,双眉微耷,鼻头宽大,微微有些龅牙,体型圆胖,头戴首领太监方官帽,但此帽却是于一般太监所戴不同,其帽身前沿镶有黄金配饰,足见其在宫中身份,身着湖蓝色太监服,手持白色浮尘,仰首站立于太后身侧,底下列坐皆是赵氏皇亲
仁宗高坐大殿之上,打量殿下,语道“八贤王,朕今日设宴邀请的了您与国舅爷呀,怎就您一人前来?莫不是国舅年岁以高,身体抱恙”
八贤王手持酒杯的手愣在空中,难以悲痛之情,哀声语道“皇上,国舅爷他…他过世了”
“啊,国舅怎会突然离世?”
“他触犯刑律,被包拯铡了”
“什么?包拯铡了国舅,何时之事”仁宗眉头紧锁,龙眼微敛
“昨日晌午”
“大胆包拯,来人,传朕旨意革除包拯开封府尹一职交大理寺查办”
“这…”八贤王震惊,跨步上前回禀“皇上,这家丑本不该外扬,但时至今时本王不得不说”八贤王双眸虽有哀色,但却是有无比坚毅之情“这国舅太不象话,他…他乃是罪有应得”
仁宗圣颜阴沉,怒目起身,高声道“国舅就算该死,他对朕也有教养之恩,包拯他处死国舅却未事先征得朕的允可,实在可恶”仁宗自小长于南清宫中,与这赵国栋感情甚深其突然殒命,仁宗自是难以接受,一时怒火难平,龙颜大怒。
“皇上,包拯乃是良臣,国之栋梁,皇上请三思”八贤王撩袍跪地
“八贤王您何须这般,他可是杀舅爷之人”
“皇上,若治包拯之罪,恐是民心不服,社稷之本乃是民心,若失民心,大宋危矣啊”
“八贤王…”仁宗一时语塞
“王爷所言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大殿之上突然传出一粗哑中带些女气的声音
八贤王抬眸直视殿前出言之人,此人就是那历史上臭名昭彰的大太监郭槐,八贤王横眉怒对,厉声语道“这大殿之上哪有你这奴才说话的余地”
只见那郭槐弯腰屈膝,俯身叩首于地,垂首语道“皇上,奴才一时失言,皇上恕罪,但八贤王所言的确是言过其实,这大宋朝廷难不成是由这包大人一手支撑着的,这让皇上情何以堪那”好毒的话语,一语双关,暗指:皇上难不成就是靠包拯才坐稳这江山的,无包拯就无皇上。
八贤王盛怒,喝道“郭槐,你这奴才休要胡言,宦官不得干政,你且是忘了先帝遗训,违背先帝遗训其罪当诛”
“郭槐大殿之上不得胡言”刘太后面色平静,凤目扫视郭槐一眼,缓缓语道,声音不大确极有威慑力“还不快向王爷认错”,好个刘后,一句认错就带过了郭槐干政之大罪。
郭槐也是个懂得察言观色之人,立马就领回了刘后的意图“奴才知错,求八贤王饶恕奴才”
“哼”八贤王冷眼一瞥
仁宗侧首语道“好了,郭槐你且起身吧”
“奴才叩谢皇上,叩谢八贤王”
仁宗回首,肃语道“八贤王,此事暂且不议了,国舅的后事可料理妥当”
“皇上关心,已然料理妥当”
……………
次日早朝后
包大人拱手作揖,恭声语道“听闻昨夜之事,包拯在此多谢王爷”
“包拯,本王并不是偏帮于你,只是直言不讳而已”八贤王虽不记恨包拯,但对其处死赵国栋一事,多少有些介怀,故而面色凝沉,语气有些生硬,“包拯你的家眷素居于泸州老家,从不进京,可本王此次听闻你府上居然来了家眷,真乃是稀罕之事啊,本王改日有空定当前去拜会”
“王爷有心了,包拯这位家眷乃是一位远方亲眷,应身患眼疾导致双目失明,知包拯府上公孙先生精通岐黄之术,故而进京求医”
“原是如此,不知诊治的如何?”
“尚有待时日,方才会有成效”
“如有何需要,包大人敬请直言”八贤王语气又缓和了不少,哎,如此铮臣,廉臣,实难让贤王对他有所保留。
“多谢王爷”
……………
开封府
某人正为自己昨日解救开封城少女那善举陶醉不已,细眯双眼,哼唱着跑了个800米调的歌
展昭跨步进入内堂,语道“一千,今日你且随我前去巡街”
“为何是我?我是仵作诶”一千细眯双眼一下圆睁,满脸的不愿意
“张龙赵虎已被大人派遣寻访那陈林公公了,王朝马汉在府内守卫老夫人故而府衙人手不够,临时抽调你巡街”
展昭话音未落,范义与那梅娘跨入内堂
猫儿上前一步,拱手 “范义,梅姑娘”
梅娘一见展昭靠近,花容失色,嘴唇微颤,范义与那展昭一惊,以为梅娘身体有恙,一千明了,嘴角隐隐抽搐,黑线满头,心道:姑奶奶喂,这是大白天的,咱告诉你的版本交代的很清楚呀,他睡觉了才夜游,你这般模样,咱这谎话还不要拆穿了。
范义忙上前搀扶,展昭顾及梅娘身份,未敢妄动,梅娘用手轻抚胸口,一副病西施模样,我见犹怜,幽幽语道“展大人,你可是清醒”
梅娘一番话问的猫儿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剑眉微蹙,梅娘睫毛如扇,双眸尽是柔情
一千见此心知不妙,忙上前,拽拉展昭“梅娘,我与展大人还要去巡街,你有什么需要就去找公孙先生,他定然会替你安排妥当的”
猫儿见此心中疑虑尤深,星眸直勾勾的凝视一千,心道:一千刚还是满脸不乐意,怎这会儿功夫就转了个态度。
梅娘由范义搀扶着娇声说道“想来你现是清醒的,展大人,你这夜游之症,可有找大夫瞧过”
某人听到此话,身形一缩,蹑手蹑脚,企图溜之大吉。
却被猫儿正声唤住“一千,我们稍后还要前去巡街,你现是去何处?”
某人身形一滞,伫立,干笑。
猫儿回首,听闻此话剑眉紧皱,星眸之内满是愕然之色,想到某人此前种种异常表现,猫儿顿时明了,某人躲于范义身后,勾头缩脑讪笑着,双掌合并,拜求状,心道:这公主不是君,欺瞒她不算欺君的吧。
展昭眉角隐隐作痛,用手指轻轻按压,语道“展某之疾,已由公孙先生治愈,烦劳梅姑娘你挂心了”
一千心道:猫儿真够义气,完了,这梅娘定然会缠上展大哥了,这可如何是好?要不咱再编一个,这回编个隐晦一点的病?譬如那能力?不行,不行,那谎要是被揭穿了,是个男人都发飙,咱不触那霉头。
梅娘面色缓和不少,细语道“嗯,那甚好,展大人,这下梅娘就放心了”
某只东东,现还在绞尽脑汁在想方设法保住猫儿贞操。
“梅姑娘,展某现公务在身先行告辞,你如感不适,就让公孙先生瞧瞧”展昭拱手语道
“展大人公务要紧,梅娘并无大碍”梅娘两颊泛起红晕,气色甚好
展昭微微倾身作揖后,黑眸扫视某人一眼,某人乖乖转身跟着前往。
日头高升,阳光和煦,此等气候,本该是身心舒爽,可是某人现今却是感觉身处千年冰窟,寒气由头顶直灌脚心,牙齿被冻的吱吱发响,不时还打个冷战。
一千抬眸瞄瞄身前之人,与往常无意,腰杆笔直,身形还是那般俊雅,可是不知为何他身边的气场与平素是大相径庭,似有一股黑色怨气凝结,一千双眸哀怨,双肩垮塌,垂首,心道:往日站于展大哥身边那是如沐春风,今日怎么会有种身处地府的感觉啊,完蛋了,这只猫生起气来太可怕了,这老实人要不不生气,生起气来吓死人那,哎,御猫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啊。
“展大人,快来看那”一聒噪的声音响起,路边行人身形顿停,鸦雀无声,忽然
“是展大人那,快来人啊”(这台词有些类似着火了,快来人啊)
“赶紧的,不然就跑了”(抓贼哦,不快点就跑了)
……………
哎,中国人想来奉行中庸之道,不喜做那出头鸟,没人起头也就罢了,有人开嗓子那么一撩,好家伙,这本来挺祥和的街市,突然人声鼎沸,人头涌动,大批百姓乌泱泱成漩涡状涌向一点,转瞬之间展昭已被重重包围,而某个无名之辈则是被摒弃
“哎呀,你让让,别挡道啊”来人一脸厌恶之色瞅着某只
“闪开啊,别挤着展大人”
“就是,就是”
……………
(这就是某只小透明的待遇)
咱们的御猫大人,一身武艺无法施展,困身于伟大劳动人民的庞大队伍之中,啧啧。
远处,马蹄声声,尘土飞扬,伴随着高声喝斥“闪开,闪开”
众人美猫当前,无心理会,而某只被忽视的小透明奋力想杀入重围,救美猫于水火之中,望图将功赎罪。
“哒哒,哒哒…”马蹄声越来越近,街市中央一个五六岁大,梳着两个可爱小揪揪的的女童浑然不知危险已经临近,正开心的吃着冰糖葫芦。
头戴小帽,一身青衣的家仆持鞭驾驭着一辆双马同驾,轮高四尺有余,双马皮毛乌黑油亮,额头中央皆有一撮白毛,车身乃是由黑色锦缎制成的篷,蓬面之上乃是用银线绣之的祥云图案的马车,飞驰而来,全然不顾身处闹市。
不知是哪位仁兄大喊一声“谁踩我脚了”这队伍更是涌动的厉害了,某只小透明很不幸的被顶了出去,
“啊,孩子”一声凄厉的喊叫声,同时某只小透明扑出,孩子被某人撞开,某人却直挺挺躺在街市中央。伴随着声声抽气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千双眼暴突,头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抱头缩紧身躯,驾车之人眼见车前有人,慌忙拉紧马缰,但距离太近,回天乏术。
在一千眼中周边一切仿佛是用那慢镜头播放的影片,一些胆小不忍目睹惨状的街边路人都已撇开头,紧闭双目,胆大些的路人口中高呼话语,皆是满面惊恐,但一千却是半字也听不清,眼前一切模糊,视线不自觉投向那抹熟悉的红,也只有那一抹红分外清晰。
一千自觉到强风袭来,马蹄阵阵,催耳欲聋,身边大地在颤动,自己也随着大地在颤动,顷刻之间,那种震动感逐渐远离。
展昭被重重人群围堵,忽听到那一声凄厉呼声,放眼望去,却见那瘦弱的身躯已然倒卧在马蹄之前,剑眉紧蓄,点地,腾空而起,衣袂翻飞,红衣似火,但却已经来不起施救,只能眼看着惨剧的发生,猫儿星眸含霜,凌空不自觉握紧手中巨阙。
马车从一千身躯上驾过,最终在前方二丈处停下
“他恰好从那两匹马间穿过呀” 有人惊呼
“老天呀,他没事,太好了”
“好人有好报呀”(某人被误认为舍己救人的英雄了)
“上苍庇佑啊”
……………
百姓围上前去,将马车层层围住,展昭扶起惊魂未定的一千,星眸凌厉扫视那肇事马车。
“下车,快下车”
“险些闹出人命那,还不快些下车赔罪”
“这简直是草菅人命呀”
……………
老百姓纷纷声讨这无良的驾车之人,猫儿面色阴沉,快步上前试图撩开车帘,却被那驾车马夫阻挠,那马夫挡在猫儿身前一脸嚣张,高声喝斥道“大胆,你可知这马车之上坐着何人?”
猫儿黑眸冷冷直视那马夫,那冷冽的眼眸,直逼的那马夫不由身形后仰,顿感寒意,咽咽唾沫,不自觉让开,心道:此人眼神怎会如此犀利,甚是吓人那。
猫儿抬手去撩车帘,从马车里面伸出一双圆胖白净的手,将车帘掀起,一人缓缓的跨下马车,一张惨白,眉毛稀疏,嘴唇艳红的的脸映入众人眼帘
展昭拱手作揖道“展昭见过郭公公”
路人皆是倒抽冷气,没错眼前之人就是那臭名昭彰的郭槐。
郭槐拨着兰花指,正眼都不瞧展昭一眼,娘声娘气的语道“展大人,咱家此行可是为太后办事,你还不快些让这些老百姓让出路来,耽误了太后交办的事,咱家可是担待不起的”话落,轻轻吹吹指甲。
一千怒火中烧,心道:NND,死阉人,抬出太后压我们,顿时热血沸腾,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恭声语道“郭公公,替太后办的事,自是大事,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确是不该拦住公公去路”
展昭不由侧目,心道:这不似一千处事的作风,心生疑惑。
“算你小子,识大体”郭槐妩媚一笑,扭动腰肢,转身想要跨上马车
“郭公公,草民有一事不明,还请公公赐教”某人点头哈腰,一副讨好模样,不知是见到这位有名的郭大太监有些激动那,还是尚未从先前的交通事故中缓过劲来,这丫头的腿脚微微有些颤抖。
郭槐见此不由放松警惕,柔声语道“哦,说吧,本公公看你这小子还挺讨人喜欢的,就赐教你点”
“公公,太后乃是一国之母,母仪天下,爱民如子,大宋境内百姓皆是太后的子民,此话可对”
“没错,太后爱民如子,母仪天下”
“公公出宫乃是为太后娘娘办事,也就是说奉了太后的懿旨,那草民就请问公公了,太后可有懿旨命公公你在在此闹市策马狂驰呢?”一千嘴角轻扬,眼珠滴溜的转,心道:你个死太监,离死期都不远了,还敢那么嚣张,竟然敢对我展大哥甩脸子。
郭槐一时语塞,金鱼眼一凸
“想必是没有,那草民又要请问公公了,太后既没有命你在闹市策马狂奔,那公公今日所为实属个人行径,与太后娘娘无关,方才公公也说了太后爱民如子,母仪天下,如若太后知道公公顶着为她老人家办差的头衔,在此险些要了她子民的性命,您说这岂不是将罪责都推到了太后的头上了嘛”
“你…”郭槐用力拂袖,面色一冷,胸口起伏,双眸细眯成线“哼”郭大太监一个跺脚,小嘴一撅,企图爬上了马车,却被猫儿一把拦住。
“展昭”
展昭拱手作揖,正声语道“公公,今日之事,确是公公有错在先,还请劳烦公公,向这些受惊的百姓陪个不是”
一千大力的点了点头
忽有一洪亮男声喊道“就是啊,就应该陪个不是,才能走”
“对,对”
“这不赔礼,他不长记性”
“就是,长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就不灵光,得让他长长记性”
“瞧他那眉毛,稀不拉几,还下垂,这太监是不是都这德行”
“瞧他还翘个兰花指,真恶心”
“你说他做了公公,是喜欢女人那,还是喜欢男人?”
“诶哟,你瞧他那张脸涂得白的跟死人一样,嘴却是那般红,诶,你说像不像那隔壁街纸扎店的纸人那”
……………
民情激愤,声讨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声声拍向那郭槐,再次见证了人民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这郭槐一见这架势,身形一矮,顿时慌神,心不甘情不愿,快声赔礼道“得罪了”话音未落,就往马车上爬,岂料一个不小心,竟然踩空,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帽子还摔飞了,郭槐狗爬式急身去捡帽子,偏偏一阵风吹过,居然将那帽子吹出半丈之外。
郭槐气急败坏,一边用脚踹向自己的马夫,一边用那尖细嗓音叫骂道“你个狗奴才,还不快替咱家把帽子捡回来”
哎,料想不到他那马夫还挺自觉见那帽子一飞,就已经大步上前,这郭槐一腿踹了个空“哎呦” 郭槐哀嚎一声,闪了腰,好不狼狈。
老百姓见此是指指点点,哈哈大笑
也不知是谁,乘着这股子喧笑暗暗叫骂道“死阉人,烂屁股”声音虽轻,但却是字字落入了郭槐耳中。
“谁,谁在骂咱家”郭槐那惨白小脸被气的面色红润有光泽。
众人哄笑着一一散去,无人理睬郭槐。
“郭公公,展某公务在身先行告辞”
……………
“小兄弟,你可真行啊”路人对着一千竖起了拇指,某人一脸得意
“诶,他不就是那个吃饭老不带钱爱吃白食的陈仵作,没想到他还挺神勇啊,舍身救人那”某人听到爱吃白食几字,顿时黑面。
……………
街市转角处
一千与猫儿慢步巡视,一千心道:展大哥呀,为了讨好你,咱可是豁出命去了,将那郭槐戏耍一番,哎,谁叫你南侠最看不起软骨头,咱就硬着头皮充汉子,啧啧,美猫在前,典型的色令智昏,当然咱敢这么耍他,还是仗着咱那点历史小知识的,知道他命不久矣,不是什么潜力股了,是个快下市的烂尾股,故而才抛甩,但是凝视着那张僵尸脸,还要哈腰点头,很费功力的,这一路上你还都未与咱说过一句话,莫不是还在生气。
突然转角处发髻插有木簪子,身着蓝色褂裙,不饰粉脂的妇人拉着一女童窜出身来“扑通”跪在一千面前,泣声语道“方才人多,未及言谢,遍寻之下方找到恩公”话音未落就连连磕头“恩公舍身相救,民妇与小女此生难忘此大恩,定在家中为恩公立一个长生牌位,为恩公求福延寿…”
一千顿时满头黑线,心道:喵了个咪的,牌位那不是给死人立的吗?还有给活人立的?就算有,咱就觉得立个牌牌上面高书自己的大名,面前点了香,放个水果糕点,有些渗得慌。再说了咱可不是自愿的,咱是被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撞出去的。但是有功不领,不是咱的作风,而且事实确是咱救得你女儿,咱受之无愧,这一想某人心中自觉坦荡荡,面不红来心不跳上前搀扶道“大婶,在下本就是官府中人,保护百姓生命财产乃是在下分内之事,无须言谢”眉眼微扬,嘴角隐隐含笑,心道:咱这回答,标准的猫派语调,展大哥定然喜欢,保准听着舒心。
展昭不由面露赞色,那妇人千恩万谢后方才离去
一千眼神偷偷瞄视展昭,心道:雨过天晴了,哈哈。
“一千,我方才一直在考虑一件事”猫儿终于开口
某人受宠若惊,双眸放光,小脸满是喜色,心道:哈利路亚
“展大哥,你考虑的是何问题啊?”一千急声追问
“你现身为开封府的一员,追随着包大人刀光剑影,出生入死,像方才那种情形,如你会武功躲闪开那辆马车实非难事,现今你不会武功,自保尚且是问题,又如何保护大人,我思前想后方才决定从明日起开始教你习武,以测万全”
某个懒人面目肌肉猛然抽搐,双眸圆睁,心道:敢情这猫儿一直沉默就是为了这事,这下掺了,天降万雷,学武,那岂不是那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天啊,咱这老胳膊老腿,要了亲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