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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刺客荆吟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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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物的带领下,我向牢房走去。皇宫里的地牢就是不一样,不仅通风,没血腥味,也很干净,更没有拷打犯人的惨叫声,说实在,有点不像地牢。
牢头听到脚步声,“是什么……”人字还没出来,就呆住了,傻傻地看着我,我倒是这样被他盯着想吐。
花物娇斥道:“大胆,见了七皇子还不行礼。”牢头才赶紧跪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死死地跪着,我冷哼道:“起来吧,带我去见那日的刺客。”
牢头紧张地在前面走着,通道两边的犯人见有人来了,有的伸出手来喊冤,有的用肮脏的话来问候着牢头的某些直系亲属,因为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也没把我参进去。
牢头不停地对两边的犯人喊道:“叫什么叫,都安静点。”拐过一个弯,那里没有犯人,只有尽头的那间牢房里,似乎有个人影。
我停住脚步,问道:“是那个人吗?”“是的,七皇子,就在里面。”我半举起手,“你不用继续跟了,在门口等我,还有,钥匙给我。”牢头犹豫了一下,见我面色不善,点头答应。
花物似乎也想出去,被我拉下。继续深入,我站在牢房的门前,先用喷雾对着牢里面喷了一下麻醉药之后让花物打开牢门,走进去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此时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刺客。
他也在看我,但不是愤怒,也不是怨恨,他是用一种平淡无奇的目光打量着我,好似我们的相遇是在大街上,如此随意地看一个人。
我蹲下来,与他平视,伸手替他整理整理衣服和挡住面堂的头发、草屑,他的眼睛是碧绿色的,然后我轻轻地笑了,“你长得真俊逸,身材也不错,以后就跟着我,我喜欢收集所有美丽的东西。”
他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瞬间,“可以,我要钱。”他会这么快就答应在我的意料之中,“多少?”“一万两。”一万两,那个皇帝应该不会心疼吧,当初给我翻修院落就花了好几十个万两,反正他说自己是个明君,赚钱想必也是很快的。
“可以。”“给易楼的老板,有个户头。”我点点头,正要起身离开,“荆吟风。”我顿了顿,“日隐落,记住,这个名字将睥睨众生。”
我回到静渊阁,一入门,衣袖就被人紧紧拽住,“七弟,你受伤了,还不好好躺在床上养伤,跑出去做什么,外面这么冷,你不是最怕冷的吗?”这个皇姐,真不知她礼仪学到哪去了。
对着三皇姐说道:“多谢皇姐的关心,不过皇姐好歹也注意一下礼仪,被父皇看见就不好了。”
她一心想在皇帝眼里显示自己的出色,听我这么说,连忙放开我的衣袖,端庄典雅地坐在椅子上,生气地瞪我一眼,“亏我一听说你被刺客刺伤了,就连忙赶来看你。”
我朝她露出笑容,“是吗,皇姐,还真让隐落感动,但是……”我的笑容突然变了味道,“皇姐是还有其他的事来求隐落的吧。”在帝王家,没有绝对的亲情,想要存活下去,有的是利用和背叛,所以绝对不能信任。
她的脸色很难看,“七弟,你一向博学,更是懂得查可尔国的语言,那他们那里的礼仪和习俗,七弟一定也是深有了解的吧。”
“深有了解可不敢当,只是这个国家和我书上见过的国家很是相像,皇姐要赌一把吗?”老头曾经和我说过,他探索到了一些奥秘,那就是整个宇宙中间的竖截面有一片巨大的星云团,它将宇宙分成了两半,至今所了解的“宇宙”其实只是真正宇宙的一半而已,那片星云团像是一面镜子,不仅把宇宙分成了两半,更是将一边的影象反映在了另一边。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查可尔国就是英国的影象,日升国也是中国。
三皇姐考虑了一会儿,抬眼看着我,坚定地说道:“是的,因为我要跟随菲多丽亚王子回查可尔国。”
“哦”我带着一丝玩味地说道:“原来皇姐是想去查可尔国当王妃啊,注意不错。”她却摇摇头,“我可没心思去查可尔国游玩,我打算以日升国三皇女的身份去那里作为质女,父皇也答应了。”
废话,用你来换取日升国一时的平安也是很划算的,要知道女人可不值钱,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中。
她继续说道:“我来找七弟是想让七弟教我那里的礼仪和习俗,以便更好地学习查可尔国的统治手段和军力。”
这个女人很了得,也很有胆识,“那好吧,就让我再帮皇姐一把,不过,皇姐,你孤身一人待在查可尔国,日子肯定会不好过,真的想清楚了,难道在皇帝面前出尽风头真的这么重要。”我没有任何疑问的语气,只是像在聊一件无关要紧的事。
忽然,她对我凄凉地笑起来,“七弟,你是不会明白女人的悲哀的,只能一辈子当男人的附属品,每个女人重复地做着相夫教子,贤妻良母的本分,特别是在帝王家。”
我没有接她的话,我会不明白?!笑话。虽然表面上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像个傀儡似的,像个早已设定好的机器似的,而且我的悲哀哪会比你少。你起码还有去异国举世成名,改变命运的可能,但我,活到麻木,活到毫无知觉,连个通俗的梦想都没有,强者的结果就是找不到比他更强的人而发疯,我这个站在世界的最顶端的人,能支撑几千年已经不错了。
“对了,七弟,我不是孤单一人的,我有预感,几年之后,七弟你也会去查可尔国的。”那倒是,做了皇帝之后我就会先攻打查可尔国。
答应皇姐找时间将查可尔国的所有礼仪、习俗写成书给她。送她出静渊阁后,我来到静渊阁的顶部,看着渐渐变得厚重的天空,呢喃道:“要下雪了吧。”
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的空中,猛地吹起一阵风,似是在叹息。
是啊,三年之后我的确去了查可尔国,但那时我已被一种叫“背叛”的剑刺穿了心脏……
那个刺客荆吟风被我接到院落里疗伤,而我亲自替他配药,只两天,他的伤口就结痂了,勉强可以起来走动,但我仍让他躺在床上,我怀疑他是不是做雕像,因为这两天里,他没说过一句话,那么苦的药让他喝,眉头都没皱过。
从他身上我似乎看到了和我相似的影子,也不管他愿不愿意,我开心地跟他讲着地球的事,当我说到口渴了,出去泡茶的时候花物进来说道:“主子,宋太医来了。”我歪着头问道:“哪个宋太医,怎么没印象呢?”
花物耐心地说道:“回主子,是两天前给主子看伤的那个宋太医。”哦,想起来了,我的确叫他来的,“那让他进来吧,”然后转头对坐在椅子上的荆吟风说道:“小吟风,等会儿有点痛,你忍忍啊。”听到我这么恶心的叫他,荆吟风终于有了反应,眉头皱得紧紧的。
宋太医还是一样,面对我时慌慌张张的,似乎深怕不小心惹我生气就把他吞了。我柔声说道:“宋太医不必如此拘束,坐着说话。”他看了我一眼,慢慢地站起来,坐在了花物给他搬来的小椅子上,好奇地打量着荆吟风。
我微笑道:“宋太医上次好像说过自己医术了得,不知是否如实?”他用力地点头“没错。”
我邪恶地笑了笑,拉过身边的荆吟风,随手从袖子中拿出三罐瓷瓶,“咕咚咕咚”地从他嘴里灌下去,不过瞬息,荆吟风的脸就变得青紫,倒在地上,身体痛苦地蜷缩着,宋太医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我扔开瓷瓶,正好砸在旁边的盆景上,盆景立马“呲呲呲”冒出白烟,我躺在沙发上,笑道:“宋太医,开始救人吧,我告诉你,刚才给他喝的是三种剧毒,毒性混在一起还会发生其他的反应,时间嘛,到他死为止,药材任意用,但是皇宫里面没有我也没办法。”
宋太医赶紧去查看荆吟风的病情,其实三种毒是汞、毛地黄、双子柏,单个解是很好解,但汞和毛地黄混在一起的话,用鸡蛋清解毒便会引起反作用,加快死亡速度,我拿犯人试验过,若不施救的话,普通人能撑三个小时,荆吟风是个练武的,好像身手了得,撑个六小时应该是没问题。
宋太医围着荆吟风看得冷汗直流,我无聊地瞪了他们半个小时了,宋太医还是没查出病因,我突然起身,他吓得倒坐在地上,“花物,琴。”花物行完礼后去隔间拿出九霄环琴(古筝的一种),又在旁摆上四个曲足炉,我轻拨琴弦,悠悠地弹起《天永在》,这琴是我跟四皇子学的,没想到他弹古筝还真有一手,每次我泡茶,他弹琴,好似神仙生活一般。四皇子啊,他是个只能生活在画里的人。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四皇子愣愣地站在门口,眼睛瞪得直直的,嘴里“咯咯”就是说不出话来,我放下古筝,笑吟吟地起来对他说道:“四哥,怎么站在那啊,进来。”
要是让其他人见到四皇子竟这模样,毫无儒雅形象可言,他手颤抖地在我和拼死命救荆吟风的宋太医指来指去的,好半会儿,结结巴巴地说道:“七、七弟是在做……何事?”
我拉过他,转向隔间,不让他看那场景,“没什么,是宋太医说他医术了得,我便拿个人让他医医。不说这个,来有何事呢?”
他哭笑不得,对于我时常古怪的举动无可奈何,想到来意,严肃地和我说道:“七弟,两天前,华欣是否有来过你这?”是在问我,但那口气已经是笃定了结果,而且连名字都直呼出来了。
我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抚过琴弦,悠悠地说道:“没错,三皇姐的确两天前来过我这,四皇兄有什么疑问吗?”
他少有的激动得站起来,大声说道:“她是要去查可尔国,你为什么不阻止她!”我拉拉他的衣袖,用眼睛示意外间还有其他人。
他不客气地冷笑道:“七弟示意我何事,外间那两个人七弟难道没用了不解决掉吗?”我没有气恼,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这可怜的四皇兄,叹气道:“皇兄,你已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他身形震撼得倒下,幸好我及时把椅子推过去,他的眼神先是震惊、狐疑然后变为释然,最后无可奈何地回答道:“有什么办法么七弟,我已走了太久,回去的路早就不见了。”
我只能摇头,眼睛一闭又睁开,手突然用力一勾琴弦,蹦出颤人心的尖响,我邪媚地笑着对四皇兄说道:“那就去争取吧,只有你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得了你了,不然想都别想。”
他奇怪地问道:“可七弟你不是也渴望最后的结果么?”我再次摇头却不说话,我是对最后的结果不感兴趣,但争夺的过程则让我心醉。
四皇子看得我如此,不由得开心地郎声笑起来,按住我的肩膀,“七弟,你愿意帮助我吗,以你的聪明才智,和父皇的恩宠,不用多久,不用多久,华欣,华欣,你、”
我退在一边,在帝王之家,□□也不算什么了,我应该不是在做坏事吧,相反的,似乎还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半讽刺半同情地看着四皇子,眼角瞄了桌上的四角湛云香炉,会心一笑,这由曼佗罗加工后的香就是不一样啊,香味完全改变,还似有淡淡的茉莉味,效果却是大加改进了,闻者会神经轻微错乱,轻易听信他人,思考迟钝,情绪激动。
将四皇兄送走后发现宋太医还在那尽力抢救荆吟风,耶,我还以为他会逃得无影无踪呢。好奇地坐在椅子上,从花物手中拿过手巾递给他擦汗,他只是惶恐地接过,也没多说什么。
我抿了口茶问答:“都过了两个时辰了,你查出毒性了没啊?”他一边给荆吟风灌下一瓶绿色的东西一边说道:“回七皇子,臣已经查出是天邪、西柏子、毛地黄,不过毒性却因混合产生了变化,臣不敢贸然施救,请七皇子在等等。”名字不一样可以,但救不活人你爹就完蛋了哦。
我点点头,“我说过了,时间直到他死了为止,不过他还能再撑四个时辰。”他似乎没听我说话,小心翼翼地在荆吟风的颈部施针,针灸啊,聪明,那这个宋太医能救活荆吟风的几率就有70,了。
我伸了个懒腰,对花物说道:“花物,我去小歇一会儿,你就不用过来伺候了,宋太医有什么要求都满足他。”
这一觉醒来竟天已有些微暗了,掀开被子,花物立马过来伺候我穿衣,来到外间,看到荆吟风盖着棉被躺在软榻上,而那个宋太医躺在地上。荆吟风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只是还有点苍白,毒是解开了吧。我走过去,踢了踢宋太医,好半会儿他才睁开眼睛,脸色也很苍白,他虚弱地冲我一笑说道:“回七皇子,此人的毒我已经解开了,还望七皇子定要将我爹救出。”说完,他却又昏了过去。
我蹲下身,瞧了瞧他的口腔内,和眼睛,然后拉开荆吟风的被子,拿出他的右手,果然有个刀口子,不禁苦笑一番。我只说过只要毒解开就行了,又没要求一定要不留余性,宋太医用针灸把毒聚到右臂,接着割个口子,用嘴把毒全吸出来,搞得自己也中了毒,虽然不严重。
荆吟风醒了,他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说了一句“此人可留。”我没回答他的话,笑嘻嘻地说道:“看来你没那么容易就死,那是最好的。”“恩”
转头吩咐花物去明宝殿取药,唉,这到底是谁救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