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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契约 ...

  •   他的眼睛如他人一般冰冷,无情地扫过所有人,仿佛天下人在他眼里都如芥子一样渺小,不过于看到我时,他的眼神明显有停顿了一下,让我感到得意。

      该死!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恩,肯定是刚才被风吹太多了,头有点晕。

      他的容貌与我不相伯仲,但我应该比他更胜一筹!他大步走上前,在五米处停下,行礼道:“臣云怀离参见太傅、各位皇子、公主。”

      东北角的二皇子不爽地站起来说道:“大胆,竟敢如此行礼!”按照规矩,下属见到上司要一一叫名行礼的,这位云怀离行的礼的确有点逾越了。可他似乎没有解释的意思,我一时心急开口替他说道:“这有何不可,父皇不是说过要做事从简吗?”其实那位皇帝是不是真的说过,我也太不清楚。

      三皇姐没有料到我会替那个没见过面的云怀离解释,好奇地观察我。我也暗暗叫坏,今天是怎么了!

      云怀离竟然对我的解围没有表示一点感谢,仍然那副冰山状,一时就这么僵着。太傅笑着说道:“大家开始上堂吧。”说完,他坐下了锦布蒲团,我们也一一就位,每个皇子、公主坐的也都是锦布蒲团,但伴

      读童就没这么好命了,坐的是草编的蒲团,有必要如此节约吗!

      为什么他坐下去去时我会觉得那是神仙才有的优雅坐姿呢?靠!自己怎么一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努力去听太傅讲课,尽量不去注意身旁的云怀离。我不习惯用毛笔,所以从开始到现在有半个时辰了,我笔一下都没动。与其他奋笔疾书,好像在做笔记的皇子形成鲜明的对比,倒是皇姐和云怀离也没动,皇姐肯定是在认真听课,但他就不知道了……

      其实我也没发现自己又再次忍不住去受云怀离的影响。

      这时,我正对面的大皇子,那个最老,也最不帅的人似乎发现我都没写过字,一丝诡异的笑容挂在嘴边。

      “之前有很多的名诗人,他们都爱以山水为题,来突显自己的志士之气。”太傅拿着一本书,自顾自地讲着,完全不看地下有几个人在听的。

      突然,大皇子说道:“听说七弟在生病期间经常独自对着枫树吟咏作诗,不如现在七弟以山水写一首诗吧。”

      我听后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真是的,出题也不会出新鲜一点的,老是吟诗作对,我要是拿从古至今的古诗词集压都能把你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且毛笔我也不是不会用,只是不太用罢了。我提起笔,不假思索地在纸上写下

      “噫吁唏。

      危乎高哉。蜀道之难。

      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

      不与秦塞通人烟。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地崩山摧壮士死。

      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

      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

      扪参历井仰胁息。以手抚膺坐长叹。问君西游何时还。畏途□岩不可攀。

      但见悲鸟号古木。又闻子规啼夜月。

      愁空山。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使人听此凋朱颜。”太傅边看边念,一时间群响具绝,还有丝丝抽气声。

      太傅喃喃道:“字迹飘若浮云,矫若惊龙”

      我写完后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大皇子,抱拳道:“献丑了。”人还是要谦虚一点的吗?眼神扫到云怀离,他正用一种略带兴奋地眼神看着我,我却不明其意。

      众人回神,太傅赞叹道:“七皇子的诗老朽实在是佩服,小小年纪却有这般志气,只是不知这蜀道是何处?”

      哦,我居然忘了要稍微改词了。但我临危不乱地说道:“这是远于日升国四千七百多里的一坐山,要上山的话要过蜀道。可正因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所以至今在日升国内还无人去过。”太傅听后开口要问,我知道他要问什么,接着说:“实不相瞒,我也是在书库中的一本名为《异国志旅》中找到,但那本书在前写日子让婢女恫香一不小心葬于炉中,我怜惜这绝世书籍焚毁,便把那书灰撒向苍月,让清风带着它继续异国之旅。”

      哼,看你还要找什么漏洞,不过我也够会掰的。

      太傅显然是相信我了,一脸惋惜的样子。大皇子正咬牙切齿得很,我笑得更灿烂了。

      发现了我这个奇才后,太傅对我更是宠爱有加,什么问题都要我来回答,别的皇子的话肯定要乐死了,因为若是被太傅看好的话,凳上皇位的几率那是大大地增加。

      但我是烦死了,可碍于他老人家的颜面,一遍又一遍地和他探讨着。

      唉,早知道就不要展露出太多才华,(虽然现在才只是我的冰山一角)本来打算在课堂上用打盹儿来补眠的,没想到更受关注了,晚上免不了又让父皇来东问西问了。

      终于熬到结束的最后时刻,我无力地站起,双脚早就麻了,起身过程中,我酥麻得直皱眉头,走路也走得怪摸怪样。

      不知是不是他对自己家主子的形象看不下去了,我的书童云怀离,这个大冰山,主动来扶着我的左臂。

      他的人和性格一样都冰冷,我很想对他说你要是再扶下去我就要冻僵了,但却没开口,两人都彼此沉默着。

      三皇姐临走之前来对我说道:“七弟,你不要紧吧,要不要也扶你一把?”不过就是脚麻了吗,有必要把我当成残疾人士。

      云怀离竟比我早开口,冷冰冰地说道:“多谢三公主的好意,可主子说过要去南边的乘月亭坐坐休息。”

      三皇姐怀疑地看了他几眼,转身就走了。等等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去那了,乘月亭临水,他说要去那是要做什么?

      其他皇子见到我们如此“亲密的行为”后都切切私语,明天肯定又会流言飞语,没事,我经常绯闻不断,这次不过是换个人而已。

      我觉得沉默不是个好选择,就开口说道:“怀离啊,如果你要谈话的话换个地方吧,换个四面有墙壁的地方比较好说话,不是吗?”我的潜在意思是“我怕冷啊!”

      他也很聪明,听得懂,不过只是停下来,用那比寒风还冷的眼神看了看我后,继续扶着我向乘月亭走去。

      靠,你还把我当不当主子啊!

      乘月亭就在前面了。

      到达乘月亭时,我的脚基本上不会麻了,但却不愿离开云怀离的怀抱。因为,他这人看似冷冰冰的,怀抱竟很温暖。而且名名看起来和我一样瘦弱,可他的臂膀结实有力,我得出一个结论,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他扶我到亭内的石椅中坐下,我问道:“怀离有什么事吗?”遭了,这么叫好像太过于亲密了,跟他又不是很熟。果然,云怀离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赶紧解释道:“既然你是我的书童,就不必那么拘束,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幸好我平易近人是出名的,和他套近乎应该没事。

      他凝视我足足有五分多钟,而我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只要也看向他。那是怎样的一道深渊,幽黑得我想一直看下去,探寻深处是如何的世界。

      他突然从广袖中抽出一张纸来,声音低沉地说道:“七皇子是聪明人,在下就不多说其他,一句话:我助你登上皇位,你封我为相。”谈到与皇位有关,我死机的脑袋终于重新启动了,清醒地思考起来,疑虑重重,他可是真直接,若我不承认有意要争抢皇位的话,怎么办。唉,管他的好了,既然他都提出来了,我就不要再做作了。

      “你有什么筹码能让我与你谈条件呢?”他听后,眼睛闪烁,坚定地说道:“我的命!”

      实在耐人寻味,他为何要如此牺牲,虽然我在长生不死的折磨下,对生命不是太过于珍惜,但他一介普通人,家世也没有很贫穷。

      我温柔地笑道:“能和我说理由吗?”他的态度却和我成反比,不客气地一口回绝掉。

      这个云怀离身上的迷越来越多,说不定因为他我以后的日子会过得不个错,那姑且答应他吧,反正契约是可以撕毁的。

      我接过纸,咬破手指,签下我日隐落的名字,他也签下。白纸、黑字、两个血红的名字,一个龙飞凤舞,一个气定神闲,不知谁会最先反悔……

      契约成立了,我有点彷徨地看着那张薄薄的纸,就这轻飘飘的东西,便把我和他连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呵,在他面前,我那超高的智商便化为了零,当时我为什么没有想到如果一个人有了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那他就能轻易将它作为交易而舍去,一切只有留着自己以后独自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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