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就是这么一回事》银小圣

11、第十一章 夜来客

　　三公主的努力超出了我的想象，每天辰时准时来报到，人家一般都要睡到辰时末的，大约是九点半，缺少睡眠可是对皮肤很不好的，看来改天要教教她身为女人最应该注意的皮肤保养。

　　她学到了下午四点，连中午饭都直接在我这解决了。当然，害我少睡了起码有四个小时的代价可不轻，在我的一再暗示下，她懂得要教点学费了。

　　我喜爱古董，因此她将她碧金院内的所有古玩都搬来了，里面有三十件玉器，十几件瓷器，十几张名贵的字画，二十几件青铜器具，甚至装花的花瓶，只要我看上的话也搬走。

　　我现在有点怀疑，这位公主学得如此的认真是不是怕浪费了之前那么昂贵的学费。

　　相对的，四皇子就比较清闲了，既没有每天都来，来的时候也没久留。其实也是，这茶，本就是闲来之事所做的，全看心情，心情不好，茶技再高，泡出来的也难喝。

　　但是！他怎么是晚上来的。据恫香听到的，现在宫中都在传我的事，说什么三公主日日拜访，比较让我不爽的是夏莲告诉我的，说夏金宫中传的是我和四皇子“月下有约”搞得好象娇女会情郎的场面。

　　“噔”玉制的茶杯放在石茶几上发出声脆响，四皇子轻笑：“七第今日似乎有心事，连茶都变味了，真苦。难道是故意整为兄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阵风，吹得人很舒服，如沐春风啊，所以我决定不和他争，改走庸懒王子路线。

　　四皇子与我说话时，全然没有摆出比我辈分高的皇子架势来，仿佛是寻常百姓家中的兄长，和蔼可亲。

　　我很想知道，当我把他当作登上皇位的垫脚石踏过去时，他是否还会如此待我。可能会吧，他现在表现出来的神态已经很明确了，与世无争。呵呵，可是未来的事谁会知道呢，当一个人有了想拼命保护的东西，那是可以改变一切的。

　　“哦，四皇兄品出来了，不过茶有时候苦的也是很好喝的，那种苦涩的感觉紧紧揪住舌头不放，你越想可以忘记就越苦，但若是深深去体会一下，也别有一番韵味。”

　　我笑着，笑里更多的是讽刺，因为我能察觉到这四皇子有一件烦心的事，让他举棋不定。

　　夜晚是最为容易勾起心里深处的一些杂念，我的茶却具有平静心神、使人安定下来的作用，也许这就是他总要晚上来的原因了。

　　我递给他一块蜜饯，“吃点甜的，苦味就会消失。”我又笑了，笑得很邪媚，在旁边侯着的恫香愣住了。

　　四皇子却看着我手中黄澄澄的蜜饯，许久仍没有接过去，似在考虑什么，然后他重新端起喝完的玉杯，贴在唇边，抬头仰望这斑斓的星空，我耐心很好，也陪他看没有污染，纯净的天。

　　大概有半个时辰之久，四皇子的嘴角出现一抹笑意，幸好我是靠在软榻上，脖子不会酸。她说道：“七弟说得对，苦味又何尝不好，透心的苦，它比甜更同意让人记住。”

　　突然，他低头问我：“那隐落，你喜欢的是苦还是甜？”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讳，双眼紧盯着我，这次我却读不出他眼中所含的情绪。

　　我垂下眸子，因为眼睛有时候是最易透漏出心中所想的。至于自己是喜苦还是爱甜，我也没个定，活了这么久，看过太多的事情，有些事早已忘却，哪怕是一直不想忘的事，而不想记住的事倒像在沙漠里扎了根的树，拔都拔不掉，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

　　我回望他，端起旁边的水一饮而尽，然后歪着头头说道：“我啊，比较喜欢无味，才不知愁。”四皇子哑然，随即失笑地摇了摇头。

　　没有人能做到真正做到“无味”的，但或许有例外，假如给我多点的时间，应该就能成为那个例外了吧。因为我似乎不是人啊……

　　四皇子今天走的时候蛮早的，太好了，我总算空出点时间出来搞发明了。我从衣袖内抽出张纸递给恫香，“恫香，你去宗司属拿单子上的东西过来。”恫香接过去之后一脸茫然，不过她在我身边也有些日子了，很快就不去想我要那些东西干嘛。

　　先做张沙发吧，这软榻还是磕得我浑身酸痛，特别是我的体质柔弱。把不用电的东西做完后再做那些电器，希望那时我已当上皇帝，不然可没太多的人手可以去修水坝发电。照这样发展下去，只要十年，我定能把日升国的科技提升到地球的二十一世纪的水平，再个十年达到四十世纪……

　　一声响动打扰了我的思路，在宫中要时时刻刻都小心，所以我的鞋边都收了一把匕首。听到声响后，我迅速地抽出，向后刺去，成功的几率我也不敢肯定会很大，只要保命就行了，但没想到，来人身体往后一倾，躲过了我的刺击，还用力敲在了我的手腕处，匕首晃当落地。

　　在那人近身敲掉我匕首的瞬间，一股清香萦绕在鼻前，使我一阵惶神，才会如此顺利地被敲掉匕首，而那人便趁机从袖中抖出短剑，架于我脖子前。

　　沉默了一会儿，我并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不过打了个哈欠，现在应该是戌时了吧，挺困的。

　　半晌，我和那人都无动静，我不禁气恼地说道：“父皇，就算你武功很好也没必要到儿臣居所中展露吧，我想睡觉了。”

　　那人放下短剑，拉下蒙脸的黑布，反而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白了他一眼，我懒洋洋地躺回软榻上，用手支着头，斜目看他“若大个皇宫，除了皇帝，谁还能整日熏龙涎香，你一靠近我，味道那么浓，想不知道都难。”他还抬起了袖子闻了闻，我无奈地又白他一眼。

　　皇帝似乎也意识到有些丢脸，生气地冲我嚷道：“大胆，你也太过放肆了，在朕的面前如此无礼。”去，小孩子！（不知道谁才是小孩子……）

　　我拍拍身边空着的软榻，示意他也过来坐下，“我的父皇，您半夜三更的，不去陪您美丽的爱妃，来儿臣这做什么，还穿着夜行衣，蒙着面。虽然儿臣的美丽的确比过您的爱妃，但是父皇应该没有那种嗜好吧？”说完，我还谨慎地瞅了瞅他。

　　我可怜的父皇啊，他现在更加大了火气了，似乎头发要竖起来了。但高超的演技立马让他的脸色恢复过来，哼了一声，习惯性地一甩袖子，但没法，那衣服不是宽大的龙袍，所以袖子只有紧紧贴着他的手腕，甩不起来。他却真的从容于我身边坐下，轻松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刚才有人穿着这身衣服去我的寝宫中罢了，朕觉得挺合身的，就穿来给你看看，如何？”

　　哦，有刺客吗？我兴趣一俩，双眼发亮，问道：“是谁派来的，查到了没？”

　　皇帝摇摇头，阴阴地说道：“当朕抓到那刺客时，他的周身突然喷出黄烟，要不是朕放手得早，手就没了。”他褪下夜行衣，露出里面的龙袍，龙袍的右衣袖有一大块不见了，从残留的样子来看，是被强酸腐蚀掉的，应该是硫酸。

　　居然有人敢去刺杀皇帝，我佩服，哪位皇子啊，竟然动手比我快（开玩笑的）

　　“哦，原来是这样的，那父皇你不去抓刺客，跑来我这作什么，该不会刺客有同伙，还那么巧躲进我的静渊阁中吧。”没这么衰吧，人家还想睡觉啊。

　　他穿上夜行衣，说道：“这件事我不想把它弄大，所以由你来处理。”靠，我就知道，他一来，准没好事。

　　叹了口气，我把手伸到他面前，说道：“那好处呢，是什么？”

　　这位皇帝似乎从来没有被这样光明正大的索求好处过，不然他的眼睛睁那么大干嘛。

　　深呼吸一下，父皇平静地问我：“你真的是我儿子吗？”我也很认真地点点头，他气极地大吼道：“哪有儿子帮老子做事要好处的，皇位不想要了啊！”唉，可惜我还没发明出录象器，否则这一段画面足够我威胁他直接从皇位上下来了，一个皇帝说出“老子”。

　　看他如此动怒，我费神地泡了一壶碧螺春给他，父皇瞪了我一眼后接过去，我看着他一边喝一边说道：“反正没好处的事我不做，但是如果父皇您现在下一张诏书，传位于我，那我肯定会帮你的忙。其实你传谁都一样，最后坐上去的都是我啦。”我庸懒地说出这句话，眼睛里却射出犀利的光芒，紧盯着他。

　　父皇显然有愣了一下，可又狐狸般狡猾地说道：“是吗，那我就不传位于任何人了。只要我愿意，玉氏家就会给我一颗长生不老的丹药。”玉氏家？是什么，听都没听过，看来是属于高机密的东西。不过长生不老这四个字猛地引起了我某些回忆。

　　我茫然地起身拾起地上掉落的匕首，闪亮的剑身映着月光在父皇黑色的夜行衣上留下幽深的银光。我轻松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因为长生不老并没有世人想像中的那样美好，看着身边熟悉挚好的人一个个在面前逝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样的感觉很不好受，非常的不好受。其实永远活着的只是你的□□，灵魂早已腐朽为灰，和着尘埃不知道飘去哪里了。”

　　此时的我竟然恍惚到把匕首靠近左手的脉搏处，“割下去吧。没有必要去遵守和老头子之间的诺言，难道孤独的滋味我还想再尝一遍。”匕首剑身那冰凉的触感与当时站在万丈高楼上，风抽在身体的感觉一样，是拥抱死亡时的甜蜜幸福。

　　突然，手中的匕首被强行夺取，沉醉在迷离中的我刹那间清醒过来，看向父皇。他正怒视着我，与之前的发火不一样，是真的生气了，我很诧异于他的动作和表情。

　　父皇怒喝道：“日隐落，你在做什么！”我思绪又回到这身臭皮囊中，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啊，演戏一下而已。放心，我对轼父这个罪名蛮感兴趣的，再还没尝到前是不会想不开啦。倒是父皇你，要小心点哦，说不定哪天出现的刺客就是我派去的哦。”我很乖巧地眨眨眼。

　　“你……”他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看我刚才如此，托我调查的事只好作罢。再次甩了一下那不存在的袖子转身跃上高墙，消失在黑夜里。身手不错嘛，改天叫他教一教。

　　我唤道“恫香。”她快步走进来，嗔道：“七皇子现在才叫我，明明四皇子走了有多时了，您一个人在房里做什么？”我已经有些疲惫了，闭上眼后喃喃说道：“我今晚就在这睡了，你去拿被子来。”随即耳边传来恫香的叫喊声：“不可以七皇子，现在已是秋末，睡在这里会着凉的。”我懒得听她罗嗦，沉沉睡去。

　　恫香无奈，只好去抱来桑园蚕的丝格被将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结实了，然后裹着另一件被子伏在我身边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