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山为王》陆溟曦

16、第十六颗糖 绿水长流

　　一个星期后，王耶啵出院，返回剧组。

　　由于生病住院期间，王耶啵的戏份都堆积到了一块，聂导让王耶啵在三天之内把所有耽搁下来的戏份全部赶完，以免影响后面的拍摄进度。

　　王耶啵的台词不多，大多都是眼神戏，而刘浩然和焉羽嘉早就把对手戏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三人对戏十分顺利，基本都是一遍就过，那些耽误的戏份，不到三天就拍完了，聂导很是满意。

　　《无羁》虽然是现代剧，但里面的打戏一点都不少，而且拍摄地点要么是在废旧的工厂，要么是在郊区的石子路，以至于王耶啵的鞋都磨出了一个洞。

　　这天下午，他拍完戏，回到化妆间，立即拍了一张鞋子破洞的照片发给了肖赞，还编辑了一段文字：赞哥，你看我拍戏多敬业，鞋都磨出了一个洞～

　　没过多久，肖赞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好端端的鞋子怎么会磨出洞？”肖赞似乎在拍街戏，隐隐能听到路边车辆的鸣笛声。

　　“拍打戏时磨的。地上全是沙子、石头的，鞋子会磨破是在所难免的。”王耶啵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耐心解释着。

　　“除了鞋子，你身上有没有受伤？”肖赞拍过打戏，知道有多辛苦，不免有些担心。

　　“没有。”王耶啵瞥了一眼自己膝盖上的磕伤，大块的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真的？”肖赞有些不信。

　　“真的。”

　　王耶啵不想再让肖赞为他操心牵挂了，上一次胃病住院，肖赞陪了他整整两天。肖赞有多忙，王耶啵比谁都清楚。饶娜心疼王耶啵，同时也心疼肖赞，记得那天中午，肖赞去一楼大厅交医药费，饶娜一边给王耶啵剥橘子，一边问，“耶啵啊，金庸武侠小说里的人物你最喜欢哪一个？”

　　王耶啵想了一会儿，说，“乔峰。”

　　饶娜将剥好的橘子递给王耶啵，“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重情重义，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王耶啵不假思索地说。

　　“可是，他终究错杀了自己心爱的人。”

　　饶娜说完，王耶啵微微一愣，眼睛里有异样的光。

　　“饶娜姐，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王耶啵低头看着手里的橘子，声音小得出奇。

　　“我知道肖赞很喜欢你，所以他才会把你放在第一位。但是，除了喜欢你，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知不知，他原本是可以参加《夏日限定》的节目录制的，但他为了陪你，推掉了那一期的录制。那档综艺节目有多火，你应该比我清楚，但凡能上那节目的全是当红明星。可是，肖赞却说，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对于一个经纪人来说，为明星谋划好未来的发展道路，抓住每一个能让明星红翻天的机会，是至关重要的事情。但肖赞却一次又一次为了王耶啵，而打乱饶娜煞费苦心安排好的每一个行程。

　　肖赞总说以后还有机会。但这个演艺圈就这么冰冷，你把机会让给了别人，自己就要忍受雨露风霜。饶娜真担心有一天肖赞就这么被王耶啵给耽误了。他那么优秀，那么努力，有大好的前途和光景，不该被儿女情长牵绊住前进的脚步。

　　“耶啵，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对不起。是我给赞哥添麻烦了，我下次会注意的。”王耶啵不敢去看饶娜，内疚委屈的模样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千万别多想。我就是想告诉你，肖赞疼你、照顾你，都是因为他喜欢你。”

　　虽然相差六岁，但饶娜始终觉得这只小奶狗，总有一天会慢慢成熟起来。

　　“所以，亲爱的王耶啵，接下来换你来保护肖赞好不好？”

　　安静的化妆间。

　　王耶啵握紧手中的电话，眼里有极其认真的光，“赞哥，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肖赞有些意外，“你保护我？”

　　“嗯。”

　　肖赞笑了笑，温柔好听的嗓音里带着一抹欣慰，“我的狗崽崽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王耶啵也跟着一笑，他会努力让自己变成熟的，然后保护好他的小王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不知聊了多久，直到王耶啵手机快没电了，传来“嘀嘀嘀”地提示声，王耶啵立即站起身去拿充电器，结果膝盖正好撞到椅子角，撕裂的疼痛让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肖赞好像感觉了什么异常，紧张地问。

　　“没什么，手机没电了，我拿个充电器而已。”王耶啵揉了揉被撞疼的膝盖，轻描淡写地说。

　　肖赞不再怀疑什么，轻轻道，“我等会儿收工，去附近的专卖店里看看有没有新款的球鞋，有的话给你发照片，你选一双。”

　　王耶啵心中顿时一暖。

　　所有人看到他的鞋子磨破了，都在轻描淡写的安慰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有肖赞，是真的放在了心上。

　　“不用了，你收工后好好休息吧。我自己买就行了，正好焉羽嘉想买件外套，我俩可以一起逛商场。”王耶啵看了看时间，焉羽嘉的戏份应该快拍完了。

　　“也行，你俩顺便还可以吃个饭。”肖赞看到饶娜在冲他挥手，好像是在告诉他，下一场戏快开始了。

　　“乖，我要去拍戏了，你和嘉嘉好好逛吧，回去了给我说一声。”

　　王耶啵乖乖道，“嗯，知道了。”

　　……

　　商场里的人不是很多，焉羽嘉戴着墨镜和口罩，帅气而安静的逛着一家又一家店。一旁的王耶啵，穿着黑色卫衣，鸭舌帽上扣着卫衣帽子，口罩一戴，整张脸就露着一双淡凉如水的眼睛。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焉羽嘉拿起一件白色夹克衫，询问坐在沙发上的王耶啵。

　　“你白色衣服太多了，换一个颜色吧。”王耶啵冲焉羽嘉摇摇头。

　　“那这件呢？”焉羽嘉又拿了一件黑色皮夹克，满脸期待的看着王耶啵。

　　“你穿不太适合。”王耶啵又摇摇头。

　　焉羽嘉看了一圈，找到了一件看着比较顺眼的黄色卫衣，“这件总行了吧。”

　　王耶啵继续摇摇头，“颜色太亮了，而且黄色很容易招小虫子。”

　　焉羽嘉满心怨念地瞪着王耶啵，“喂，你能不能别这么双标。你之前和赞哥一起逛街，可不是这个样子。”

　　焉羽嘉记得清清楚楚，肖赞拉着王耶啵一起逛商场时，王耶啵的耐心简直好到爆，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怨言，而且任劳任怨的提东西。肖赞每试一件衣服，王耶啵直夸好看，恨不得把所有夸赞人的词全部用到肖赞身上，以至于到最后焉羽嘉都要听出内伤了。他瞬间怀疑那个站在肖赞面前，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人，究竟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位高冷男人。

　　灯光明亮的男装店。

　　王耶啵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焉羽嘉，直径走到过服装展示架前，从一排排款式不一的男装里，挑出一件休闲牛仔外套。

　　“给我挑的？”焉羽嘉突然有些感动。

　　“不。是我要买给赞哥的。”

　　话落，焉羽嘉整张脸都黑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王耶啵已经死过一万次了！

　　最后，在焉羽嘉强烈的要求下，王耶啵勉勉强强给焉羽嘉挑了一件格子外套。

　　两个人在星巴克里坐了一会儿，一人点了杯咖啡，便来到了商场三楼，开始进入下一环节，买鞋。

　　“你喜欢的那个牌子，好像在最前面。”焉羽嘉提着纸袋子，一边喝咖啡，一边说道。

　　“嗯。是有点远。”王耶啵说。

　　“要是此刻有个滑板就好了，嗖的一下就过去了。”焉羽嘉突然很怀念他的滑板。

　　王耶啵扭过头，颇有兴致地问，“上次教你的几个动作，练习的怎么样了。”

　　焉羽嘉回答，“早就练熟了，明天演示给你看。”

　　王耶啵抿了口咖啡，“我明天再教你几个难一点的动作，你回去好好练。”

　　“是，王老师。”焉羽嘉笑嘻嘻地开着玩笑。

　　“滚～”王耶啵瞪了他一眼。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了王耶啵最钟爱的品牌店。

　　刚进店，王耶啵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稍微一顿，随之又恢复如常。

　　“咦？刘浩然怎么也在这里。”焉羽嘉眨了眨眼睛。

　　刘浩然看到突然出现的王耶啵和焉羽嘉，也是一惊，笑了笑，“你们也来买鞋？”

　　王耶啵点点头。

　　焉羽嘉走上去，故作生气的一拳打在刘浩然的肚子上，“你不是说有很紧急的事么，一拍完戏就闪人了，搞了半天你说的紧急的事，就是买鞋啊。”

　　刘浩然不置可否。

　　王耶啵问刘浩然，“款式选好了吗？”

　　刘浩然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球鞋，无奈摇头，“我不太懂鞋，也不知道该买哪一款。万一买到去年的款，送人就尴尬了。”

　　“你买鞋原来是要送人啊。”焉羽嘉一屁股坐在软凳上，活动着酸疼的脚腕。

　　刘浩然点点头，“一个朋友快生日，我想买双鞋送他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