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日之光》森鸥

28、027

　　随着战争的结束，木叶的忍者们陆陆续续地返乡了，许久没有享受过轻松平稳的生活了，每天的居酒屋里都坐满了人，科林最近是这里的常客。

　　他开封了家里的葡萄酒，每次来的时候就带一些，和那些许久没能坐下来聊聊天的朋友们谈笑风生。

　　卡卡西自那天以后便不再黏着他了，科林没有追问原因，却还是陪了他好几天，只有被人叫出去喝酒的时候才会难得地出门。

　　因为要加入暗部，卡卡西在休息了一周后入参加了暗部的培训，这段时间他没办法回家。暗部入职培训的任务十分繁重，占据了他每天大部分的时间，他偶尔想着科林这时候大概还在家摸鱼，有些无奈又有些想念。

　　偶尔夜里他还是会梦见带土和琳，那些场景一辈子都无法忘记，但梦到这些时，他总会想起科林的歌声，轻轻的、温柔的歌声，连同科林略带笑意的眼睛。

　　就像他爸说的一样，他在科林身上寄托了太多的东西——陪伴、依赖、失去的友情、期望的未来——科林自己并不清楚。

　　“卡卡西，来接科林吗？”

　　夜里，结束培训后得到了一天假期的卡卡西正准备去买点忍具，没想到在居酒屋门口被奈良鹿久叫住了。

　　“啊，你才结束培训吧，难怪这段时间科林来喝酒你都不在。”出来透气的鹿久指了指居酒屋，“他还在里面喝酒。”

　　“谢谢。”卡卡西冲他点头致谢，然后掀开居酒屋的帘子打量着，在拥挤的居酒屋中看到了坐在里面喝酒的科林，他明显喝了不少，脸颊通红地靠在水门手臂上笑着。

　　“啊，卡卡西来了啊，快来坐。”正对着门口的波风水门率先看到了自己的弟子，他冲卡卡西招了招手示意他自己自己身边坐下。

　　“老师。”卡卡西走到他身边叫了他一声，他的声音被居酒屋里的说话声盖得几乎听不见，他没有再水门身边坐下，而是越过他在科林和日向日差中间坐下。

　　“入职培训结束了？”科林靠在水门手臂上转过头看向他，居酒屋的灯光为他的白发撒上一层暖橙色，他的脸颊和耳尖都被就熏的通红，望着他的眼睛充满了还未褪下的笑意，嘴唇也因为酒的滋润而变得红润光泽。他穿着一身宽大的和服，外套被他挂在了墙上，黑色的和服上印着白色的竹，衬得他的皮肤更加雪白。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水门身上拉了起来，望着科林茫然的眼神，卡卡西替他拢了拢敞开露出了胸膛的衣领，然后替他穿上了外套。

　　“卡卡西明显更像哥哥啊。”旁边的日差笑着调侃，“科林像个小孩一样要人照顾，朔茂大人一不在就想敞开了肚皮喝酒，要不是水门今天来了他现在早就喝醉了。”

　　卡卡西从这段话里得出了几个信息：科林最近总是来喝酒、还经常喝醉、没人管的了他。

　　他拍掉了科林试图去拿酒杯的手，顺便把他面前的酒递给了坐在对面的丁座。

　　“血族是不会喝醉哒！”科林试图反驳他，但他已经被卡卡西控制住了双手，他愤怒地瞪着卡卡西，一头向他撞去，结果撞在了偏头躲开的卡卡西肩上。

　　血族确实不会喝醉，因为他们压根就喝不了酒，科林的酒量很好，葡萄酒和清酒的度数也不算高，所以他喝了那么多酒还能保持几分理智。

　　“嗝。”科林倒在卡卡西身上打了个饱嗝。

　　“……”卡卡西看着明显要笑出来了的自家老师和鹿久，默默地将他抱了起来，“我先带他回去了，之前麻烦各位了。”

　　“快回去吧，最近大家热情高涨都约他出来喝酒，科林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水门笑着揉了揉卡卡西的脑袋，顺便帮科林解释了一番，“他人缘好，每天不论来这儿聚的人是谁都会想着叫上他，你和朔茂又不在，也没人管得了他。”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将科林公主抱起，卡卡西向在座的前辈道别后便抱着他回家。

　　大约是卡卡西的气息让他安心，即使被抱走了意识尚且还清醒着的科林也没有反驳，他靠在卡卡西肩上，眼神朦胧地不知道看向何处，嘴角却带着笑意。卡卡西低头看他的时候，科林像是觉察到了一般也抬头看向他。

　　科林的体重在同身高的人群中只能勉强算正常，明明连肌肉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能媲美纲手大人的力气。脚上的木屐顺着动作晃动着，他两只手环着卡卡西的脖子，靠在他肩上的脑袋时不时蹦过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隔着面罩落在他脖子上。

　　一路上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其实他们大多数人都不认识自己，只是和科林熟，顺便同他打个招呼而已。

　　回到旗木宅后，科林挣脱了他的怀抱去厨房自己煮了份醒酒汤，卡卡西站在门口感受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失落地垂下了眼。

　　煮完醒酒汤科林其实就清醒了不少，他最近喝酒太频繁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不太想踏进居酒屋了。

　　科林端着醒酒汤出去的时候，卡卡西已经回房间了，科林盯着他的房门看了半晌，然后收拾收拾洗洗睡了。

　　而房间里的卡卡西正对着门口，他手里拿着书视线却落在科林身上，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却不知不觉地发起了呆。

　　他听着科林洗碗收拾的动静，听着他推开浴室门的声音，一动不动地坐着。

　　他又想起科林靠在水门老师手臂上笑的模样，想起了他游刃有余地同路上每一个遇到的熟人打招呼的模样，想起了他挣开自己怀抱时还有些迷茫的眼神……

　　他至今接近人生一半的时光都有科林的身影，与他相处的时间比任何人都多，他们了解彼此的一切，从性格喜好到身体上的每一处伤疤，除了科林几乎从不提起的过去。

　　有时候卡卡西会觉得，他和科林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再不会有人像他一样和他斗嘴、抱着他入睡、陪他赏月、听他唱安眠曲……但科林的过去和未来又在告诉他，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两条本不应该相交的平行线。

　　伴随着卡卡西入睡的，是一场冷冷的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