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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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私心里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明白这点，但忍者毕竟是个高危职业，你不得不正视总有人会在某天突然离去的事实。”科林不在意卡卡西的愤怒，他说完后便平静地吃着鳗鱼饭，心底却叹了口气。
然而等科林吃完了便当，卡卡西还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连便当都只吃了几口。
“战争就是这样，如果你没能结束它，它总会在某天猝不及防地夺走你身边的某个人。”科林看着他，平静地说着残酷的事实，“就像你杀死的某个人一样，也会有人因为他的死而悲伤。”
“我做不到……”卡卡西盯着纯白的被单小声说着，“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平静。”
带土死前的模样总是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连带着他们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仿佛被遗忘了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现出来，不断地告诉着他那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队友，宇智波带土死了。
科林没有再说话，他觉得卡卡西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先走了，晚上给你带饭。”科林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病房，关门前他看了一眼还低着头的卡卡西，心里有些无奈。
就像从前看着小辈因为朋友死去而悲伤时一样。
科林知道今天说的话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而言太过残酷了，但作为忍者的旗木卡卡西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他身边总会有人在某一天离开，甚至不会给人缓冲的时间。
然而这并不妨碍科林为他刚才的智障发言懊悔。
科林刚出医院就遇到了波风水门，他看着明显是等在这里的水门，看着他低沉的模样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说：“来看卡卡西？”
“我本来想去看看卡卡西的，但琳说你已经去了，我就想着在这里等你。”
“……你最好不要说什么你觉得你没有保护好弟子之类的话。”科林挎着肩膀，他是真的不会安慰人啊，你看卡卡西，他几句话就把人家说自闭了。
“哈哈哈哈。”水门尴尬地看着他，挠了挠头，“我觉得确实是有一部分我的原因……”
“算了我不是很想听……”科林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在意，“你与其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不如去看看你那两个还活着的弟子，他们才是最需要安慰和陪伴的。”
“那你不去陪卡卡西吗？”水门问。
“不了吧，我刚刚几句话就把他说自闭了，我怕我又嘴贱把他说哭了。”科林尴尬地挠了挠脸颊，十分不好意思地看着地面，“我不会劝人啦，只会越说越糟，所以这个工作还是适合水门你去做。”
水门也很头疼，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科林打算回去做饭冷静一下。
说实话，他很高兴能回来的是卡卡西，如果让他二选一，他不会有任何犹豫地选择卡卡西。
所以鹿久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暗自松了口气。
他真的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他的亲朋好友都是老油条，对这种事比他还淡定，族里的小辈也是见惯了死亡，哭一场第二天就好了。
不是他们冷漠没感情，而是漫长的生命真的让人习惯了这种事情。
就像科林对自己的死亡也很平静一样。
他有一段时间没回过木叶了，没想到这里的店家都还记得他，他去买菜的时候还顺手塞了他一些蔬菜。
家里长时间没人住已经落了一层灰，任劳任怨的科林万分可惜自己不是一个巫师，不然他就可以指使隐扑打扫卫生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过后科林一觉睡到了傍晚，要不是念着给卡卡西做饭他真的想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在家睡觉实在是太爽了。
科林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直接翻窗进了卡卡西的病房，冲连灯都没开的卡卡西叫到：“卡卡西吃饭了！”
开灯后卡卡西不适地眨着眼睛，他的左眼下午的时候被包扎起来，医生说虽然恢复得很好但也不排除后期的排异性，那道伤疤没有处理好，已经有些感染了。
科林这次自觉地没有开口说话，他有些怕好不容易被水门劝回来的卡卡西又被自己说自闭。
科林自己的朋友如果战死的话，他可能会平静地整理好他的尸体，然后投入下一场战争。
他们都在为了明日而战，没时间怀念，也没时间悲伤。
科林看着没吃两口饭又开始发呆的卡卡西，皱起了眉头。
他的神情很恍惚，一看就是吃着又想到了带土，眼底也有很重的黑眼圈，嘴唇毫无血色，平日里漂亮的白发也乱糟糟的，眼睛也毫无焦距。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坐了很久，丝毫没累，也不打算继续吃饭。
科林有些生气了，他拎着凳子坐在床边，拿过饭盒舀了一勺饭递到他嘴边，然而卡卡西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勺子，完全没有张嘴的意思。
于是科林毫不客气地把勺子往他嘴里塞。
被他弄疼了的卡卡西这才抬头看着他，科林可不在乎他疼不疼，他只想赶紧喂了饭让这个糟心孩子滚去睡觉。
觉得自己早晚会被他搞到噎死结局的卡卡西夺走了勺子。
“一开始就好好吃饭不就行了吗，水门下午跟你说了那么多你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吗？”科林把便当盒塞到了他手里。
“我是怕我被你噎死。”卡卡西的标志性死鱼眼看向科林，“对待病人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真不好意思，你是我照顾的第一个病人，没经验。”科林靠在床边打了个哈欠，他的语调懒洋洋的，脸上写满了“我很困”几个大字。
卡卡西虽然有一些好奇，却没有追问科林的过去，科林向来避讳着这个话题，他也不愿自讨没趣。
水门老师下午说了很多，卡卡西能看出来他是担心自己，只是他觉得老师没有必要把什么事都往他自己身上揽，能够赢下那场战役全是老师的功劳。
尽管脑海里还是控制不住地会回忆起那些画面，但他其实已经好了很多，心里虽然难过但带土的事也让他有了目标。
他想变得更强，想和带土留给他的眼睛一起尽自己的努力去结束战争。
科林最后也没能回去，因为临走前卡卡西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说什么也没让他离开。
他不得不留在这里和卡卡西挤一床被窝。
科林这才惊觉，卡卡西过两年或许就快和他一样高了，明明刚见面的时候还是一个小豆丁。
人类还真是长得快啊。
卡卡西拉着科林的手，他的体温常年偏冷，手是最能感受到的地方，夏天的时候握起来很舒适，冬天握起来则很冰凉。科林的手不像是常年拿剑的手，他的手比十六七岁的同龄男生更小，也更纤细，手上也没有握剑留下来的茧，皮肤反而相当细腻。
然后他猝不及防地被科林抱住，卡卡西知道这是科林在安慰他，他回抱住科林的腰，靠在他的胸膛，鼻尖能够问到科林的味道，能够清晰地听到科林平稳的心跳声。
伴随着心跳声，他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