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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初风(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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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玉佩精?”青言言举起手里的白玉,很轻,散发出微热的光芒,好像是不屈服于被藏在这玉佩中一般。
夏知深拿过玉佩,“一只被炼化的灵魄而已,藏身于千年古玉之中,休养伤势也抵御外侵。”
这次,夏知深只是在空中画了一串符号,最后定格在玉佩上,玉佩从掌心大小立即变得小巧精致。夏知深又从抽屉里拿了一根红线穿过玉佩的孔,挂在青言言的脖子上。
“这古玉有灵气傍身,你带着他也可防身。”
青言言摸了摸那块玉,还是温热的,贴到皮肤上没有任何的不适感,反倒是让她定气凝神了些。
“那孩子呢?”
“你刚刚念得六字明咒伤到了他的灵魄,在玉佩中养伤罢了,有符咒阻碍,他伤不到你。”
青言言放宽心的点点头,毕竟作为一个凡人来说,鬼神都是只可敬畏不可亲近的,看来,这宅子闹鬼啊!
“你……不出去吗?”青言言抬起头看着男人。
夏知深从浴室里走出来,已经换了一套新衣服,刚刚可能是为了抓那小鬼弄脏了一点,居然还要洗个澡。
“这是我的房间。”
啊,青言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抱着被子倒在床上,向站在床边的男人挥挥手,“今天你睡榻榻米吧,我睡的腰疼。”
夏知深额冒黑线,看着一人就占满大床的青言言,他无奈的取出一床薄被铺在榻榻米上。
青言言被今晚这么一闹腾,说不怕是假的,只要是个人,对于鬼神和黑暗都会有一种恐惧感,何况还是清醒状态下的时候,她只能选择离夏知深远一些,以后还是早早离婚了事。
…
青言言睡得晚,起得却很早,可不是鸟儿想早起吃虫子去,而是作为一个新时代女性,离婚后她不可能靠夏知深分给她一点财产过活吧,何况他们婚前有没有签订啥脑残婚约还不一定呢。
“早。”青言言下楼,给正在用叉子吃三明治的男人打了声招呼。
“早。”夏知深抬眸,咽下口中的三明治。
“夏总,我在房间里找到了这个。”
青言言把从房间里找到的信纸铺在桌子上,上面明晃晃的“病例分析”四个大字端端正正。
“夏总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夏知深只轻轻地瞟了一眼,“不打算。”
“精神病,夏总,这个是精神病病例,您别告诉我,这是你的。”
“不是。”
“性别女,当然不可能是你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也不可能是我的,那会是……”
“这是奶奶的病例卡。”
青言言坐到他对面,“喂,我说夏总裁,如果您有想法去骗奶奶,为什么不直接带她去治疗呢?”
夏知深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正视着她道,“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青言言语咽,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夏知深看在眼里,“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婚礼吧。”
说完,夏知深走到玄关处取下西装外套,青言言小跑着过去,从来不觉得一米六五是矮子的她,在夏知深面前就是矮了很多,目测他至少有一米八五。
“婚礼?我要不要换件衣服啊?”
“有人会给你送来。”
“那也不一定合身啊,我还是自己到商场挑一件吧。”青言言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着夏知深的首肯。
夏知深忽略她忽闪忽闪的眼睛,“不行,待在家里更安全。”
“那我岂不是你的金丝雀了,被你关在这里和被关在笼子里的麻雀有什么区别?”
夏知深系好领带,“做好一只金丝雀也是一种能耐。”
青言言:“……”
她的味觉倒是回来了,可惜即便是最爱的芝士酱,她也没有兴趣多尝两口了,被关在牢笼里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姐姐,我陪你玩好不好?”岸岸从玉佩中传来声音。
青言言喝的粥差点倒在手背上,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你不是被封在里面了吗?快说,什么妖术?”
“姐姐,你得答应我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就告诉你。”
青言言骨碌碌转了一圈眼珠,哄小孩子的语气告诉他,“嗯……帮你保守秘密貌似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哦!”
果然,岸岸有些急切的说道,“不,姐姐,我可以保护你的。”
“你不吓死我就算我命大了,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差点儿让我失去最爱的甜食?”
心岸从玉佩中化作一缕青烟飘出来,落在地上变成那个可爱到爆的小正太,“姐姐,那只是个恶作剧啦。”
青言言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恶作剧,小小年纪不学好,欺负到你姐姐我的头上了。”
“姐姐,你能碰到我啊……”
青言言顿时脸色苍白如纸,她好像忘记了,这孩子好像不是人……
“姐姐,现在那个坏叔叔可不在这里哦,如果我想把你怎么样,他都不知道哦。”心岸说的很小声,既神秘又恐吓的语气。
青言言抬着头,斜睨着眼前的萌娃,“你确定?”
“当然。”
青言言偷偷蹲到小角落,嘴里不知道默念着什么,心岸想走过去听,结果却被一阵外力击倒在地。
“唵嘛呢叭咪吽,”青言言一直小声重复着这六个字,心岸捂着头蜷缩在地上,翻来滚去可怜兮兮。
“姐姐,好姐姐,求求你别念了,岸岸要化成灰烬了。”
青言言不是个毫无怜悯之心的女人,她手里抄了一根木棍,别问,问就是从椅子腿上卸下来的!
“说,你是什么妖魔鬼怪?”
心岸看着青言言用木棍指着他,被她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吓得抖三抖,“姐姐,我还是个小孩子,已经死过一回了,你不会忍心再让我死一回吧?”
“如果你是恶鬼,就算让你死上千百回,我也会毫不留情!”
“姐姐,你见过我这么可爱的恶鬼吗?”说着,心岸还特意卖了个萌。
“别逼我把你打回原形,快说,你为什么缠着我不放?”
眼前的木棍晃来晃去,心岸只好说出实情,“姐姐,我把妹妹弄丢了……”
“妹妹?”
“妹妹叫心若,她还是个小宝宝,有人把她抢走了。”
“你怀疑是我偷的?”
“不不不,姐姐,”心岸伤心的掉眼泪,“我闻到妹妹身上的味道离这里很近,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她,白天我躲在玉佩里,晚上就击钟引妹妹出来,打扰了姐姐的美梦是我的不对,姐姐这么漂亮,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青言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小的孩子而已。即便是恶鬼,又能恶到哪里去呢?更何况,人家只是来找妹妹的,嘴还这么甜,真叫人难以生气。
心岸趁着青言言纠结期间,直接扑到青言言怀里,傻笑道,“姐姐,你怀里真软和。”
她是真的想把这个娃娃丢出窗外,刚刚还痛苦欲绝的模样,说了两句马上就变脸了,果然男人天生就有一张巧嘴,花言巧语样样都能蛊惑无知少女。
青言言把这只粘人的小正太踢开,“行了行了,再跟我套近乎我就念咒了啊!”
心岸听到咒这个字立马就变乖了,跪坐在青言言的脚边帮她捶腿,“好姐姐,昨晚抓我的那个怪叔叔是谁呀,他好厉害的样子呢。”
“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心我叫他把你挫骨扬灰!”
心岸又是一惊,见到如此,青言言很满意自己吓小孩子的本事,接着摸了摸心岸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很温热,“听说,你是灵魄?”
“是呀,姐姐怎么知道的呢?”
“我不仅知道你是灵魄,我还知道,我只要把这块玉佩打碎,你就变成了一直孤魂野鬼了哦。”
心岸瞬间面如死灰,张大了嘴巴望着青言言,“姐姐,”然后换成嚎啕大哭式叫喊,“好姐姐,我错了,你想怎么罚我,我都接受,下半辈子我给您做牛做马都可以。”
青言言笑的堪比劣鬼,“让你做牛做马不太好吧,你还是个小孩子哎。”
“哎呀,姐姐,咱两谁跟谁呀,您只要有难,我保证,第一时间到场救你!”
青言言摸了摸下巴,“这倒还不错,你都会什么招数?”
“我会摇铃铛!”
青言言:“……”这算哪门子邪术,容她智商太低,参不透这孩子的想法。
“你要做鬼就安安心心的做一只善良的鬼,不然总有一天会被抓住的。”青言言在家的时候总是喜欢这样逗隔壁的两只双胞胎萌娃,每次把他们逗得哇哇哭才罢休,而后隔壁阿姨就要过来骂她。
心岸显然已经不怕青言言刻意吓他说的话了,他凑到她旁边,“姐姐,你身上好香啊。”
青言言缩脖子,这语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咬破她的皮,喝她的血。
“姐姐……”心岸又叫了一声,很是软绵,挠的人心痒痒。
0.01秒之后,青言言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两米。心岸捂着肚子,眼泪汪汪的模样可招人稀罕了。
“姐姐,你心好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