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寻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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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风雨肆虐的狂暴后，云过雨歇，乌云退却，只有雨后的小水珠还惬意地悬浮在泛着蓝光的窗玻璃上。
室内。
“我们......., 算不算擦枪走火？”
一个年轻却低沉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人，侧身以一只手撑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游探着对方在夏日薄毯下雪白却结实的后背。
“…都已经搞过5、6次了，还算个屁的擦枪走火…..” 而另一人说着，便放肆地笑了。
“你可累坏了我。”
小磊也跟着笑了，埋怨道。
“还不是因为你没够………, 年轻可真好。” 罗熙感叹着。
“这是我人生中第二次，一整夜，未眠。” 罗熙看着小磊的双眼，在窗帘内一片灰暗的严密掩映里，烛烛有神，闪闪发光。
“什么？竟然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大概就是跟你一般大的时候……..嗯，对，比你现在的年龄小一点，是我19岁的时候，那是我第一次参加试镜的前夜，本来呢，我早就琢磨练习了很多遍，动作啊，台词啊，都滚瓜烂熟了。可那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仿佛觉得自己一定会被选中似地，脑海里反复出现被选角导演点头认可后的幻想场面，我越想越兴奋，怎么都睡不着……”
“那试镜的结果呢？” 小磊一听来了莫大的兴致，急急地追问。
“我一晚上没睡，倒也没影响我试镜的发挥，除了.......因为紧张，漏说了一个语气词以外。………最后，导演说我不错，但说我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说还年轻呢，可以试试找其他的机会。”
“后来啊，我才知道，那个被选上的人，是制片方打点过的人。”
如今讲来，罗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漫不经心。
“是他眼瞎，连这么优秀帅气的小哥哥都敢怠慢。” 小磊气得捶了一下床，语气认真地好笑。
“那时候，我的确还不算得上是最好的，又矮又黑。” 罗熙浅浅笑着。
他既然能这样说，是早就释然了，否则，也不会在视频事件后甘愿重新作回普通人了。
“不，小哥哥干嘛要这样说你自己？” 小磊负气地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人。”
罗熙心里“咯噔”一下，几年前，同样的话，也曾经从金融大佬的嘴里说出过，可他当时，也只是一笑置之。
可他现在，却不能笑出来了，因为他知道——还有哪个人的一生，不会经历几个所谓的人生之最呢？
小磊或许即使年轻也谈过很多恋爱，也许，目前为主，罗熙真地可以算是让他感受最强烈的一个。可他在人生道路上，却因比较年轻，比罗熙多了更多可能性，以及遇到更多人的机会。
更何况，罗熙还处于这样一个名利尽毁后的逆境转机里，一切正刚重新起色当中。
“外面雨停了。看来，山洪也不会爆发了，过不久，我们就要重回剧组了。”
罗熙在不甚明晰的昏暗中隐藏起落寞的神情，语锋一转，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
“嗯，可我并不期待回剧组。”
“为什么？”
“重回剧组里后，我就没法跟你这么畅快地说话了，咱们还要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毫不对头的、井水不犯河水的两个人，想想都累。”
小磊说到这里特别停顿，坏坏地强调了一下：
“........比我昨天晚上都累。”
小磊说着，又把脑袋凑近了罗熙。
这距离，想吻下去，可以随便吻。
“可我怎么觉得，这样还挺好的。” 罗熙故意反着说。
“小哥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说距离产生美么？想得美，咱俩之间，我不会允许任何距离存在。”
小磊一头压了过来，紧紧地圈住了罗熙的双唇，尽情旋转碾轧起来。
两个人在晕动窒息的情迷意乱中，反反复复间，都不小心碰到了床头的按钮：落地台灯亮了又灭，电视机开了又关，就连自动窗帘也像有小孩子在拽着玩耍一样，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下降。
“最、最后一次……天要亮了…….” 罗熙颤着嗓子说。
“那就让它…..亮…….. ” 小磊则相当笃定。
罗熙喘着气把小磊拽到身下，在晨曦的微光里，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他全身那属于练舞者的优美曲线，令背光处的凹凹凸凸格外幽暗动人。
他凌乱的头发无序地飞扬，也不忘奖笑容从喘息中断断续续地挤压出来，变成勾人心魄的朵朵桃花，抛给身下的人。
黏稠，胶着，摩擦，生热。
他们的房间里，正闷着邪恶的、上古的巫婆，用蟾蜍卵和天鹅肉炖成的一锅情爱汤剂，熏煮成海沟里丑陋怪鱼不断盘踞的味道，让人无限上瘾，灵魂出窍。
从这日起，他们都是上古巫婆这锅汤剂的忠实粉丝。
咕嘟咕嘟的热度，在最后一声爆炸声中，绽放在空气中。
两人双双倒下，在那张脏地不成样子的床单上，笑着滚成一团。
“傻笑什么？”
一个问。
“笑你。你呢，又在笑什么？”
另一个也问。
“你笑，我才跟着笑的。 ”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就把他们的欢笑声按下了暂停键。
“罗先生，早上好，您醒了么？我们餐厅营业时间是…….” 原来是酒店里贴心的叫醒服务。
“哦，好，我知道了。”
来自其他人类的打岔，仿佛在刻意提醒着两个人，他们并非置身遥远又逍遥的外星球。
就像在地球上就永远受着地球的引力，他们这辈子也别想逃开大众的视线。
罗熙“啪”地一声，十分耐烦地挂了电话，重新滚回了小磊的怀里。
可窝了一会儿之后，两人都察觉到，那种持续了一整晚上的物我两忘氛围，已经被那通电话给搅和没了。
罗熙起身，看着外面清亮的晴日晨光，心情大好。
“别起来…….” 小磊抚住罗熙光滑的手臂。
“想透口气么？” 可罗熙却像条鱼一样挣脱出来，站在窗边，躲在那层透光的薄纱窗帘后面。
“小心。” 小磊下意识地提醒着他。
因为靠近窗台，对于明星们来说，比靠近火炉，还要危险数倍。
“没事，我有数。” 罗熙回头，冲他躺在床上的小恋人莞尔一笑。
他隔着窗纱，只伸出去一只手，将窗锁打开，推了出去。
新鲜空气携带着雨后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蜂拥着，扑面而来，一扫室内的甜腻的腥汗之味。
“真爽啊！”
小磊在床上情不自禁地伸长舒展开了身体，开心极了。
罗熙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大口呼吸了几下，然后说：
“我去冲凉了哦。”
“嗯。然后是我。”
罗熙出来后，他看见，小磊正呆瞅着地上，床四周一片狼藉的衣服，面色为难。
“我该怎么回去我住的酒店，怎么解释给我家人我一晚上都跑哪里去了啊？”
小磊趴在床上犯愁。
“最关键的是，我的衣服都…..烂成这样，根本就没法穿了。”
“没关系啊，我让我的助理出去给我买一套衣服回来就行了，你就藏在我的房间里乖乖等着就行。”
“那你怎么解释…….”
“解释什么？我把床单掀了放在橱子里就行，等我们走了之后，酒店自然会一起清理房间的。放心吧，不会让我的助理看出什么异常的。我现在的助理完全可以放心，跟以前的不一样。”
罗熙打开了橱柜，里面的厚薄被子毯子，酒店准备地齐全。
“……你看，这里的被子，正好可以替代床单铺在上面，再说，谁会注意那么多细节？”
罗熙吸取了上个助理的坑，这次选的助理，是原先聋哑学校里他知根知底一个学生家里的亲姐姐，是个忠厚老实的、来自农村的朴实姑娘。
她感激罗老师对她家弟弟的照顾，也早就认识了他。她为人略呆笨，但人品正直，正是他最需要的。
之前的那个助理，因爱生恨，又是个人精，曾有好几次差点害惨了他，更何况，罗熙到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就被她，害得身败名裂的。
“待会儿，我叫她来，给她布置任务的时候，你就躲在卫生间别出来就行。”
“好啊，不过，我们这样，简直跟偷情没什么区别。”
小磊亲了亲罗熙，也进淋浴间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寻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