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诛心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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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院子里的鸡一大早就叫个不停。文汐梳洗过后就去了前厅。温越在大厅门口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看着远方，若有所思。文汐走近了几步，温越听见了声音，笑着问候道：“你醒了”。“是。”“今天二哥温行会派人过来看我，你替我应付一下，就说我病了，不便见客。”文汐眼珠子转了一转，说道“公子，我有两个问题。”“请讲。”“第一个问题，魔尊生前，为什么没有立储？第二个问题，温廷与温行为什么不杀你？”文汐问第二个问题时，小心翼翼，但又字字铿锵。听到第二个问题，温越脸色一变，旋即又和缓了下来。缓缓道：“你猜，魔尊生前最喜欢的孩子是谁？”“是公子您吧。”温越眼中闪现出讶异的神色，“哦？何以见得？”“当停则停，当行则行，当越能越。魔尊当对您寄予厚望。”温越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你很聪明呢。父主走得太突然，很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安排。当时我在边疆巡检，甚至没来得及见父主最后一面。”说道这里，温越的眼里像是结了一层薄霜。“我的母亲，也随着父主一起去了。”文汐心中一动，“还请公子节哀。”“十年过去了，都已成往事。至于为什么不杀我，我想，可能是因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也许会是一个有用的棋子吧。”温越叹了口气。“还请公子不要怪我冒犯，这些事情我弄不清楚，我没有办法应付温廷与温行。”“当然不会怪你，是我没说清楚。”温越笑了一笑，“我先回内堂了。”
温越边走边想，“他对魔界的局势竟然一无所知，还一脸认真地问我那些话。他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外来者吗？”文汐站在大厅门口，也在想，“温廷与温行争权，却都对这个小王爷有所忌惮，小王爷，难道对主位没有动过心吗？”这时，一个少年从门口跳进来，那少年身量娇小，又蹦又跳，颇为可爱。看到文汐站在厅前，好奇地端详了文汐几眼，“你..你就是新来的灵卫？”文汐笑问道：“你就是丁源吧。王爷夸你聪明伶俐，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丁源挠了挠头，“从来没有人这么夸我，你..你真好，那..我先进去找王爷啦！”“恩。”丁源探头探脑地踱进了内堂。丁源打断了文汐的思考，文汐索性也不去想那些了，先看看院子里的景致，熟悉一下越王府的布局。
到了中午，王婆在院子里吆喝着：“吃饭了吃饭了！”王婆拉着文汐在饭桌上坐好，“好丰盛的菜啊！”王婆得意地说：“那可不是，我们家老丁，啥也不会，这做饭的手艺可是一绝，尤其是文汐刚来府上，肯定要好好露两手！”温越和丁源从内堂里出来，温越吸了一下鼻子，“这丁叔的手艺，可真是越来越好了！”王婆又大声喊着：“老丁快过来，别磨磨蹭蹭的，大家都坐好了，都等着你呢！”文汐心里想：这也真是难得，主仆共同用餐，这院子虽然冷清，此时却也其乐融融。“来了来了”老丁用围裙擦了擦手，就坐到了王婆的旁边。王婆满脸笑容：“大家快吃吧啊，不要客气。”文汐在天界生活的时候，每日饮露吸风，倒也自在。来到人间和灵界，过一段时间就感觉肚子空空的，很不舒服，原来这就是饿的感觉。文汐看着眼前一大桌子菜，倒也高兴。一叠红烧肉放在文汐面前，文汐就近夹了一块，刚伸出筷子的时候，就听见丁源大声嚷嚷着：“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丁源也伸出了筷子，正和文汐夹的是同一块。丁源大嚷了一声：“有意思。”便格开了文汐的筷子，文汐一时起玩心，手腕转了个弧度，两根筷子紧紧钳制了丁源的筷子。丁源筷子一挑，夹着的红烧肉就飞了起来，文汐与丁源两双筷子同时伸向红烧肉，文汐先打歪了丁源的筷子，马上就夹住红烧肉的时候，丁源侧面出击一下子夹住了红烧肉，文汐两只筷子一齐发力，夹紧了丁源的筷子，使劲一并，柔软的红烧肉被夹成了两块，丁源惊愕之际，文汐用两根筷子分别对准两块肉击过去，正好落在丁源的碗里。文汐笑道：“哈哈，丁兄弟请吧！”丁源呆在原地，不住地点头：“文汐，好手法，好手法啊”。王婆在旁边说：“你这小子，又在胡闹，赶紧吃饭！”温越也点点头，“很精彩。”心里却在想，丁源是父主亲手调教出来的，招式功夫已经很好，刚才短短的时间，两个人已经过了五六招，文汐在招式上不输丁源，如果他是大哥二哥派来的，一定会行事小心，不会轻易出手，或者故意失败，刚才却赢了，又笑得那么开心，像个小孩子。希望他和大哥二哥没有关系吧。
下午文汐在房间里修习内功。突然丁源过来敲门：“文汐文汐，二公子的随从来了，你快去应付，我先走了！”“你要去哪里？”文汐赶紧下床。“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害怕。”丁源做了个鬼脸，就一溜烟跑开了。
文汐打开门，就听见有人在院子里喊着，“越王府的人是死绝了吗？本官来了都没人迎接？”文汐在门口怔了一下，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慢腾腾地走到前院，边走边想应对之策。看了看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看来丁叔王婆都已经躲起来了。文汐悄咪咪地走到到那人的身后，大喊道“哪里来的狗官？”前面那人听见这声音一个激灵，转过身来指着文汐“你你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是哪来的东西？竟敢在越王府里撒野？越王是当今魔界三王之一，即使是大公子二公子也对越王礼遇有加，你竟敢出言不逊？”那人指着文汐“好呀，你是越王府新来的灵卫？越王那可是谦谦君子，怎么会有你这种泼辣的家奴？”文汐暗想，这人也确实聪明，马上就能把话反过来。“我呸！家门进了狗了，狂吠不止，还不准主人打吗？”“越王呢？我要见越王？”那人气得手都在发抖，显然是颐指气使惯了。“您刚才不是说越王府的人都死绝了吗？难道这话是二公子告诉你的？不知道魔界的人知不知道，二公子手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喽啰都敢对越王指手画脚？您刚才骂人的话，是二公子教您的，还是你自己狗嘴吐不出象牙呀？”那人这下可吃了哑巴亏了，如果说是二公子授意的，就是把二公子推到不仁不义的处境，如果说是自己说的，那不就是承认自己是狗嘴？那个人点点头，冷笑个不停，“好呀，越王府竟然有你这样的人物，待我回去禀报二公子，我看你还能笑几天。”文汐也学他一样，冷笑了一声，“请便。”那人甩甩袖子就走了。
温越在透过内堂的窗户静静地看着文汐和那人的对话，窗棱的影子投射到温越的脸上，看不出温越的表情。文汐送走了那人以后，温越走出内堂，向文汐招了招手，“你过来”。文汐深吸了一口气，此时的他，比见那人之前还要紧张。温越指了指桌子，示意文汐坐下，给文汐泡了一杯茶，“你尝尝”。文汐饮了一小口，“这茶好苦”。“这是长在边疆的一种草，历经风沙、暴晒、苦寒，初饮起来很苦，但是回味悠长，别有滋味。你现在可有感觉吗？”文汐笑道，“只喝了一小口，现在已是满口芳香了。”文汐又正色道，“可惜生存条件这么恶劣，百不存一。”“如果不能忍受恶劣的条件，就会像那些被晒死、被冻死的枯草一样，永远籍籍无名。”文汐正视着温越的眼睛，说道：“王爷，是在怪我吗？”“你也未免太意气用事，你今天对他那么凶，明天我就要向二哥登门赔罪，以后，你还想在王府待下去吗？”温越说到最后一句，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颇为倨傲。文汐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溅出了好多水，“王爷，二公子找什么麻烦冲着我来就好了。王爷病重，无暇调教下人本在情理之中，我生性鲁莽，最多也就是被贬斥到人间。对我而言，是不是留在这里，本没有那么重要。对王爷可就不同了，毕竟，这关系到王爷能不能苟延残喘，了此余生。”温越喝完茶，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茶杯，一言不发。文汐继续说道：“今天是我冲动了，明天我会去二公子府上领罪。王爷的内堂放满了兵书，却甘心一辈子受人欺侮，真是奇怪。你我也算是有些缘分，我敬告王爷一句。”“行了。”温越突然打断文汐的话，“你先回去吧。”文汐也是一怔，无奈地笑了一笑，“好”，便起身回去了。
文汐走后，丁源在门外探头探脑，“进来进来”，温越朝丁源挥了挥手。丁源伸了伸舌头，走进内堂，坐到了温越的对面。“他..可以为我所用。”温越轻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脸上却有难以掩饰的喜色。丁源激动得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茶杯都被震倒了。“这十年来，越王府来来去去总有十几个人了，终于找到王爷满意的了？”“昨天，我含糊其辞地讲了魔界的政治现实，他今天早上就问了最关键的两个问题，心思机敏；中午与你争肉吃，身手敏捷。当然，决定她去留的还是她刚才的表现。来到我越王府的人有许多，无非求禄求利。求禄者，与我大哥二哥脱不了关系，越王府如果留了他们，府中一举一动都会在大哥、二哥的监视之下，这些人往往对大哥二哥的随从一副讨好的嘴脸，恨不得立刻把越王府卖个好价钱。求利者，发现我不过是个失势的王爷，便会心灰意冷，待了几天，就会破罐子破摔了。”温越说道此处，笑了一笑，“他不一样，他留在这里，是真心相帮，想让越王府不受外人欺侮。他心中没有执念，来去无牵挂，没有羁绊，最适合完成我们的任务。他心气高，世俗之物，不入他眼。”丁源好久没有看见王爷脸上出现这样满意的表情了，也觉得十分高兴，“那王爷，我们下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诛心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