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传奇之聚灵》命命小鸟

6、初识门庭

　　文汐向着萤火的方向一直走，这个地方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明亮温暖，只有萧萧的风声扫在脸上，有落叶堆叠的飒飒微响。前面的光线很微弱，文汐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鼻尖上已经渗出了微微的汗珠。小光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越往前走，林木越稀疏，视野越开阔，文汐渐渐见到了许多许多的萤火虫，它们漫天地飞，在这铺天盖地的黑与星星点点的亮之间，在天地的巨大与虫子的渺小之间，文汐眼眶有些湿润，伸出手，一只萤火虫飞到她的手上，自言自语道“何苦如此？”
　　“能够为你引路，它们不知道有多高兴？”旁边响起深沉的男子的声音。文汐一惊，看见身旁站着一个男子，他一挥手，许多的萤火虫就飞走了。天太黑，文汐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手上戴着一颗戒指，镶嵌着黑曜石。“你···”“什么是魔？”文汐想了一会，缓缓答到：“无畏无依者，是为魔。”文汐话刚说完，周围突然亮了起来，雾气消散、皓月当空、明星闪烁，连林子里的鸟声都生机勃勃，而不是让人听了发毛。男子说道：“那句话是进入魔界的钥匙。以后可要记住了。我叫温越，你随我来。”他回头对文汐说：“你呢？”“我叫文汐。”“好名字”他轻轻笑了一声。温越回头的时候，文汐看见了他的脸，不得不惊叹，世界上竟有如此肌肤胜雪的男儿。
　　“魔界已经好多年没有人愿意来了呢。你是为什么来这里呢？”温越问，声音很是温柔。“我想来灵界找一个朋友，其他部人太多了。”“哦，这样，那魔界确实是一个好选择。”文汐随着温越走了一会，道路越来越开阔，路两旁稀稀疏疏地站着几座茅草房，灯火从屋子里投出来，活脱脱人间景象。“魔界并不是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可怕，是吗？”温越对着文汐笑了一笑。文汐轻轻地恩了一声。“到了”，温越驻足在一座宅子前，这座宅子和那些草房一样，看起来很是寻常。匾额上写着“越王府”。温越踏上台阶，脚步很轻，文汐也紧随其后，穿过院子，走入大厅，天也蒙蒙亮了。“你先在这里稍歇一会儿，走了一晚上想必累了，我叫人安顿你。”文汐躬身：“劳动越王大驾，文汐诚惶诚恐。”温越怔了一下，指了指地上一个蒲团，“你坐这里。”去厅后又拿了一个更破旧的蒲团，放在文汐对面，缓缓坐下。文汐心想：“越王贵为魔界三王之一，为人温和，行事简朴，倒是没有一点架子”。“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个王爷，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越王府中人丁稀少。除我之外，还有三个仆从。丁叔是厨子，我这王府简陋得很，多亏丁叔才让这里充满烟火气。王婆是管家。他们俩还有一个儿子，唤作丁源，心思灵活，跑腿送信是很得力的。王婆丁叔年纪大了，太晚了不便再劳累，丁源外出送信，我也很期待来到府里的新人，便自己过去接你了。我还有两位哥哥，大哥叫温廷，二哥叫温行。他们两位文韬武略，各有其长。大哥为人稳重，心思机敏，能够将纷繁国事处理的井井有条。二哥骁勇善战，驰骋沙场，为魔界的安定立下汗马功劳。而我和他们相比便逊色的多”说道此处，温越默默地笑了一笑，看不出悲喜。“我体质孱弱，生性犹豫。武不能纵横沙场为国立功，文不能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大哥二哥均有经世之才，而我偏居一隅，坐看云卷云舒，倒也风景独好。大哥二哥经常派人来，你多了解这些情况，也方便应对。”文汐听完，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儿。温越继续说：“大哥二哥虽然都是能人，但是父主死后，二人颇有些势成水火，难以相容。我虽无心于主位，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又岂能置身事外？大哥二哥相争之际，总留心我的一举一动，这破旧衰朽的越王府，愈加风雨飘摇了。大哥二哥的势力范围已经非常稳固，两者势均力敌，对峙之时，不容任何差错。对于你这样的外来者，自然是谨慎有加。但是你到我这里来，从此无缘于功名利禄，不免有些可惜。”文汐正色道：“王爷，我若贪图功名富贵，何苦堕入魔道？”温越神色也变得很专注，“你懂我的意思是···”。文汐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既侍奉王爷，便同舟共济，永无二心。”天已经亮了，两人对视了一眼，相视一笑。文汐又补了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生死偕同”，后深深一拜。温越赶忙扶起文汐：“你这少年，相貌清秀，聪明伶俐，深得我心，从此便随侍我左右吧。”“天已经亮了，累了一夜，王婆——”“来了来了”“这是新来的公子，名为文汐，你给他安排一处居所，从今以后，文汐随侍我左右。”王婆穿着粗布衣服，虽然是做粗活的却也干干净净，满脸堆笑，忙答应着“好，好，好，公子请随我来。”“去吧”温越朝文汐点了点头，文汐就随着王婆去了。
　　王婆带着文汐走出厅堂，“唉，我们这院子好久没有新人了，来了位小公子陪着我们王爷，王爷就不会那么孤单了。”文汐问道：“王爷平时就只一个人，没什么朋友？”王婆叹了口气，“唉，原本在凭都是有几个朋友的，搬来这个清冷地方后，他的朋友们也不怎么过来了。”“凭都？”“哦，就是咱们魔界的都城。”说话间，王婆立在一处屋子前，“这个屋子正对面就是王爷的屋子，方便你们二人相互照顾，公子请进，看看需要什么，随时叫我。”文汐微微一笑，“此处环境很好，有劳王婆了”。王婆挥一挥手，“不必客气，我先走了”，转身便带上了门。
　　房间布置得比较简单，窗边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纸笔。墙上挂着一幅画，画上奇山嶙峋，一人坐在山峰之上抚琴，颇有萧疏之感。文汐确实有点累了，躺在床上，脑子却不停地想着这三天以来的事情。“杨阳叔叔送我到人间，遭到天神阻拦，文实也是叔叔引荐给我的，让我们两个人好作伴。杨阳叔叔死前与我说‘去灵界拿无上果’，无上果是很重要的东西，应该是灵界的宝物。说书人殷七哥看起来糊里糊涂，却有惊人的查人之能，对鬼界毫不畏惧，大异于凡夫俗子。我与文实约好兵分两路，去打听无上果的所在，文实看起来单纯、不知世事，但是行事果决，杀伐决断，与我又不太相投。魔界奇怪的事情也很多，温廷温行争权，两人势力这么大，为何不先拔除‘温越’这个眼中钉，只是把他排挤到这里？温越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是不是故意示弱？温越说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怎么才能通过魔界到达灵都？无畏无依是什么意思？王婆、丁叔他们本相是人还是花草树木还是鸟兽虫鱼？还有..还有那个叫灵郁的少年，他真的只是个修为低微的普通人吗？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文汐脑海中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文汐就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