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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惊心动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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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行正在院子里挥枪,气势凛然,虎虎生威!突然崩地一声,那杆枪只冲向院墙,深深地扎在了院墙表面。旁边的小厮急步呈上棉巾,温行擦了擦汗,看见世言来了,急忙笑着迎上去,“来了”。世言点点头,手势指向房间的方向,“咱们进去谈。”温行放好枪,“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基本可以断定,钥匙是被温越手下的人拿走的。”“何以见得?”温世言笑了笑,“他们倒也敞亮,那天与我们酣战的一男一女现就住在越王府中,一看便知。”温行想了想,“这倒也奇怪,他们不怕我们叫人去捉他们?”“其实住在越王府里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女子已于昨日醒过来了,他们俩联起手来,整个魔部恐怕还没有人能够捉住他们。况且,他们只需对外宣称越王不在府中,于是鸠占鹊巢,调养身体,就可以把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我们奈他们不得。”温世言停顿了一会,“二哥不准备将钥匙失窃的事情告诉温廷?”温行摇摇头,“我不趟这浑水了,如果事后温廷怪罪,就说我急火攻心,口歪眼斜,腿脚不灵吧。”温世言感慨道:“如果早早佛系一点,也不至于痛苦这么多年了。”“世言”“恩?”“如果我不能全身而退,你要与我撇清关系,你是魔界第一高手,对于魔界意义重大,更何况,我妻儿老小,还需要有人照料。”世言嘁了一声,“你我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肝胆相照,同生共死,不言自明。我若逃了,会抱憾终生,你就这么对我?”温行拍了拍世言的肩膀,“好兄弟!”。“外面还有什么动静吗?”“前几天温行去拜访了灵瞳,很晚才回去,第二天,灵瞳就从别苑消失了,不知所踪,温越也从别苑搬回了府里。这几天,温行和温越两边表面都没有动静,但是晚上总有鸽子飞来飞去,看来是联络各方势力,准备摊牌了。”“难道灵瞳不偏不倚,没有为魔界的前途指出明路?我可是有些看不明白了。”“世言,上次塔阵被破,我们一直无暇顾及,你有时间就带人去收拾收拾,看看阵法能不能被修复。我最近要离府练兵了,我想与其病急乱投医,倒不如壮壮声势,让他们知道,我无心尊位,也并非鱼肉,任人宰割。”温世言应了一声“是。”
文汐感知着眼前的一切,坐在床边熟睡的灵郁,熟悉的王府的房间,丁叔敦勺的声音,王妈吆喝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文汐暗想“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睡了多久了?我的衣服怎么换了?”文汐慢慢起身,旁边的灵郁也被惊醒,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灵郁揉了揉眼睛,使劲地盯着文汐看,文汐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你怎么了?”,灵郁突然大笑起来,轻轻握住文汐的手臂,问道:“你..你醒了?身上还痛吗?背还酸吗?还能使力吗?”文汐看他这样子也觉得好笑,便轻轻“恩”了一声,“不痛了,好得很”,说完便笑了。灵郁看见眼前这个女子明媚的笑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一个劲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灵郁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啊!我真是糊涂!睡了好几天,是不是饿了?”文汐点了点头。灵郁赶忙跑了出去,边跑边喊“丁叔,丁叔,文汐醒了,快做饭,快点!”丁叔忙应和着:“好,好!”王婆和丁源听见了这消息,都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急匆匆地跑到文汐的房间里,看着文汐坐在床上,面色红润,眼神清澈,都松了一口气。这时,府外响起了脚步声,王婆出门探看,发现是他们日思夜想的越王,激动地高喊了一声“哎呀~王爷回来了,今天,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温越转念一想,问道“文汐醒了?”王婆满脸堆笑说,“对啊,对啊”,“快带我去看看”心头一喜,温越不自觉加快了脚步。王婆边走边朝着丁叔喊,“老头子啊,多做几个好菜,今天双喜临门啊!”丁叔一个劲地答应着“好!好!”
温越刚进房门,看见文汐已经换好一身女儿装在床边坐着,光彩照人,一时之间竟忘了要说什么。反倒是丁源心直口快,“文汐姐姐,你简直是仙女下凡啊!”文汐轻轻戳了戳丁源的脸颊,“净胡说八道”。灵郁看着眼前女子的娇憨之态,不知不觉间竟也红了脸。丁源一回头看见自家王爷站在门口,开心得合不拢嘴,“太好了,王爷也回来了!”温越看着文汐,“你..可痊愈了?”文汐回道:“已大好了。”“你先歇着,我去稍作休整,晚上再聊。还有灵玉,这次你也帮了大忙,先不要走,晚上有事商议。”文汐和灵郁先后应了“好”。
晚饭六人齐聚一席,喜气洋洋。“还是王府里的菜味道好!”温越感叹道。丁源问道:“别苑里的菜都是御厨做的,难道还比不上我爹?”说着挤了挤丁叔的肩膀。“整天对着灵瞳深不可测的眼眸,我可吃不好饭。”温越打趣道,丁源插科打诨,丁叔王婆忠厚老实,灵玉和温越一个劲地往文汐碗里夹菜,桌上时而爆发出一阵欢乐的笑声,其乐融融。灵瞳趴在王府房顶的瓦片上,眼神停留在那一对年轻男女身上,细细端详,这两人他并不认识。女的着装淡雅,姿色清丽,如出水芙蓉,超脱凡俗,却还身负绝艺,确实不同寻常。男的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灵瞳看了很久,总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好生奇怪,从没有人让我有过这种感觉”,灵瞳搜肠刮肚,实在想不起来,凝视良久,只好把他们的面容刻在记忆里,抽身离去了。
饭毕,温越温柔地看着丁叔与王婆,“我不在的这几天,两位劳累了。”王婆连连摆手,“王爷说什么客气话,只要王爷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温越笑了笑,“夜色已深,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与他们有话说”,目光扫过丁源、文汐、灵郁三人。丁叔,王婆站起来说了声“是”,两人便相互搀扶着回房去了。温越想到丁叔原是御膳房总管,三年前,他带着王婆与年岁尚小的丁源义无反顾地跟随着他来到边境苦寒之地,三年来恪守职责,就像个普通的厨子,眼神里渐渐泛起温情。回过神来,向桌子上其余三人招了招手,“随我来”。四人落座在书房桌子的四边,温越给每个人的茶杯满上才缓缓开口,“文汐,你能讲讲你是怎么破阵的吗?”灵郁一听这话,便有些坐立不安,温越向灵玉一笑:“你是友非敌,安稳坐着便是。”文汐道:“前两关王爷标注得很对,按照我们之前的方案走就没有问题。第三关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我在来灵界之前,曾偶遇高人,他赠给我一枚可以看到无物之物的扳指,我透过扳指,看到了——金缕丝阵。”除了丁源没太听懂,余下二人均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看见二人关切的眼神,文汐说道:“没那么严重,金缕丝阵胜就胜在杀人无形,如果我可以看到它,行动时小心闪避,便无碍。”此时,灵郁的眼里多了一分钦佩,而温越的眼中,多了一丝愧疚。温越问道:“那金缕丝阵有变幻吗?”“我过阵的时候没有碰到金丝,然而由于一步走错,带动了一阵气流,过阵之后,有一根金丝断了,阵形发生了变化。”“那你折返的时候不是更危险?”文汐皱了下眉头“我没有折返,奇就奇在第四关。我在过金缕丝阵之前,看到一个坐着的人影,当时只是觉得瘆得慌,并没有多想,过了第三关后,那个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我面前。他一动不动,毫无气息,应该是已经死了,然而皮肤白里透红,宛如尚在人世。”听到此处,三个人表情各异,丁源是骇异,温越是眉头紧皱,灵郁是若有所思。“他是一个中年男子,前面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有一杯酒,酒杯有三个把手,酒水非常清澈。酒杯外壁和桌子上落满灰尘。他周围点了一圈红烛,而红烛之外,有十面大大的铜镜。”温越的问道:“那男人相貌如何?”声音有些发颤。“他穿着带帽子的黑袍,遮住了脸,我不敢妄动,所以没看。但是···他左手食指上有一枚戒指,上面的花纹和你佩戴的一模一样。”说到此处,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温越,只见他手握成拳状,越攥越紧,猛地砸到了桌子上,缓缓说出三个字——“是父主。”三人都有些吃惊,温越眼里微微泛红,“你继续讲。”“我也猜到你和他之间,应该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你说过,有了这把钥匙,再加你的血,就可以还魔部朗朗乾坤。所以我就在想,在这种常年无人踏足的环境里,水能这么清澈,一定和钥匙有关。杯子有三个把手,而当年魔尊又恰好有三个儿子,把手上镶嵌的宝石颜色各异,我猜这三个把手应该与你们三人息息相关。我记得王爷的戒指上镶嵌着黑色的宝石,我本来只想轻轻地拉一下那个把手,却没想到整个杯子一碰就碎,里面的酒水溅的到处都是”,“我猜”灵郁说道,“当时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和洒了的酒水有关”。“外面下雨了?”丁源点点头,“是啊。”文汐摇了摇头“我在塔中竟然毫不知情。”“杯子碎了以后,突然有一种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我挤压过来,那不是普通的风一样的气流,更像是剑气,是一种肃杀之气奔涌而来,我被挤得头脑发胀,感觉身体里血脉逆行,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关的杀招。”“当时我被气流压得口吐鲜血,脑子里面乱糟糟的,我首先把那个黑色的把手揣进怀里,第一想法是往回走,但是我看见外面空茫茫的金缕丝阵的瞬间,我突然想到,我闯阵之前看到的模糊的人影。脑海里飞速地闪过几个问题,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全阵的终点,他有什么作用?我闯金缕丝阵之时,头脑清醒,观察了许久,才堪堪过阵,而今阵法变换,我整个人又晕晕乎乎,原路无异于死路,与其糊里糊涂地死,不如放手一搏。我慢慢地转向那个人,越靠近那个人,阻力越大,最后,我几乎是爬过去的,我边爬边想,为什么有蜡烛?为什么有铜镜?我在闯金缕丝阵的时候,拿着扳指就看不到人影,放下扳指就可以看到。我一开始以为是扳指很特别,与肉眼的作用恰恰相反,爬行的时候我突然想通了,因为那是幻影。扳指可以看见极细极小的东西,但他看不见幻影。而那个人,就是重重幻影中唯一的实体,我猜,出路就在他的身上。”文汐停顿了下,发现三个人都盯着她,继续说道:“我越爬越近,但是我想不到破解的方法。那枚戒指再次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我想,如果他是魔尊的话,魔部上上下下无不敬重,贩夫走卒也对他称赞有加,所以我决定——”文汐看向三人,慢慢说道“杀了他。”“我使出全身力气,狠狠一剑戳中他的心脏,传到我手心里的感觉很奇特,像剑在石头上留下划痕的感觉,很生硬,很脆,我艰难地转动剑的把手,伤口处出现了一些裂缝,崩地一声,那个人炸裂了,大大小小的碎石块飞向四面八方,把镜子砸的稀巴烂,也划破了我的衣服与肌肤,在噼里啪啦声中,虽然受了些皮肉之苦,但感到周围的压力在逐渐减弱,随着那个人的坍塌与瓦解,那些碎片逐渐消散成了沙子,我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我便坐在蒲团之上,听到西胜喊我的声音,后来,你们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