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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假亦真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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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汐把那个扳指拿了出来,眼睛靠近圆环观看前面的景象,文汐耳朵动了一动,听见了天花板上水滴凝集的声音,左前方没有机关,当即迈步跨到了左前方,与此同时,天花板的水滴也落了下来,pia一声,文汐松了一口气。透过圆环,外面不再是空空荡荡的景象,有许多金黄的丝线横亘在这部分空间中。“是金缕丝阵”文汐暗想,心里也凉了大半截,不但为千难万险未知的前路而担忧,也突然生出一丝落寞的情绪,对于温越,我不过是普通的杀手而已,摇了摇头“算了算了,想什么呢。”金缕丝阵,阵如其名,黑暗中紧绷绷的金缕丝张开大口,随时吞噬着入侵者的生命。由于金缕丝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又硬度非常,犀利无比,在丝线交叠处,一只小虫飞过也可以瞬间被切成四块,想来之前的杀手便是都葬身此地吧,所以温越并不知道这一关的信息,而之前的闯入者死状凄惨他应该是有所耳闻,不与我讲,或许担心我太紧张吧,念及此,文汐嘴角挑了一挑。
“生死有命,能和这样的阵法博上一博,倒也此行不虚了。”文汐深吸一口气,想完拿着扳指继续观察周边,暗自庆幸还好破阵时间充足。文汐把衣袖缠紧,一旦衣袖触碰到丝线,阵法就会产生变化。文汐观察了一圈,这三丈之内,阵法有一个四分结,一个六分结。四分结就是两条丝线交叉处,能瞬间把□□切成四块,六分结即是三条丝线交叉处,自是瞬间切成六块。阵法还没有启动,一旦文汐的衣服碰到了丝线,阵法会即刻发生变化,四分结与六分结双倍增长,如果碰到三次,这有限的空间内,就有八个四分结与八个六分结,那时即使是一个三四岁小孩子的躯体,恐怕也是逃无可逃。如果以飞腾之势过阵,三丈大概需要五步,文汐一边用扳指观察周围的情况,一边规划过阵的路线,万一中途碰到了丝线,只能随机应变当机立断了。两刻钟过去了,文汐拿下了扳指,活动了一下右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定睛一看,阵外仿佛有一个人,影影绰绰,看不分明,披着黑袍静静地坐着,文汐倒吸了一口凉气,真是活见鬼啊,不过那人一动不动端坐着,似乎并不准备攻击文汐,“走一步看一步吧。”
文汐飞身向右侧闪去,整个人背着翻过了那根较高的金缕丝,又闪身从两根金缕丝交界又分开的大约两尺的缝隙平平地穿了过去,稳稳落地。紧接着平躺在地面上,手肘微微弯曲,擦地使力,缓缓前移了三步左右,腰部使力,整个人像纸片一样被抽出来,穿过前面四分结的右下空隙,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一转,登时稳住。文汐的右手一直抬着拿扳手,已有些酸痛,此时正有两根线分别悬在她的腋下与肩部,右手已经渐渐有些发抖,文汐整个人向右转,缓缓带出右手,足下一点,飘然跃起,在空中平翻了一轮,将将落地向下看时,不好!这里居然还有一根线!刚才它处在阴影之中,我竟未看到。文汐立马运起一口气,真气流转,整个人悬在半空之中,一动不动,而运气感风,流风阵阵,脚下的丝线有微微颤动,轻轻鸣响之后又复归平静,文汐缓缓向前着地,暗喜“还好没断”。眼前是一个六分结,她右脚蹬地,微微使力,整个人绷直了穿过六分上弦丝与后面横插过来的丝线形成的缝隙,这一跳文汐运足了力气,在空中身体微微一转,形成小偏角,碎发随风飘起,又被缕丝割去,足部使力前升,翻转而后落地,文汐休息了一会喘了喘,向前走了三步,轻轻侧跳,就穿过了最后的三条金缕丝,此时文汐脸色泛红,微微喘息。突然“嘣”地一声,清脆的一响,文汐回头一看,是刚才轻鸣的金缕丝断开了,突然阵法发生变化,金缕丝的位置上下挪移,“唉,回去的路当真不太好走啊。”
右手放下扳指,左手轻轻揉揉右手。一个人清晰地出现在文汐的眼前,就是刚才那个影影绰绰的影子。“好奇怪的扳指,眼睛看得到的,它却看不到。”那个人身穿黑袍,帽子盖在头上。文汐看不清他的脸,只是他手还很红润,是双男人的手,文汐用扳指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机关之后向那个男人身边走去,他周围点了很多红烛,红烛之外是十面大铜镜,所以自己刚才隔着金缕丝阵才会有那么强烈的模糊感。处处是影,本体却只有一尊。
文汐走到那个人身前,他盘腿坐在地上,那个人手上也有一个戒指,文汐细看上面的纹路,和温越竟然的一模一样。这难道是···?文汐赶紧摇了摇头,先别想那么多,想办法找钥匙。那个人的左右手放在腿上,仿佛在安静地想着什么,他面前有一个桌子,桌子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上面放着一个酒杯,酒杯里的酒水却很清澈,“这不可能,塔内没有暗门,根本不会有人定期来换酒水,这水为什么会这样?”
文汐细细地端详那个酒杯,酒杯形状很奇怪,居然有三个把手,三个把手也是奇形怪状。文汐想起自己离开越王府时温越对自己说的话,“那把钥匙非常重要,只有拿到钥匙,水星才能重放光彩,魔部才能一扫阴霾,温越才能够得到所有人的承认。水星无光,所以魔部的天都是阴沉沉的,钥匙可以让水星发光,温越可以让魔部亮堂,为什么?为什么水这么清澈?”
难道是杯里有什么?文汐死死盯着杯里的水,透过水,可以看到杯底,杯底和正常的杯底并无什么不同,这个杯子除了把手有点多,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等一下!三个把手??文汐仔细地看了看每一个把手,把手的纹路是一样的,是三条龙,但是每条龙眼睛上小小的宝石却不同,一个是黑的,一个是翠绿色的,一个是红色的。文汐再回到那个人身边,他戒指上的龙眼睛处没有宝石,只有一个小小的凹痕。此时文汐几乎已经可以断定,把手处有玄机。文汐轻轻把手放在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把手处,没有反应,渐渐用力,咔嚓一声脆响,杯子被掰成了三片,碎片划伤了文汐的手指,里面的酒哗然而出。与此同时,外面天雷轰动,一声巨响,暴雨倾盆而落,文汐在塔内什么都没有听见,只觉得心突突的跳,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文汐赶紧把那只黑色宝石所在的把手揣在怀中。红烛摇曳,镜像模糊,汗水从文汐的脸颊渐渐低落下来,和血液和酒水混合在一起,是红色是无色,是酒气是腥气,是真相是镜像,眼前的一切交错重叠晃来晃去,文汐体内的真气窜上窜下,左冲右突,文汐坐在地上,强撑着打座稳定真气,同时急切地想为什么突然会耳目不清?红烛?镜子?酒杯?文汐运功了一会仍难以镇定,混乱、冲击感越来越强,整个人马上要爆掉了。随着莫名力量的变强,文汐额头青筋暴起,脸颊发涨,整个人被冲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她看着眼前那个端坐着的人,一点一点地往前爬,只有两三步的距离了,正对着那个人,突然文汐抽出怀中的短剑,狠狠一剑,正刺中他的心脏,发出了一声闷响,文汐转动着剑柄,刺中处也逐渐延伸出大大小小的裂缝,摒除周围眼花缭乱的干扰,文汐咬着牙再用力,“嘣”的一声,那个人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石块,石块正击中周围的镜子,噼里啪啦的碎响声不绝于耳,也有一些碎石扫向文汐,擦伤了她的脸颊,划破了她的衣服与皮肤,一阵风沙裹挟似的粗响后,周围的景象全部都由破碎而再破碎,变成细小的微粒后,像流沙被风卷走一般,逐渐消失在文汐的面前。
温越和灵瞳正相对无言,忽然一声暴雷响,大雨轰然而下。灵瞳身边的灵卫们赶紧拿着伞给灵瞳和温越遮上,不要让突然的雨水淋湿了两位主子。温越无奈地笑了笑“天公不作美,我们回吧”。灵瞳一言不发,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别苑之中。温越回到房中,关上门后,丁源正在门后等待。温越脸色一变,眉头紧蹙,双手紧紧扣住丁源的肩膀,“带上所有暗卫!不惜一切,救出文汐!”丁源神色凝重,“如果?”温越眼睛里突然闪出一股凌厉的光:“绝无如果!”
雨下得很大,灵郁一直在树上蹲着,不知道他是期待,还是担忧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