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神她没有前任》星河在底

15、第 15 章 南珍珠的情

　　南珍珠的情绪，现在整个都卷入了“消极，厌世”的模式里。

　　她推开房门，决定走出来时，情绪模式还在“想毁天灭地”那一档，因此，她找衣服，她化妆……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准备上战场。

　　谁想到，情绪它转换地太快，她还没摸着战场的边，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颓丧里。

　　她幽魂一样，拖着自己的身体上了岸，茫然四顾，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时，路过的一位拿着录音机外放音乐的老大爷给她指了方向。

　　“……端起手中的酒杯，”
　　“一杯解千愁，”
　　“所有的烦恼和忧愁，”
　　“统统抛脑后……”

　　南珍珠拔脚，往七里塘去。

　　七里塘是启明市非常有名的娱乐区，酒吧、夜店还有KTV电玩城……什么都有。
　　不过，其中最出名的，还是酒吧。

　　南珍珠拐进了最近的一家酒吧，进去后往吧台一坐，就吩咐：“把你们家的招牌，都上一遍，不醉人的不要！”
　　酒还没喝，她已经有了三分醉意。

　　蓝色的灯光有些幽暗，回旋反复的音乐也偏于忧郁。
　　南珍珠支着头趴在吧台上，抢了调酒师的一只调酒棒，和着音乐的节拍敲酒杯，节拍对了，她就高兴地把手边的酒一杯喝光，节拍错了，她就赌气地把酒杯一推，跟调酒师说：“我不要这种，我要点其他的！”

　　她喝掉的酒一杯接一杯，数量多了，调酒师看她不甚清醒的样子，担忧地换雪碧给她，南珍珠喝一口，就拍着吧台发脾气：“我要的是酒！”

　　天下的醉鬼大概都是不讲道理的，不管是哪个种族都一样。

　　她这边的动静大，逐渐就吸引了吧台附近的客人看过来，庄霄就是这么注意到南珍珠的。

　　本来是下班后，陪几个下属过来小憩一杯，放松一下，他们的座位偏于角落，是注意不到吧台的动静的，偏偏庄霄上厕所出来时，恰巧接了个电话，在给人让路时，不自觉地就跟着前面的人，脚步移动到了靠吧台的位置。

　　他第一眼没认出来。
　　因为南珍珠现在的模样，跟他见过的都不一样。

　　读书时，他在南十胜的相册里见过她的照片。

　　扎着两个高马尾，阳光下冲着镜头做鬼脸，青春靓丽，少女气十足。

　　之前两回见她，形象也跟那张照片差不多。
　　不管是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瞪他，还是强硬地把他大力一推关进门里，也都是朝气蓬勃、活力满满的样子。

　　眼前的南珍珠，却是醉醺醺的，恍惚地连身子都支不起，浑身散发着颓唐的气息。

　　庄霄眉头紧起，不赞成地抿了抿嘴唇。
　　他环顾了一圈，走到吧台跟前，问调酒师：“她一个人来的么？”

　　调酒师看他的眼神有些警惕，南珍珠长得好看，趁机想打她主意的不是没有，调酒师一边招呼生意，一边还要注意南珍珠的安全，这一晚上也是很辛苦。
　　他递给庄霄一张酒水单，答非所问地问：“您喝什么？”

　　庄霄无奈，把酒水单推了回去，解释说：“我认识她，不放心。她有同伴么？”

　　南珍珠醉醺醺地，身体一直往旁边倒，庄霄扶了她一把，继续跟调酒师说：“她这个样子，该回家了。”

　　如果有同伴的话，就不会放任她喝到烂醉如泥了。调酒师摇头。

　　庄霄皱眉去掏手机，给南十胜打电话。

　　但是，他打了几次，里面都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电子提示音。

　　关键时刻，南十胜却不知道去了哪里，庄霄皱眉，旁边的调酒师看他的眼神又带上了警惕。

　　庄霄看一眼醉得胡乱低语的南珍珠，轻轻叹了口气。

　　“珍珠，珍珠？”庄霄轻轻叫她。

　　南珍珠醉眼迷离，看他一眼，迟钝的大脑转了一下，没想起他是谁，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关键词：王冠金币。
　　三十多万。

　　醉得没骨头样的南珍珠，晃晃神从吧台上撑起了身体。
　　然后，她把衬衫西裤的庄霄迷迷糊糊打量一眼，朝他伸出手……
　　摸向了他的裤兜。

　　“我的钱呢……”南珍珠呢喃着，两只手去扒拉庄霄的裤兜边沿。

　　她醉得厉害，看东西都带着重影，找裤兜的动作也很没有准头。

　　从调酒师的角度，看到的就是南珍珠听见庄霄的声音，忽然就有了精神，并朝他的腰带或者裤链伸出了魔爪……

　　这……
　　实在是个暧昧地让人脸红捂眼睛的动作。

　　调酒师礼貌地背过了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醉了酒，南珍珠的力气变得特别地大。
　　她胡乱一抓，庄霄感觉自己的裤子就往下退了一点。

　　他连忙把南珍珠推开，惊慌地抓着腰带往后退了一步。

　　南珍珠身体跟软泥似的，酒醉后把平衡感也丢了，他一推，她身体晃了晃，头重脚轻地从高脚椅上往下栽。
　　庄霄又忙把手从腰带上拿开，上前扶住了她。

　　南珍珠身体从高脚椅的椅座上滑落后，刚刚那点清醒就没了，闭着眼，整个人好似一个大型秤砣一样，沉甸甸地直直往下坠。

　　庄霄看一眼周围好奇打量的人，无奈，只能将她打横抱起，准备找个清静的空间，等南珍珠清醒了再说。

　　午夜的七里塘十分不安静。
　　醉酒的男男女女摇摇晃晃，遍地呕吐物，满天喧哗声。

　　庄霄把南珍珠塞进了自己车的副驾，将车子开出七里塘，然后停在最近的一个较为安静的道路口。

　　“珍珠？”庄霄唤她的名字。

　　南珍珠闭着眼靠在椅背上，皱着眉，不舒服地拽了拽身上的安全带。

　　庄霄好笑，探过身帮她解开。

　　没有绑缚的南珍珠咕哝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歪歪头，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过去了。

　　庄霄无奈地扶额。

　　南珍珠穿的裙子没有兜，她也没有提包，自然是根本没有带手机出来。
　　酒吧的酒水钱还是庄霄垫的。

　　他又拨打南十胜的电话，还是接不通。

　　庄霄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唤南珍珠的名字。
　　他总得知道她的住址，才能送她回去啊。

　　南珍珠这回反应更差劲，她皱着眉，直接一巴掌朝着声源的方向打了过来。
　　“吵死了……”

　　抱怨完这句话，她又往远离庄霄的那个方向把身子转了转，然后幼稚地抓着头发捂住了耳朵。

　　险些被打到脸的庄霄，转过身直直地看着车前，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启动车，慢慢地朝世纪花园开去。

　　昏睡的南珍珠是被打雷的声音惊醒的。

　　作为一个河神，她虽然工作敷衍，但是因为生在一个河神世家，对打雷这种声音有一种耳濡目染的敏感性。

　　启明市七八月的雷雨天，只兆告着一件事——台风来了。

　　南珍珠睁眼，看到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都生不起心思探究这是怎么回事，就胡乱地找衣服。

　　床头放了一套干净的裙装，南珍珠拿起就往身上套。

　　裙子刚套好，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下地去拉窗帘。
　　从这个窗子往外，只看到一栋栋高楼，什么水流都看不见。

　　南珍珠又着急忙慌地往门外走。

　　卧室门外，直通客厅，南珍珠一拉门，正好看见了穿着一身居家服，正端着水杯路过的庄霄。

　　四目相对，南珍珠脑中一片空白。

　　她低头看看身上的小红裙子，又向后望一眼自己走出来的卧室，恍惚想起：她之前穿的好像是一条黑裙子？

　　庄霄也没想到她这时会出来，表情很意外，瞧见南珍珠低头往身上的穿着上看，担心她误会，连忙摆手：“不是我……”

　　一道好像响在耳边的惊雷，恰好在这时轰隆隆地震天响起，掩盖住了庄霄后半截的话。

　　南珍珠扭头，看向了阳台。

　　不太熟悉的两个人共处在一个空间里，穿着家居服的庄霄感觉有些许尴尬，他端着杯子往厨房走，嘴里问：“你饿了么？厨房煲了汤，你先洗漱下，我端来给你。”

　　窗外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大风呼啸，瓢泼似的雨水哗啦啦地斜浇在阳台上，玻璃被得吹打得颤抖，一阵阵发出让人胆颤的吱吱声，让人担心它会不会下一秒就碎了。

　　屋里不知道从哪里漏进了一股风，厨房打开的门，“啪”一声被吹得又关上了。

　　正在盛汤的庄霄吓了一跳。

　　他端着汤走出厨房，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一眼，犹豫要不要问她好了没时，忽然注意到阳台上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了，斜浇的雨已经在地板上积蓄出了一个小水滩。

　　庄霄走到跟前把门关好，回身时，留意到屋内奇异地安静，他心里升起一点奇怪的感觉。

　　“珍珠？”庄霄试探着朝卫生间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卫生间的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庄霄又小心敲了敲次卧的门板，唤了一声南珍珠的名字，仍没有应答后，他试探着转开了门把手。
　　房间内，一眼看到的床上皱巴巴的被子，对面的窗帘没有拉整齐，下摆耷拉在了窗沿上，地板上，两只拖鞋保持着被胡乱踢倒的状态，墙角处，还有一双高跟鞋像昨晚那样安然摆放。

　　庄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侧身站在次卧的门口，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