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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自己的媳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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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洲本是要跟白四海一起挂铁链的,但是高野无论如何也不允许,还威胁白鹭洲,若是白鹭洲敢下马车就会立刻砍了白四海。高野平日里一副疲样吊儿郎当,难得正经几回也是威严万分,吓得白鹭洲话也不敢多说,只能跟自己生闷气。
白大娘在人群里散播谣言,白鹭洲本在卫城就很少出门,认识他的人不多,如今被白大娘添油加醋说了一番,众人都觉得白鹭洲是个狐媚子,还是个白眼狼,甚至有人悄悄的对着白鹭洲所在的马车呸了一口。
近卫是高野的护卫也是高野的耳目,他把这一切看到眼中却不言语,只是吩咐士兵们注意这群人不要出什么乱子。
高野到了县衙,县令跪着恭迎他和白鹭洲进县衙休息。
以前,白鹭洲光是听说县令家有梨膏糖,县衙的大门摸都不敢摸,如今让他进去,他更不敢了。
眼看白鹭洲鬼鬼祟祟的要逃走,高野一把揽住他的腰,冷声冷面的道,“你爹还在呢,你走了,不怕我杀了他?”
这话说的不轻不重,在场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除了白鹭洲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一反往常的高野,其他人都噤若寒蝉,就连白四海心里都害怕起来。
在家里的时候,白大娘子对白四海说王爷为了白鹭洲把郑家都抄了家,据说皇帝都不敢说什么。怎么现在看来,白鹭洲也并不得王爷的心啊。
白四海正后悔自己押错了注,恨不得掐死这个整日给他找不痛快的白鹭洲。不止白四海,就连县令都以为自己能够靠着跟白鹭洲套近乎而亲近王爷,可现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白鹭洲并不如传说中那么受宠爱。
众人想想也觉得,王爷是什么人,周围根本不缺美貌年轻的小姐公子,一个白鹭洲就算长得天仙模样,放到皇家里也根本不显山不露水,估计王爷就是一时兴起罢了。
眼见白鹭洲轻轻推开高野,又朝高野跪下,还低声下气的对高野道,“王爷说的是,奴家错了。”
高野点点头放开他,大步走进了县衙。
县令也是个识趣的,把自己的主卧好一番整理装饰,让高野暂且住在这里。
高野和白鹭洲一前一后的走进去关了门,白鹭洲看着像是被高野教训的不敢说话。这下也没说白四海怎么办,县令左右为难,只得先让白四海在大堂歇着。
白四海后悔不跌,直叫唤,“败家娘们,整日就知道听别人胡说!我看着老七在王爷面前也不过如此,就是带回去了,估摸着也就是个通房的!”
县令还在纳闷,“不对啊,我家亲戚就在洛阳当守军,他可说了,那王爷当着将士们的面是如何如何的听白鹭洲的话呢!”
白四海啐了一口,“都他娘的是放屁,你瞧着老七穿的粗布衣裳没有。那高……那王爷都换了一身武士服,那叫一个英姿飒爽,他能叫他王妃就穿这么些东西站在他身边?他不觉得寒酸,我都觉得寒酸!”
县令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有点起疑了,心里盘算着,会不会王爷真是玩玩的,如今也玩腻了,才把人顺道扔了?
两人正在猜忌的时候,房里的高野却并不好受。
白鹭洲是个聪明人,他知道高野是故意做高好叫白鹭洲不左右为难。可他方才都跪下了,高野竟然眼都不眨!
白鹭洲越想越气,刚和高野进了屋子,趁人关门的时候就一脚从高野背后踹了上去。
高野被猝不及防的踹了个狗吃屎,唯唯诺诺的爬起来,赶紧哈腰给媳妇赔不是,心惊胆战的看着白鹭洲冷下来的脸谄媚道,“你方才一跪,我吓的手都抖了!”
白鹭洲看也不看他,径直坐在椅子上恨恨的喝一口茶,冷哼一声。
高野心里咯噔一下,蹲下来给白鹭洲揉揉腿,“我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你会跪下。”他想了想方才的事情,又露出一副痞笑来,央求道,“不过你方才喊的那一声‘奴家’真好听,要不……再叫一声我听听?”
高野话音刚落,白鹭洲抄起自己的鞋就要打人,高野吓的脸色发白赶紧躲在桌子后面。白鹭洲今天势必要好好的打一顿高野出气,高野也不傻,看出来着白玉一般的人儿真的动气了,挨一顿打在所难免,只能叫苦不迭的左躲右闪。
白鹭洲皱眉道,“你敢躲?”
高野忙躲在椅子后面指着白鹭洲手里的镇纸道,“你,你先把那玩意儿放下,那么沉,给我打残了不要紧,累着你了可不好。”
白鹭洲冷笑一声,“呦,还有王爷您怕的事情呢?”
高野嘻嘻一笑,“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白鹭洲看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一想到自己的名声现在被高野捧的这么高,以后不管在白家,在横水乡,在卫城还是……在高家,他都要左右衡量,一边防着自家人捣乱,一边防着皇家的人挑刺,心里既是委屈又是不愿。
白鹭洲撸起袖子扬起镇纸,怒道,“我看你往哪躲!”
高野只得跳到桌子上,白鹭洲扔了镇纸去拉他。
正当此时,门忽然被打开。
县令本是一脸谄媚的道,“王爷,饭已经好了,不如先……”
眯眯眼的县令忽然睁大了眼,看着高野像条丧家犬一样蜷缩着高大的身躯蹲在桌子上,而白鹭洲正怒抓着王爷的脚!
县令那生锈的脑袋瓜一时间一片空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白鹭洲和高野都是一愣,一时间尴尬至极。
县令:“?”
高野首先反应过来,忙脱了自己的靴子对白鹭洲道,“那个谁,你把本王的靴子拿去擦一擦。”
白鹭洲慌忙把靴子抱在怀里,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道,“是,奴家一定给您擦的干、干、净、净!”
高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却也只得忍着,故作清高的对县令道,“本王觉得这桌子不错。”
说完他在上面蹦了一下,结果轰的一下,桌子被他蹦塌了……
县令:“?!”
高野心中叫苦连天,面上却镇定自若,“就是不大结实。这么不结实的桌子也敢给本王用?”
县令慌忙跪下认错。
高野点点头,冷声道,“下次进屋,记得敲门。”
县令连忙点点头,磕磕巴巴道,“那,那个,饭……”
高野挥挥手,“你先去,等我靴子擦干净了,我就去。”
县令连忙点点头,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
“噗——”
白鹭洲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笑的肚子都疼,“为什么给王爷用的桌子要那么结实,王爷时常在桌上蹦蹦跳跳?哈哈哈哈……”
高野脸上一红,呵斥白鹭洲不许笑,可白鹭洲笑的根本停不下来,高野瞧着他开心,自己也终于轻松下来。高野看着白鹭洲那副心直口快的爽朗样子,心里瞧着十分欢喜,大步上前两手捧着白鹭洲的脸颊,用吻堵住了白鹭洲的笑。
白鹭洲与高野紧紧相拥,白鹭洲觉得高野身上有一种他十分十分想要的家的感觉。是那种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你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家人的感觉。就像高野说的,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家。
可是……
白鹭洲窝在高野的怀里难过道,“我的家人……”
那是一些根本不讲道理的人,他们甚至不如郑家的丫鬟下人更讲理,只要是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他们什么都做的出来。白鹭洲虽然没有读过书,却也知道为什么穷乡僻壤出刁民。
白家一直以来都人为白鹭洲是个外人,因为白鹭洲除了能给白家带来几吊钱的彩礼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用处,多养一天就多一个人吃白家的大米。
人穷,志短。
高野低头看着白鹭洲的眼睛,沉声道,“我都知道,你放心,今后有我。”
白鹭洲点点头,后来又想到什么,又摇摇头,“我娘……”
高野亲亲他的额头,“鹭洲,你还小,还不懂当一个人上人是什么滋味。虽然我看起来不是很靠谱,可我所发每一个号令都不是凭空胡说。士气低迷的后果,是战而不赢,那时候死的不只是一个人两个人。我也不是为自己推脱,你放心,我遵守我们的约定。若你娘活着,我们拜堂的时候,定让你娘做高堂,若……你娘死了,我陪你守孝,十年。”
白鹭洲一时心里暖暖的,鼻子也酸酸的,他不愿承认自己被高野感动了,只拿头往高野的胸膛上撞,抱怨道,“为什么把我扔进这深不见底的火坑里还对我这么好,你这痞子,你这大痞子!”
高野安慰道,“是是是,正好我不喜欢我的名字,我阿爹也不喜欢我,也没有给我取个字,不如我的字就叫痞子好了,反正你也稀罕叫。今后,我就名野,字痞子。嗯,还挺配是不?”
白鹭洲被他逗笑,又心疼他阿爹不喜欢他,胡乱的揉揉高野的脑袋,嘟囔道,“饿不饿了,走啊,吃饭去。”
高野如狼狗一般摇摇尾巴就跟着去了。
到了大堂,白鹭洲放慢了脚步,高野自然走在白鹭洲前面,高野还冷声训斥道,“下次我要再见到我的靴子无人擦拭,我就先那你是问!”
白鹭洲心里翻一个白眼,面上却低着头,偷偷的在高野背后拧他一把,道,“是,王爷。”
高野被拧的发痛却不敢吱声,自己的媳妇自己疼,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