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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心酸 ...


  •   燕峥这日用过夕食来到后园,进了一间院子,这院落里的妾室和丫鬟,受宠若惊,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燕峥瞧着那妾室一脸慌张,心里也是微有怜惜,他温声说道,“我只是来瞧瞧你,一会儿就走。”

      那妾室本来喜出望外的脸,立马没了先前紧张,随即爬上一丝黯然。

      这些女人心知肚明,燕峥这两年,都不近她们的身,如今这般,也只是安抚而已,这还不是怕再有赵氏那样选择自尽的?

      “奴家多谢王爷。”妾室福了福身,语气里也是客气疏离,没了先前的热络。

      燕峥也不说话,丫鬟端上来茶水,他喝了一杯,彼此这般相处也实在尴尬,“你休息吧,我也回了。”燕峥说完就走,那妾室随身相送。

      燕峥走回清风院的路上,路过那棵每次归来路过必扶着大吐一番的大树,心里恍然,本是不远的今生,遥远的仿佛朦胧的前世。

      这些女人当也是如此,彼此相见,以往只需直奔主题,并不用交谈寒暄,如今只是探视一番,倒弄得这些女人,无所适从起来。

      燕峥知道,后园再不用去了。

      燕峥回到军营,招来了顾展师弟,他派出很多人查询顾展,仍然未果,就把他的师弟找来了,燕峥之所以信任这人,因着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有问题的是顾展,绝不是他的师门。

      “没有大师兄的消息,家师已经亲自寻找。”小师弟一脸歉意。

      燕峥点头,顾展的行踪倒也不是问题的根本,无论事情真相如何,他要找回阿朵的方法都只有一种。

      燕峥回想过无数次,对于白启和阿朵,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以阿朵的心智城府,哪里能做到那般波澜不惊,对面不识?

      以太子白启的身份地位,自己霸了他的女人,就是在承安殿里,他完美的控制了自己,怕是回程路上,也会把一路追杀这个礼物送给自己!

      然而都没有,一切平静的太过诡异!

      太子东宫,阿朵端着酒壶,在盛夏晚亭中,把白启面前酒杯斟满。

      阿朵低着头,“启哥哥,你莫要烦恼了,皇后娘娘定会把京城最好的女子给你找来。”

      白启摇头,杯中酒已尽,声音低沉悲凉,“阿朵,陪哥哥喝几杯。”

      阿朵点头,端起酒杯,把两个人面前的酒杯各自倒满。

      端起酒杯,“启哥哥,你我虽有婚约,然今时不同往日,这我懂的,你不必为难。”

      白启端起酒杯,再饮酒尽,阿朵看着白启一脸萧索凝重,眉头微皱,也把自己这杯酒缓缓饮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你来我往,你倒我喝,这桌面上的两壶酒都喝了个干净,这心里的难处,也没随着酒水入肠尽皆散去。

      “启哥哥,帮我寻一住处,我自己清净住着,你想我时候,去看看我,咱们如今日这般,说说话儿,喝喝酒,也是好的。”

      阿朵黯然说道,多年感情,因着自己几年间莫名其妙的失踪,曾经那些承诺,哪里还做的数?

      “阿朵,你我自小婚约,我怎么能舍的下你?即使你只能为侧妃,在我的后宅,也不会容人欺负你的。”白启转动着酒杯。

      阿朵看着白启,心里千回百转,最后只无奈轻声唤了一句,“启哥哥,这又是何必?”

      白启不答,站起身来,大手伸向阿朵,阿朵被他牵着,两个人一路从花园走到内室。

      阿朵见白启跟进了内室,心里明白这人心里所想。

      到底是多年感情,白启将她抱到床上的时候,她没有挣扎,只闭了眼睛,这就是默认了的意思。

      白启心喜,白嫩手指拂上阿朵的脸颊,阿朵感受的很清楚,启哥哥的手指在抖。

      她心疼起来,就在手指划过嘴唇的时候,轻轻亲吻。

      白启一顿,整个人更加激动起来。

      红烛已燃,床帐已垂,娇娘子已经做好了准备,只是最后的最后,白启却是一脸颓败的整理自己。

      阿朵身体颤抖,白启为她盖好被子,只眼睛并不看她。

      白启脸色难看,用自己最大的温柔,温声安抚阿朵,“是我不好,失礼于你。”

      阿朵盯着他看,最后什么也没说。

      如果他真的介意自己失踪几年的事情,如果他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两相分离,这结果对于两个人来说,也是解脱。

      至于失礼,从他亲近她的眼神里,她知道,他是想进行到最后的,真要守礼,就不会肆意亲近她。

      阿朵的平静,让白启放了心,他再没有精力来面对她。

      他走出内室,并没有在外室停留,而是直接出了这个院子。

      太监总管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白启踉踉跄跄的身影,心也是沉到了谷底。

      最不好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两个人回到白启的睡房,白启看着老太监,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长远、、、”白启哽咽了。

      太监总管长远,是亲自照顾着白启长大的太监,无根无亲,无家无业,白启就是他最亲的人。

      两个人名为主仆,在长远的心里,是把白启当命根子疼爱的。

      白启的人生道路上,最信任的不是他的父皇母后,而是这个五十余岁的老太监。

      “殿下,咱先别哭,江湖神医无病不治,咱们可以暗中派人去找寻。”

      “陈王,我要杀了他。”白启哭着咬牙。

      长远点头,一脸阴鸷。

      长远微有踌躇,还是接着说道,“殿下,您也许是这几年把这个问题看得太重了,把阿朵姑娘也看的太重了。放开心境,大概能好一些。”

      白启沉默着背过身去,长远小心翼翼退身出来,一出了房门,这老太监就泪如雨下,一国太子,摊上这样的事情,放谁身上也难承受。

      阿朵心里也不是滋味,一瞬间的释然过后,并不是她以为的平静。

      启哥哥嫌弃她,这个认知,让她难过的缩在床角,眼睛通红,却没眼泪。

      原来这个世道,男人都是介意的,哪怕阿朵并没有和别人有过肌肤之亲的记忆。

      谁管呢?她怎么说都失踪了几年不是吗?

      想到此处,阿朵泪如泉涌,她没有这几年的记忆,不了解自己这几年的生活,今日的种种难堪,哪里就比得上,因着不了解那失踪几年的生活,所产生的恐惧?

      到底在何处生活?身边又有些什么人?她是怕的,怕因为忘记,遗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太子第二天就带着任务,去各地视察灾情了,酷暑盛夏,天气干旱,大安朝近半区域干旱少雨,秋天的粮食减产已成定局。

      阿朵独在东宫,能做的唯有等待。

      柔嘉这日兴高采烈来找阿朵,一见到阿朵,愣了一下,这丫头可比太后寿辰时候,瘦了不少,“是不是太子哥哥不在,你就不好好吃饭?”

      柔嘉打趣,阿朵也没脸红,反倒大方回答,“柔嘉,你别瞎说,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罢了。”

      柔嘉点头,“是呢,他这位子,那几个哥哥也都想要呢,咱们先别管这些,就是担心能解决什么?好容易趁着他不在,我带你出去听戏。”

      “可以吗?”阿朵眼神里期待起来,回到京城,除了那次进宫,一年来,她还没出过门呢。

      柔嘉看着阿朵一脸孩子气,心生感慨,这皇家的女人,有什么乐趣?无非是圈在富贵笼子里的鸟儿罢了。

      她心有戚戚,语调温和,“无碍的,我们也就听听戏,吃吃饭罢了。”

      柔嘉带着阿朵正要出门的时候,老太监长远,见无法拦着,就给这两位派了两位一等一的高手,保护他们。

      阿朵再不能出事,不然殿下的问题,会更难解决。

      京城最豪华的戏院,阿朵一行人坐定,新一场开始表演,曲目《龙人寻母》。

      台上一个几岁男童,扮上粉墨彩衣,咿咿呀呀的站在那里开唱,鼓班子一响,小童嘹亮的声音,如泣如诉,响彻戏园子,却有一股直击人心的力量。

      “这个倒是奇了,总听戏,这还是头一次听见孩子做角的呢!”柔嘉惊呼。

      “好像更好听些呢!”阿朵道。

      这孩童在高台上,唱到半程,戏园里早已雅雀无声,大伙都静静听着。

      阿朵莫名的心里伤感,先是眼睛红的像只小兔子,柔嘉看见了,也没多话,这故事太伤感,她心里都酸的厉害,何况是单纯的阿朵?

      阿朵泪流满面的时候,才惊着了柔嘉。

      她也没说话,只是震惊的看着用手帕擦脸的阿朵,又看着她擦完,那眼里重新淌出了泪来。

      “阿朵,莫伤心,这孩子唱的太好了些,这就是唱词儿,编的故事,都是假的。”柔嘉小声安抚,还用手拍了拍阿朵肩膀。

      阿朵点头,“我省得的,就是心里难过。”

      柔嘉看着阿朵,“你这小人儿家的,心肠软成这样儿,将来定会是一个好母亲。”

      柔嘉说完,再不安慰阿朵。

      她心里更闷,她们也算从小玩儿到大的闺中密友,如今阿朵当不成太子妃,皇家和太子哥哥都不会容她另嫁他人,就是阿朵只怕都不愿意。

      这样的阿朵,她的孩子生就是庶子,柔嘉不知道她能不能顶得住以后的那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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