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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忌辰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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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所有人都走向礼堂时,我们却向相反方向的地下教室走去。哈利和罗恩看着礼堂通明的灯光,诱人的食物,似乎有些后悔。
“我们已经答应尼克了,就必须去!”赫敏这样说,她看上去也不情愿。
细细长长的黑色的蜡烛,烛火是亮蓝色的,在他们脸上投下暗淡的幽灵般的影子。
我们每往下走一步。温度都会下降一点。哈利战抖着,把长袍紧紧地围住身体。这时,他听到了一种好像上千只指甲抓着一面巨大的黑板的声音。
阴冷腐朽的空气迎面而来,就连我也后悔了。桌子上是大块大块腐烂发霉的食物,我见到几个鬼魂的身体穿过它们,也不知道鬼魂会不会有味觉,反正我现在十分怀念灯火通明温暖的礼堂。 "这该不是音乐吧?"罗恩低声说。他们转过一个角落,看见无头的尼克站在挂着黑紫色门帘的门口旁。
"我亲爱的朋友们,"他悲哀地说,"欢迎,欢迎……真高兴你们能来……"
他拿下羽毛帽子,向我们鞠了一躬,让了我们进去。
里面的情景让人难以置信。房子里上百个苍白透明的人在舞池上漂浮着,跟着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乐声在跳华尔兹舞。在黑幕下的平台上,一个交响乐团在起劲地拉动着三十根电锯。头顶的树枝形吊灯发出蓝色的光。我们呼出的气都变成雾气;就好像走进了一个雪柜。
"咱们到周围走走看?"哈利建议道,他想活动活动一下冻麻了的脚。
"小心不要穿过别人,"罗恩紧张地说。
“哦,快走!我可不想和哭泣的桃金娘说话”
"谁?"哈利问道。
"她老在一楼的女厕里吓人。"
"她在厕所里吓人?"罗恩问。
"是的,她在那大发脾气,水淹厕所,那儿整年都乱了套了。如果可能的话,我怎么也不上那儿。上厕所时,听到她的哭叫声可真可怕——"赫敏说着打了个冷战。
“瞧,食物来了!"罗恩说道。
罗恩是我见过的对食物最有感情的人。
在房子的另一端有一张盖着紫黑色桌布的长桌子。我们热切地走过去,一看都吓呆了。一大条腐烂的鱼放在银色的盘子上,烧得像煤炭似的蛋糕摆在托盘上,一大块长满绿毛的爬着蛀虫的芝士还有一个巨大的墓碑形的灰色蛋糕,蛋糕上用焦油写着:尼克拉斯•德米斯•波平格顿先生死于 1492 年10月31日我惊奇地看着一个健壮的鬼魂走近桌子,弯下腰,穿过食物,他的嘴张得大大地穿过一条发臭的三文鱼。
"你穿过食物的时候,能尝到什么味道吗?"哈利问道。
"有一点吧!"鬼魂悲哀地回答,然后飘走了。
"我想他们是特意让食物腐烂而要那些味道的。"赫敏恍然大悟地说。她捏着鼻子凑近一盘腐烂的动物肝脏。
"我们走吧,我觉得不舒服。"罗恩说。
我们刚转过身,一个小人从桌子底飘了出来,悬浮在半空,停在我们前面。
"你好,皮皮鬼。"哈利小心地打招呼。
这个爱捣乱的鬼戴着一项鲜黄色的晚会帽子,一个不断旋转的领结,宽宽的脸上带着微笑。比起来,他是最不苍白透明的。
"吃一口吗?"他拿起一碟发霉的花生米甜甜地问道。
"不,谢谢了。"赫敏马上说。
"我听到你说可怜的桃金娘的坏话了,"皮维斯眼睛发着光。"你对桃金娘可不够礼貌啊。"他深呼吸了一口大喊道:"啊,桃金娘!"
"不,不要,皮皮鬼,不要跟她说我说过的话,她会很不高兴的,"
赫敏急忙低声说。"我不是有意的,我不在乎她会—啊,你好,桃金娘。"
桃金娘蹲着飘了过来,她的脸是我看到过的最忧郁的。半遮在稀稀疏疏的头发下,戴着一双厚厚的珍珠眼镜。
"什么?"她抑郁地问。
"你好吗,桃金娘?"赫敏假装高兴地问。"看到你走出厕所真高兴。"
桃金娘鼻孔喷了一下气。
格兰杰小姐在说你——"皮皮鬼悄悄在桃金娘耳边说道。
"说,说——你今天晚上很漂亮。"赫敏用眼睛瞪着皮皮鬼。
桃金娘怀疑地望着赫敏。
"你在取笑我。"银色的泪珠从她那小小的几乎完全透明的眼睛里掉落下来。
"不——我是说真的——我说过桃金娘很漂亮吧?"赫敏用手肘推了推哈利和罗恩的肋骨。
"哦,是的……"
"她确实……"
“赫敏,这个时候越解释越乱。”我低声在赫敏耳边说道。
"不要撒谎,"桃金娘喘着气,泪水哗啦哗啦地往下滑。皮皮鬼在她背后偷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说我的吗?胖胖的桃金娘!丑陋的桃金娘!哀号的桃金娘!"
"你可漏了‘满脸粉刺’。"皮皮鬼在她耳边低声说。该死的皮皮鬼,这个时候他也捣乱。
哀号的桃金娘放声大哭起来,悲切的哭声充满的整个大厅。皮皮鬼跟在她后面,一边用花生扔她,一边喊:"满脸粉刺,满脸粉刺!"
天啊。"赫敏悲哀地说道。
这时,无头的尼克从人群中飘向我们。
"玩得开心吧?"
"哦,是的。"我们撒谎说。
"不错,"无头的尼克自豪地说。"号哭寡妇老远地从肯特跑来……我要去发表一下演说了,得先把交响乐队喊停……"
在这时,交响乐队已经停止了弹奏。狩猎的号角声响了起来。
“我们走吧,我饿死了!说不定宴会还没结束,也许还有布丁。”罗恩道出了我们四个人的心声。我们同时点点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地下教室。
“哈利,怎么啦?”哈利一出地下教室的门便跑起来,我,罗恩,赫敏惊异不已,因为附近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个声音,它要杀人,快走!”
“什么声音?啊!”罗恩从疑惑到明白,我与赫敏没有说话,一直紧随其后。我们跟着哈利跑到二楼,走廊像洪水泛滥一样,到处是水,不用说,又是多愁善感的桃金娘的杰作。可是面前的情景更让人吃惊。
费尔奇的猫洛丽丝夫人被挂在灯上,一动不动,死了一样。
“快走!”罗恩催促道,“我们不能被人看见,会被当成是凶手的,快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宴会结束了。同学们陆续涌出来,看到这样一幕全都楞住了。
“怎么了?前面的人为什么不走了?请让一让,我是级长。”罗恩的哥哥珀西从人群中挤过来,不过也立刻没了声音。
“邓布利多。”我听到赫敏的声音飘过来,抬头看见邓布利多闪着智慧的眼睛,它居然没有一丝颤动,冷静一如往昔。
“请安静。级长们带各学院的学生回宿舍去——除了你们四个。”邓布利多这样说,“我要给它做一下检查。”目光在此凝集在洛丽丝夫人身上,我突然发现雪白的墙上写着几个血迹斑斑的大字——密室已经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血写成的字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恐怖。
“校长,我的办公室最近,可以去那里。”洛哈特满脸假笑,又开始新一轮的自吹自擂,“如果我早些到的话,一定可以及时阻止这样的恶性事件,凭我这种大师级的人物,不用说,小菜一碟。”
我突然想,要是我一拳挥向那张假笑的脸会发生什么事情。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我们四个的处境——哎!
这是我们已经随邓布利多为首的教师来到洛哈特的办公室,除了邓布利多教授和麦格教授,我还没进过其他教师的办公室。屋子里挂满了洛哈特本人的照片,照片中的洛哈特穿着各式各样的袍子,摆着他认为很帅而我十分厌恶的姿势。办公桌上放着一大堆信封信纸,还有签名照片,我终于体会到哈利被关禁闭时的痛苦了。我相信,如果换了是我,也情愿帮费尔奇擦奖品陈列室,死也不愿在这鬼地方活受罪。
“洛丽丝夫人被石化了。”邓布利多检查后得出结论。
“对,我刚刚也是这样想的,石化,没错!”洛哈特不合时宜的迎合找来许多老师的反感。就比如斯内普,他正翻着白眼,嘴唇抿得只剩一条线,丝毫不掩饰他对洛哈特的厌恶。有着良好修养的邓布利多什么都没说。
“我的猫被石化了,我要他受到惩罚。”费尔奇声音中带着哭腔,手指向哈利,泪水在他的眼睛里直打转。
“二年级的学生不可能做到这个,这需要最高超的黑魔法。”邓布利多肯定地说。
"请允许我说几句,校长,"斯内普从影子中说道。我此刻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我不认为斯内普会说对哈利有利的话。
"波特和它的朋友也许只是在不恰当的时候呆在了不该呆的地方,"他带着一丝轻蔑的口吻说道,好像他自己都不相信似的,"但确实有一些值得我们怀疑的地方。当时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在楼上的走廊里?他们为什么不在万圣节的宴会上?"
哈利、罗恩和赫敏还有我都开始为忌日晚会解释,"那儿有几百个鬼魂,他们可以告诉你们我们在那里——"
"但是后来你们为什么不加入宴会?"斯内普问,他黑黑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闪闪发光。"为什么去走廊?"
我,罗恩和赫敏都望着哈利。
"因为——因为——"哈利说,他的心怦怦的跳得飞快,我都可以听到。
他一定暗自做着心理斗争,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告诉他们他是被一个无形但却可以听见的声音领到那儿的,他们一定不会相信," 因为我们都很累,想上床睡觉。"终于,哈利吸口气说道。
"不吃晚饭么?"斯内普问,瘦削的脸上闪出一丝胜利的笑容。"我认为鬼是不会在宴会上为人提供合乎口味的食物的。"
"我们不饿。"罗恩大声说,它的肚子却由于饥饿传来了一阵响亮的咕嗜声。
斯内普猥琐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校长,我认为波特并没完全的坦白。"他说。"也许剥夺他的一些特权直到他告诉我们整件事的真相会是一个好主意。我个人觉得在他准备说出全部事实之前,他不能继续呆在格兰芬多队里了。"
"是吗,斯内普教授?"麦格教授针锋相对的反驳说,"我找不到任何不让这孩子留在这队里的理由。这只猫不只是被扫帚打中头部那么简单。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哈利做错了什么。"邓不利多用询问的目光看了哈利一眼。他眼里透出的闪烁的绿光使哈利觉得他正在照X光。
"除非被证实有罪,否则他还是清白的,"邓不利多坚定的说。斯内普显得愤怒异常,费尔奇也是。
感谢上天,邓布利多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我们可以治疗她,阿格斯,"邓不利多耐心的说。"斯普劳特教授最近正想方设法研制曼德拉草。等她一研制出来,我就拿一份来让诺丽丝夫人复苏。"
"我会做的,"洛哈特插嘴说。"我肯定已经做过一百次了,在我睡觉时都可以制成一副恢复药剂。"
"不好意思,可是我相信我才是这个学校的魔药课教师。"斯内普终于发作了,不过洛哈特活该。斯内普可不是软柿子,洛哈特简直是往枪口上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