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我是在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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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先生，现在……你们决定好要点什么菜了吗？”
服务员看着面前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捧着点单机，眼神在二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或许，我再为你们添满柠檬水？”
他们面对面坐着，却脸色各异不点菜，一位拼命喝冰水看菜单脸色一般，一位脸上带笑但不说话，二人之间的氛围很是凝重冰冷。
低头看菜单的男人深吸一口气：“不好意思，麻烦了。”
他抬起头，表情余怒未散，刻意看着服务员，不把余光分享给对面的同行人，冷静道：“我准备好了，劳烦记下。”
厉悯然翻阅菜单，手指随意点了几道：“我要这个，这个，再来份芭菲吧，餐后送。”
顿了顿，他接着说：“柠檬水麻烦帮我多加点冰，谢谢。”
服务员点头说好，记下了。
他的视线不自觉转到另一位的身上，礼貌地笑了笑：“您呢？”
林挚冬唇角微勾，把没怎么看的菜单合上给服务员，温和道：“一份单人创意餐，谢谢。”
等服务员走后，林挚冬看着刻意别过脸看窗外景色的厉悯然道：“这里的东西还不错，厉总可要好好享受。”
“我知道。”
这家餐厅不是厉悯然挑的，或者说，从林挚冬强行在公司里牵住他的手开始，他就不想带他去吃东西了。
林挚冬扳回一局，心情大好地把他赶上车，让司机把他们带来C市有名的白珍珠三钻餐厅，大中午的用VVIP的待遇免预约订了一桌视野最好的位置。
今天天气不错，身处52楼的高度，能在窗边俯瞰城市的景色，把地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厉悯然来过这里应酬，也和朋友私下聚过，并不陌生。
但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和林挚冬在这里一起吃饭，虽然说吃饭有点过于暧昧了，他们纯粹是在这高级餐厅拼桌各自进食。
他一开始不想和林挚冬坐在一起，准备和这人割席，但转念一想，这样岂不是显得他落荒而逃很失败，主动权还是被林挚冬抢回去了。
他可不会让林挚冬在他脸上开染坊的，遂果断放弃那个念头直接拼桌。
没想到林挚冬能在被他紧逼的情况下反手给他一个炸弹，两个人互相攥了那么久的手还不够，甚至牵住自己在他的公司耀武扬威！
他就该多攥一会儿，让他没劲才好。
也不知道回公司的时候情况如何，希望他人没事，他妈的员工们也能好好地守口如瓶，别在什么员工吐槽大群里分享八卦消息。
禁止宿敌捆绑，他想。
厉悯然看着窗外的蓝天，又深深吸了口气把杯子里的冰柠檬水一饮而尽。
冰水顺过喉管，所到之处一片清爽，勉强压下心中的火气，他默默在心里念：莫生气，我若生气谁如意，绝不能让他如意……
他得想想好事，至少知道了林挚冬的弱点，晚些时候他得去找人查一查林家的具体。
厉悯然的气顺了下来，一直看窗外的头终于挪了回来，望向对面的人。
林挚冬的套餐已经上了前菜，他没动，迎上了厉悯然的双眼：“厉总是还有话没说够么？”
“我说够了，现在该是你抒发自我的时候才对吧。”厉悯然坐正身体，“难为你故意在我的公司里展现自我，差点就要被你打乱脚步了，现在正好有时间，林总可以尽情表达，餐厅里的人也能作见证，想必在这里你能满足自己过剩的表演力。”
“我是在为他们提前透露我们未来的关系罢了，”林挚冬轻哼一声，垂眸遮住了眼里的思绪，他开始品尝前菜，“我倒是不介意在这里宣布我们即将结婚的消息，说不定在其他人的宣传下还能省一笔营销费。”
“现在新闻讲究爆点，林总这么愿意省钱我也乐意为你推波助澜，只要你敢说，我也能在他们面前说说令堂令尊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
厉悯然点的啫啫煲上了，滋滋作响的声音成为二人的伴奏，他说：“应该比我们的事情有趣得多。”
林挚冬咀嚼的动作缓缓变慢，他盯着冷脸的男人，喉结动了动，把食物咽了下去。
厉悯然看他神色渐沉，无慈悲地勾起嘴角，咧了个故意的笑容：“你觉得呢？”
“……”
林挚冬没有回答，只是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厉悯然，你会么？”
林挚冬放下酒杯，静静沉沉地看着他，在窗边的天光照耀下，他的左眼被映得颜色更淡。
仿佛胸有成竹，笃定他完全不会做出那些事。
厉悯然放下筷子：“我说过，别小看你的对手。”
“如果你能做到把那些无聊的乱成麻线的事情说出来，和我结婚就不会是一件难事，你我也不会还在这里谈这种……成功率微乎其微的东西。”
“激将我？”
“我们虽然关系不好，但凭了解你的程度，这种话我还是有信心说出来，的……”
林挚冬说着话，突然微微眯起眼睛，视线似乎聚焦在厉悯然身后的某个人。
了解他。
厉悯然心情有些复杂。
同时他也察觉到异样，挑了挑眉，声音压低了几分：“怎么，遇见你熟人了？”
“不熟。”
林挚冬装作没发现，吃了口饭，轻叹：“一个合作方。”
厉悯然不想在这种场合和他的合作方有牵扯，更不想被别人看见他们两在一起进食。
公司里的下属们也许不会把中午的事情外传，但外人未必，他们看见了什么保不准会在某次聚会上成为闲谈的话题。
放在平时厉悯然不会在意这种小事，但偏偏联姻事情在即，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也不愿意被当做话题。
“我去上个厕所。”他压低声音，准备起身离开。
“你确定？”林挚冬说，“他已经来了，你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的男声在厉悯然身后响起：“林总！你今天也来这里吃饭了？好巧！”
林挚冬看了一眼厉悯然身后，浅棕的眼眸闪过一丝厌烦，很快消失不见，他变回了温和有礼的林总，站起身和对方打招呼：“商总，好巧。没想到你也在这，这里的菜品不错吧。”
他上前几步，不知道是不是厉悯然的错觉，他好像用自己的身体遮了遮他，避免他被旁人打扰。
应该是错觉。
林挚冬要是帮他，他们早谈好怎么反抗林铮了。
厉悯然猜那个人应该不是个善茬，难见林挚冬这种眼神。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要埋头做毫无存在感的npc鹌鹑，火最好别烧到他身上。
“是不错，我女朋友很喜欢。”
林挚冬无感情地笑了几声：“这家餐厅很值得情侣约会……真是位漂亮的女士，你们很般配。”
被称为商总的男人说了几声谢谢，又道：“今天赶巧，既然在这里遇见了林总，正好能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我和她喜事将近了。到时候婚礼邀请林总，可千万要来啊。”
厉悯然听到关键词抬眼瞄了一下林挚冬，只见他脸上笑容淡了几分：“恭喜恭喜！”
“林总，过了这么多天，我们曾经谈的事情，你看看什么时候能有下文？”商总笑道，“不知道有没有双喜临门的可能？”
商总也是个人精，厉悯然边吃边想。
结婚这事不知真假，来催进度是真，还好他没遇到自己的合作方。
“公司还在走程序，大概还要些时间，商总喜事将近，想必项目评估也快了。”林挚冬睁眼说瞎话，“过去的人总说妻子是福星，商总喜事将近，事业的结果会喜上加喜的。”
厉悯然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说了一堆话没一句有用的，林挚冬的话术一如既往，对待不想理的人说了和没说一样。
就像送礼时说送别人三千万一样，祝你千万要开心千万要健康千万要幸福。
商总笑了几声，厉悯然听了觉得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笑了几秒才恍然大悟似的对林挚冬说：“哎呀怪我，只顾着和你分享好消息了，都失了礼数没和你的朋友打招呼。”
“这位是？”
林挚冬：“……”
厉悯然：“……”
他说实话，并不想承认是朋友。
再说他们两个大男人身体又不瘦小，早就能注意到，那个商总一开始就准备怠慢他，还在这装什么呢，既然要装就装到底彻底忽视他啊。
聊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发现对自己不利才在这收场，厉悯然有点微妙地感觉到为什么林挚冬不喜欢他了。
他并不想打招呼，但现在似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林挚冬也不会给他圆场的。
厉悯然正准备抬头商业寒暄，就听见林挚冬说：“我朋友，感冒了，不太方便。”
商总：“感冒？”
林挚冬看他无所顾忌打量扫视的眼神，眉头动了动，以身隔绝他的目光：“商总，烦请体谅。”
厉悯然紧急撤回抬头的动作，用力地发出吸鼻子的声音，又压着嗓子咳了几声：“不好意思……商咳咳咳总。”
商总：“……”
厉悯然全程低头，不敢抬头看，也不知道商总是不是被他吓到了，只听他顿了几秒说道：“没事，没事。身体最重要，那我先回去了。”
林挚冬懒得挽留，利落地交际完，等那人回到自己位置上，才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厉悯然的手臂。
“他回去了。”
厉悯然抬起头，正好和林挚冬对视。
“你……”
林挚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淡淡道：“不用谢，卖你一个人情。”
“……”厉悯然不太明白，林挚冬竟然还真帮了他，卖人情？
现在卖他人情，怕不是到时候要连本带利一起还给他。
林家给厉家的人情债够大了。
“不要，你的人情代价我还不起。”
厉悯然以为林挚冬会和他掰扯下，没想到他直接跨过这个话题：“吃饱了么，我送你回公司。”
“差不多，你怎么这么着急了？”
林挚冬扫了一眼桌上的水瓶，里面冰块几乎一半，他问：“感冒的人喝冰的？”
厉悯然：“……”
哦哦。
“商备比较难缠，最好别和他扯上关系，早些离开对你我都好。”
厉悯然也不想在这多待，早回去公司早调查林家才好，算难得和林挚冬意见相同。
“真少见你这样对别人。”
林挚冬大方承认：“我很讨厌他。”
厉悯然听到这个评价有点好奇了：“和讨厌我一样？”
林挚冬侧眸看了他一眼，说：“别低估自己，对手。”
厉悯然呵呵一声，同时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林挚冬这么直白表示讨厌，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偷偷转头看了一眼身后。
这一扫，正好和男人对上视线。
商备也看见了他，眉头轻佻，意味深长。
厉悯然火速转头，加快了脚步跟上了林挚冬。
*
车子驶向回程的路，林挚冬坐在后座，他侧眸盯着身边的座位，默了默，伸手碰了碰上面的温度，残留几分余热。
厉悯然无情的笑容再次在他脑中浮现。
“……”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就在他思考之际，手机有电话打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想装作没看见，却又不能忽视，否则另一个人会打好几个电话给他。
“喂。”
林铮在电话那头呵呵笑了几声，俨然慈父的样子：“挚冬，我就要和你厉叔叔回去了。这几天怎么样，和厉悯然相处得还好吗？”
“有没有把握超过他，把厉家收入囊中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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