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NO52 ...

  •   来时的路急急躁躁,锖兔总觉得很漫长。回去的路来时走了一遭,沿途所见皆是旧风景,且有马车代替两条腿儿,明显比来时速度快了不少,可锖兔仍然觉得旅途漫漫到让他有点儿头疼脑热的地步。

      义勇倒是没什么想法,甚至自得其乐半路跳下马车且走且看,惊奇的发现在这个初秋时节山脚沿途竟然还零零星星的开了许多野花,野花样子没多么出挑,但胜在颜色缤纷。由于惊奇,他搜搜刮刮的摘了五颜六色的一小把,拿回马车上献宝一样展示给锖兔和安寿看。

      狭雾山终年大雾阳光稀少,少有颜色艳丽的鲜花。锖兔看了,也新鲜,但是一点头即止,内心甚至还有点儿不赞许,暗暗想义勇的行为多少有点儿缺乏男子气概,故而不太捧场,只说:“这时候山脚下暖和点儿,有花也正常。”

      安寿左看右看的打量一番,还凑上去闻了闻,抬头问义勇:“给我的啊?”

      义勇眼睛亮晶晶的,一摇头:“我看着好看。”

      安寿听了,也没异议,盯着花又看了看,扭头一推锖兔:“我也要一把,我不喜欢红色的。”

      锖兔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因为没想到安寿竟然有如此风雅的一面,简直有点诧异。

      他观察了下距离,开口叮嘱:“你俩别走远了,就路边挑几朵好看的算了。”

      安寿毫无动弹的意思,相当牢稳的坐在原地瞪着眼睛瞧锖兔。锖兔本想以闭目养神为由视而不见,但是义勇见安寿不动身,不明所以,也眼巴巴的看向他。

      锖兔强作镇定的闭了会儿眼,熬不住了,睁眼问安寿:“还不去?过了这村儿没这店,你一会儿找不着后悔的时候可别闹。”

      安寿非常有理:“自己摘得能一样吗?”

      锖兔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只能不懂就问:“你把话说全了,别又说半截让人猜,和什么不一样了?”

      安寿把脸一板。

      义勇心有灵犀,告诉锖兔:“和别人摘的不一样。”

      锖兔恍然大悟,指指自己,向义勇求证:“是要我下去给她摘一把花的意思,对吧?”

      义勇非常笃定的一点头:“不错。”

      锖兔心想要是四下没人摘了花哄哄她就算了,可这路上偏偏时不时有人路过,他在心里掂量了掂量,认为自己横竖厚不下这个脸皮,实在没得可谈,一来耻于直言自己不好意思,二来觉得安寿实属莫名其妙——想要自己去摘点儿不就完事儿了?于是把脸转向安寿,当场拒绝:“我不去。”

      安寿叽叽喳喳的立刻开火,不满于锖兔的答复。

      为了中止安寿不依不饶,锖兔积极寻求对策,扭头指指义勇那一小把鲜花,问:“好看归好看,看完你留着还有用吗?”

      义勇想了想,如实回答:“没用了。”

      锖兔一点头,从义勇手里拿过花,转手往安寿手上里一塞:“你拿着这个算了,义勇摘来的总不算你自己摘的。”

      安寿皱着眉,一时无话,挠挠头又舔舔嘴唇,俨然是花了大心思重新整理语言。锖兔相当审时度势,观察片刻,认为不能等到她措辞完毕大发牢骚,迅速的将花束中红色的花快手快脚全部挑选出,将那几朵红花又还给了义勇。

      调整一番后,锖兔本人相当满意,认为自己兼顾双方,方法十分的英明精妙。

      义勇相当信服,总之是一贯的毫无意见,甚至打心里还有点儿佩服锖兔的灵活头脑,依照他的眼光也没看出来有何偏颇之处。

      安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看了会儿,心里对于花究竟好不好看毫无感想,就气味论也没觉得这些花比杂草芬芳多少。她隐隐约约记得别人送的花有那么个意思,现在收到花她也算是如愿以偿,至少她本人也挑不出来锖兔的做法有何毛病,但是她觉的这个意思不是那个味儿,有很大的问题。

      锖兔成功糊弄安寿的沾沾自喜结束后,开始由内而外不舒坦,总感觉心里发虚。糊弄安寿这事情他很熟,最初是客观来讲打不过,到了现在,还添上了主观下不了手,只能半哄半骗。锖兔往往很占理,于是乎无论是哄是骗他都理直气壮从不含糊。

      可这回情况有所不同。女孩子喜欢点儿漂漂亮亮的东西,怎么也不算错,想要几朵花的要求不过分,他想,何况她这回还挺有商量,没直接抢义勇的东西,也算是个大进步——他从来不介意替安寿卖力气,何况摘花绝不算是个力气活,纯属是自己心里过去不这道坎儿。

      越想,锖兔越觉得自己手法不甚光彩,边和义勇闲聊,他边暗暗瞧安寿。看见安寿面朝着花,绷着脸,虽然毫无发作的迹象,但眼神似乎颇为迷惑。

      锖兔顿时认为自己简直就是胜之不武。

      又自我说服了半天,锖兔还是没能过了自己这一关,于是从安寿面前一摆手,佯装随口搭话:“哎,还看呢?我还以为你在山里都瞧惯了。”

      安寿从花上匀出一点目光给锖兔,没吭声。

      锖兔觉得有戏,很急于解释点什么:“刚才……”

      说到这儿,他闭嘴,停顿一会儿,又说:“你不是说……”

      话没说完,锖兔哎了一声,揉了揉脑门,吞吞吐吐的,又换了个开头方式,但是还是没能说下去,因为无从谈起,也不像是三言两语就能剖析清楚的,尚未谈及所想,就搞得他自己都有点儿糊涂了。

      义勇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见锖兔愣是没有下文,也纳闷:“你想说什么?”

      锖兔吧嗒吧嗒嘴,见好就收,往后一靠:“回去后再说吧。”

      安寿听了一半儿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将眼光彻底收回去了,后续更是两耳自带过滤一样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专心思考,没理会锖兔支支吾吾嗡嗡作响。

      此时锖兔闭嘴了,她后知后觉的抬头望望锖兔。

      锖兔见状,冲安寿为难的笑了下,也不知道她刚才听进去多少,很难得的,他认为安寿刚才最好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安寿没想将问题想出个所以然,一抬头,又正瞧见锖兔对自己笑,于是乎也不迷惑了,反正归根结底问题一定有,而且还和锖兔有关,直接调转矛头对上锖兔。

      ***

      锖兔被安寿甩过来的花拍了一脸后,抽抽鼻子声势惊人的打了一连串喷嚏。

      义勇频频转头看向锖兔,很担心的问:“这是怎么了?”

      锖兔接过来义勇递的手帕,擤了通鼻子,闷声闷气的说:“没事儿,应该是花粉的缘故。”

      “和花粉有什么关系,别说那么几朵花的一搓花粉,我就是扎花粉堆里也不带眨眼的。”

      安寿边铿锵有力的表达了不屑,边揪着锖兔的衣领把他拽过来,拿袖子在他脸上一阵狠搓。

      喷嚏过后,锖兔鼻子也塞住了,鼻子不通气,但他心里通透了。安寿闹完,他再度抢占了有道理明是非的身份——在安寿的蛮横疯癫面前,他那点小心思简直不值一提,可以原谅,至少能够理解。

      如此,虽然脑袋发昏,但是锖兔这会儿内心神清气爽,就连话都带了几分亲切柔情。

      吸吸鼻子,他闷声闷气的同安寿说:“对对,都知道你最厉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NO5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