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影楼（鹿鼎记）》卿若

24、江宁·再见康熙

　　从扬州浩浩荡荡的出发，一路游山玩水过来。
　　清影一行随韦家在苏州富宅区一片落脚，当天下午韦小宝对清影说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件。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那个…丫头啊……”韦小宝眨眨眼睛，劲量表现的没那么心虚。
　　“什么事？”清影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莫明其妙。
　　“…恩…那个……在扬州…的时候，忘了…跟你说……那个……丫头还记得黄十堰吧！”
　　“记得，怎么了？”清影睁着纯净的双眸，目不转睛的盯着韦小宝一个劲儿的猛瞧，似要把他蒸熟来吃了。
　　受不了清影炙热的眼神，韦小宝决定转身背对着她，久久才说起：“他……其实是你家亲戚。”然后等了好久都没听到清影的回声，心里开始纳闷，这丫头会不会接受不了受刺激了，以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若出了什么事，到夏宗曦与康熙那儿都不好交待啊！
　　“啊~~”
　　“叔叔？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大夫？”清影摸摸韦小宝的额头，没发烧啊！？不会是被狗咬了，得狂犬病了吧！？
　　韦小宝一把打掉清影的手：“你这丫头，干嘛突然靠我那么近，没被你吓死也要被你气死。”
　　“那能怪我吗！谁叫您一脸作贼心虚的样儿，还说黄十堰是我家亲戚，我怎么不知道我家有这个人！？”
　　“你爷爷没跟你说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你舅公爷那边的吧！”
　　舅公爷！？清影如是记得，那边的家族是姓黄，而黄十堰也是姓黄，难不成他们真是一家。可是爷爷并没有跟她说过黄家还有人在啊！？等等，爷爷不是也没说过黄家没有人在的话吗！
　　“叔叔，你真的确定黄十堰是我家亲戚！？”
　　韦小宝斜了一眼清影：“不相信啊！可以去问问你爷爷，他应该比谁都清楚。”
　　“叔叔的话我能不信吗！只不过爷爷以前没跟清儿说过，所以……”
　　“所以你就怀疑。”韦小宝双眉一挑，气的直哼哼：“黄十堰是你爷爷亲自带过来的，而这件事还是他亲口跟我说，现在该信了吧！嗯~！”煞有你要是再不信，就把你丢到长江里喂鱼的意思。
　　清影盯着韦小宝看了半天，才道：“哦……那为什么…您现在才跟我说？”
　　“咳咳……咳…咳，恩…这个…其实是你表爷爷黄十堰的意思，他说想看看以八岁年纪做继承人的你有多大能耐，叫我在我们走的那天再跟你说这件事……咳~。”
　　清影危险的眯起双眼，原来您那么心虚就是因为您不小心把这件事给忘了。她家的亲戚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有一个还不远不近站在你面前，却因为您一个“不小心”而不能相认，韦叔叔啊韦叔叔，您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别难过，以后又不是见不着面了，机会多的很多的很。”韦小宝越说越觉得自己有股心虚的感觉！？“别看溪影楼团结一致，一心向内，其实里面有很多小混论，而黄十堰就是调节毛病的人。”
　　“您的意思是说黄十堰全国各地到处跑，根本没有一个固定的管理场所。”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黄十堰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家，他有家人吗？还有除夏家外的亲戚吗？
　　“也不全对，黄十堰这人聪明圆滑，处事急辩更是强项，全国各地的大小事他都记得不少，不管到哪个城市他都能得心应手，所以我们这么多人里面也只有他才有这个能耐。”要不是有这么个人在，他韦小宝现在铁定忙死。成天对着做不完的工作，既不能陪老婆又不能陪孩子，你爷爷的，这老狐狸跟小玄子两个也忒不厚道了。
　　清影听来好像黄十堰是个很厉害的人，还跟夏宗曦有得一拼。既然这样，当年黄十堰为什么没有跟夏宗曦一起进京呢？看黄十堰除了穿着飘飘欲仙外，言行举止并不潇洒脱俗；而夏宗曦虽严肃礼遇，一言一行当中却透露出随性逍遥，两人比起来堪堪形成一个极端。
　　以清影对心理学的了解，这两人应该对换个位置才合适，为什么……两人会走上不同的路呢？
　　而韦小宝说，他们这代人里只有黄十堰才能做的来，清影也有些明白。皇帝不能来，即使想来也来不了；夏宗曦走不了，即使想走也还有个康熙在那儿堵着呢；韦小宝嘛！虽然小毛病多点大事却从不错，再有一点就是他曾经黑白两道都混过，看着这人还不直接猜出幕后人是谁啊！
　　向韦小宝问了些黄十堰的家事，他家里有位妻子，却无子女，听说妻子以前怀孕中了毒，黄十堰为了救妻子性命孩子必需死，今后也不会在有身孕，而他义无反顾的决定留下妻子。他妻子虽然明白黄十堰的心思却还是怨他，好像至今还没和好。
　　送走韦小宝，清影卧进软榻。从出生到现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她最喜欢窝在软榻里，吹着清风，吸着香甜，紧皱的眉头也会服软。
　　“丫头啊~，又忘了跟你说，小玄子叫你十天后到江宁见他。”韦小宝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然后是关院门的哐当声。
　　清影抚上额头，他们今天才落脚，她现在才稍微休息一会儿，就要准备十天后去见康熙。虽然江宁离苏州不远，但也要穿过丛丛山峦，跨过条条河流才能到啊！
　　既然要出门，那就多准备准备吧！跟着她来的景额等人要跟着走，说不定康熙会找他们问话；何氏师徒要跟着，他们难得下山，也得玩玩不是；舒怡琼华不用说，生活起居全归她两管；梅若三人也不能少，楼内若有通知得靠她们传递。
　　怎么删删减减还有这么多人？
　　到时小九弟弟也会跟着，这样自然也少不了跟上几个哥哥。
　　也不知怎么回事，没有孩子缘的她自从进了韦家门没几天，就被这孩子给黏上了，甩也甩不开，拔也拔不掉，成天“小清姐姐，小清姐姐”的挂在嘴边跟着她乱窜。试想她再好的忍耐力也受不了，叫来几位姨娘看着小九，她在旁边时这孩子不哭不闹，可她一走就开始闹翻天了，几位姨娘好说歹说也不能制止。
　　最后还是只有她来哄这小屁孩儿，之后韦小宝跟姨娘们悄悄决定把小九的教育工作推给她来做，因为他们听说夏家的教育是最完善的，希望她能把小九教育的跟她一样。
　　……她怎么没听说过……
　　说回正事，清影叫来五个丫环，让她们分别去各公子院里问问有谁想去江宁的，然后统计下来，去江宁时好做准备。

　　凌晨时分，阳光从云层中挣脱出来。
　　高耸的城楼被照得艳光四射，形似金光佛塔。
　　此时，城门向内缓缓而开，几名卫兵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慢悠悠的晃了出来。
　　正待他们摆上栏栅，检查早以久候在此的卖菜农夫。远处传来轻快的马蹄声，甚是悠闲，骑在先前的几人一身劲装，跟在最后的几人也是一身劲装，两方紧紧护着中间的马车。
　　一行人一路行至城门前，清风轻轻吹起马车上的水帘，隐隐约约露出车厢内少女娇美的脸庞。
　　交完关税，他们还未走出多远，一人来到马车前求见车内主人，此人也是一身劲装，却明显不是跟他们一起的。
　　清影撩开水帘，问道：“什么事？”
　　“属下见过小姐，老爷此时正在朝阳楼喝茶，特地吩咐属下过来带小姐过去。”来人行半跪礼，复述着他的任务。
　　“恩，你前头带路。”清影声音恹恹的，听来很是精神不济。
　　“是。”
　　他们一行七拐八绕，走了好一段路才到达那间“朝阳楼”。
　　舒怡琼华扶着清影下车，她抬头一看，这间茶楼很大，装修豪华却朴实。虽然是早上，里面却以有不少的客人光顾，看来这间茶楼在江宁百姓中占了不小的位置。
　　刚才那人领着清影上了三楼，韦家兄弟跟清影带来的人在二楼用餐，还不慌不忙说上面应该有给她吃的饭菜，所以不等她下来一起吃了。清影瞪大了眼，嘴角不禁翘了起来，这些个人……太不够意思了。
　　清影跟随身前的人绕过护栏，直走到一间立了两座门神的包厢才停下。门神见来人是熟人，自然明白清影就是房内主人要见的人。
　　房门被两人打开，却无一丝声响，康熙一人独坐上位，看着窗外为生活忙碌的行人若有所思。
　　清影悄声做到康熙身旁，看看康熙又看看空荡荡的桌面，除了一盏茶什么都没有。
　　“想什么呢？哀怨成这样，谁惹你了。”康熙对着眼前的娃娃说道，不管在什么时候，他只要看到这孩子总会有种松缓的感觉，很舒适很惬意。
　　清影眯眸看着桌面，控诉道：“本来我们来的时间算的刚刚好，您突然一道圣令，要我们提前两天过来。害的我们一路狂赶路，今天好不容易准时到了吧！全都是饿着肚子的，他们正在楼下有吃有喝好享受，而我连一杯茶水都没有，您说我怨不怨啊！”说着还呜咽两声，生怕经不起康熙的罪恶感。
　　康熙听完清影的叙述，本来还在担心的面孔转眼即逝，诚恳的表露出他的歉意与悔过……可惜，满含笑意的眸光与上翘的嘴角出卖了他，清影看在眼里，调皮的笑了笑。
　　“累着你了，先喝口茶，饭菜一会儿就端上来。”康熙叫来小儿上菜，不多时的功夫，一叠叠飘香四溢，美味可口的饭菜送上桌面，看的清影如狼似虎。
　　酒足饭饱后，康熙才说起他来的目的。
　　“你爷爷的情况……知道了吧！？”康熙问道。
　　“……知道。”一个人生活在京城，没有子女的陪伴，孤零零的，清影很难想象自己的爷爷要怎样度过接下来的几年。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老师学习，他教的课通俗易懂又轻松自在，若有他也不懂的会拉着我们一起讨论学习，自此南书房内常常能听到我们几兄弟的议论声。现在想来，他是我所有老师中最特别的一人，不以博览全书而自大，不以资历老岳而自持，不以我们年幼而认为我们无知，可惜他却是名汉人，当时重满轻汉很严重，在朝堂内没有掌管朝政的重要职务。
　　只是没人知道，老师是去世的太皇太后与先皇最器重的人。后来先皇走了，我登上皇位，为了排除异己障碍花了我们不少时间，老师一直陪着我努力作位一位好皇帝到至今，渐渐的有种亦师亦友又亦父的感觉。”说到这儿，康熙有些纳闷了，怎么给说出来了？
　　“京城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尽早回去。清儿，你虽是女娃，但夏家的孩子又岂是平凡藏拙之人，朕希望你能早日学成归来，也早点回去陪你爷爷。”为了大清，为了百姓，为了你唯一的亲人，不要浪费你的天赋……孩子。
　　清影明白，在康熙眼中她不及爹爹更不及爷爷，因为爷爷是陪在他身边最长，最后一句他还用了“朕”，是想表示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要早日回京吧。从小爷爷就教导她，夏家的孩子要忠于皇上忠于大清江山，谁若背叛绝对逐出族谱，再不可复回。以前知道这是变相洗脑，可是……知道归知道，她又能怎样！还不是遵从爷爷的教诲。
　　没有亲人的陪伴，是孤独的，是寂寞的，是彷徨的，是茫然的，这样的生活没有人愿意享受。她跟爷爷的年纪太过遥远，而爷爷又太在意江山百姓，她若再不帮忙减轻爷爷的压力，只怕等不了多久两人就要阴阳相隔了。
　　虽然这次是因为出来散心才引发出这一连串事故的，但她绝不后悔做为继承人这一选择，以她过人的记忆力，在加上爷爷、康熙、韦小宝老来成精的经验，想必不出几年她就能完全接手了。
　　她还年轻，还有精力，那悠闲快乐的生活最该留给爷爷。生活了这么多年，两人早以明了对方内心最深处的想法，所以没有人会不赞同，只有提议……
　　“清儿明白。”话虽简短，但自在无言中。
　　康熙看着清影，他很欣慰，这样的孩子能不心疼，她才多大，就要接手大清一半的社稷，且又是忠孝两全好女孩。大清皇室未来的子孙们，别辜负夏家祖祖辈辈多年来的努力……
　　正在两人各思其想的时候，楼下不断传来吵闹声。康熙皱眉，叫来护卫去问问怎么回事，清影也好奇的透过门缝往楼下看，可惜看不到吵闹的那一方地。
　　护卫回报，说是大阿哥、四阿哥、五阿哥正跟清影带来的人笑谈，只不过清影的人里有几人太过豪放，所以别人听来稍显得“热闹”了些。
　　康熙瞟了眼清影，对方红云迅速爬上那白皙的脸庞，尴尬的咳嗽几声：“今年不是还在打仗吗？皇上怎么还带着三位阿哥出来游山玩水？”
　　“哈哈，我们这次出来并没有人知道，你这丫头就别瞎操心了。”即使在嘴头上，康熙都要戏谑一下清影。
　　“哼~算了，我还真是瞎操心了。”瘪瘪嘴，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哈哈，知道你担心，但我不想你担心啊！再说朕办事，哪有不妥的！？恩~。我该就走了，你也别送，早点找间客栈休息，知道吗？”
　　“恩，我知道了。”这才说了多久的话！？京城的事真的很急呢！
　　康熙起身，通知护卫上路。穿起搁在一边的大衣，行走门口，突然转过身来对清影道：“丫头，可别忘了今年的年礼啊。”
　　清影黑线了，郁闷了，纠结了，这康熙与韦小宝两人……到底是谁教坏了谁？都是走到门口还能想起事来。
　　趴在窗台上，冬风轻轻的吹过，引起一身寒颤，清影目送康熙一行离去。
　　清影突地想起四阿哥好像也在里面，四处望望，哪个才是四阿哥啊？不知道他是哪位如来佛祖观音神仙转世，竟然深得胤禌的信任，让他愿意将自己交给外人照顾。
　　左望望，右望望，到底是哪一个啊？人都要走远了。视线再转，中间一骑马少年引起了清影的注意，□□笔直的肩背，结实有力的身材，一看便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这次征战葛尔丹，好像就有四阿哥来着。
　　清影好奇的张望着，希望能近距离的看一眼这位四阿哥，好像那人有感应似得，一个侧面甩过来，却并没有看向清影这儿来，于是又转了回去。
　　清影浑身颤抖，那张脸…那张脸…那是…… ……胤禌啊……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些卡~
- -^康熙~你是过来催进度的？
不光催了清影还来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