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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用了修改器那还叫游戏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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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头皮“唰”地麻了一下,整个脑子和四肢手脚瞬间因为充血失去了知觉。
那个男孩就这么扒着自己的脚尖蹲在二楼的楼梯口,跟我对望着,圆圆的脸蛋上没有一丝表情,惨白地有点发绿。
我猜我现在的脸也是发绿的。
“滚………………滚滚?”我喊出口的时候,声音几乎干涩的不像自己的。
“什么?滚滚!”关昕激动地从我怀里跳了出去,转身就要找自己的狗。
我被她吓地差点嚎出来,再一抬头,男孩已经不见了。
我到底在安慰自己什么啊!难道滚滚归刃(《Bleach》里破面的斩魄刀解放)之后就是那副形态吗!
关昕环视了一周没发现自己的滚滚,也没发现我的异样,扭头就对我吼:“你干吗骗我!”
这种时候我可顾不上维护什么形象了,颤着嗓子终于还是爆发了出来。
“鬼啊!!!!!!!”
尽管我也不想相信那是鬼,可现在只有这两个字能生动形象且准确地抒发一下此时此刻我心中的思想感情。
“啊啊啊啊!!!”关昕被我突然一嗓子吓得也立马抱头尖叫了起来。
隔壁邻居说不定以为附近正在进行夜间防空演习。
她还闭着眼睛抱着脑袋尖声惊叫,我率先收回声波,起身拉了她的手就朝一楼里面似乎是客厅的位置跑了过去,踏上玄关时还不忘捡起那本该死的日记本揣进怀里。
“你做什么!”
“找地方逃跑!”刚刚还信誓旦旦要永远在关昕身后保护她的我,此刻冲地一马当先,扯着她的手一阵夺命狂奔,穿过客厅,进入厨房。
不出我所料,客厅和厨房周围有很多窗户,料理台正对面有一扇大到足以熊五郎(《天诛》里的超大体型忍者熊)通过的窗户。
“砸碎玻璃,无论如何也要出去!”说着我开始翻厨房里的柜子。
“那滚滚呢?”她不依不饶。
“你家滚滚现在还在你家,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我跟自己绕口令,“总之我们先从这里出去!!你也找东西砸玻璃!”
她“哦”了一声,也打开自己够得着的橱柜翻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突然爆发的尖叫,让我把刚入手的玻璃瓶砸在了地上,碎得我胆战心惊。
“你搞什么飞机!”我一半是想掩饰自己胆小失态地朝身后吼去,却也被惊住了。
就在关昕打开的一个与她视线平齐的橱柜里,插着一把造型奇特,刀刃中间镂孔的剃骨刀,而刀的旁边,赫然竟是一颗心脏。
“呕……”我捂住嘴使劲忍住要吐的冲动,决定采取愚民措施安抚群众,“猪心,绝对是猪心!”
的确,猪心和人类心脏差不多,还常常被心胸外科医生用来练习手术,这么一说我自己也觉得那只是一颗猪心了。
我飞快地冲过去关上橱柜门,把自己刚刚搜到的几只玻璃瓶罐和铁制锅具交给关昕,说:“你负责丢和砸就好,找东西的事情交给我。”
说着我提起一只啤酒瓶朝窗户砸了过去。
结果多少在我预料之中,啤酒瓶遇到玻璃之后立刻像击中纱布一样软绵绵地落了下去,被我眼疾手快接了回来。
“果然,这房子周围有只针对我的结界,也只能麻烦你砸窗户了。”
关昕因为穿越的事情已经很害怕了,再加上刚刚猪心的事,更是濒临崩溃,听话地抓起物品开始修理窗户。
看起来这个房子的结界的确只针对我一个人,在关昕操起一柄平底锅使劲砸过去后,玻璃窗终于应声而碎了。
好,就看接下来出不出得去了。想着我趴上料理台朝外看。
奇怪的是,明明屋子里一副有月光照射勉强能见度尚佳的状态,可窗外竟一片漆黑,别说窗外的景色了,连低头的地面都看不到,不对,与其说是看不到东西,更给人一种根本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尤其是往下看的时候,就像是无底的深渊无边无际。我心里一寒,阻止了旁边也爬上料理台的关昕。
“你把那个给我。”我指着地上一只金属大锅说。
她拾了递给我,问:“为什么不出去?”
“先别急。”我接了锅就朝窗户外边扔,“我有不好的感觉。”
那么大且重的铁锅,就算落在软土上也该以声闷响才是,可我把铁锅扔下去好一会,都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别说落地的声音,连落在棉花上的声音都没有。
“呃……”我慢慢地远离的料理台的位置,“你家住几楼?”
关昕不明所以,还靠着料理台,“都说不是公寓了,是两层的房子啊。”
我忍不住又开始啃我那短进肉里的指甲,这个坏习惯可能几年之内还改不过来,在我害怕的时候,这个动作多少也能让我冷静一点。
我们根本就不是单纯地被困在房子里出不去,而是这个房子本身就是一个独立存在的空间,这个房子以外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空间都没有,我们必须,也只能待在这个房子里,等待即将发生的事情,问题还是事到如今究竟会发生什么我们仍一丁点头绪都没有。
眼前突然闪过刚刚男孩蹲在二楼的场景,我整个头皮加后背瞬间就麻了。
看来二楼我们暂时还是不要上了。
我坐在与厨房相连的饭厅圆桌旁的椅子上,盯着地板努力想让脑子清醒一点。
“怎么了?为什么不出去?”关昕还是没理解发生了什么,爬上了料理台,“啊!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唔,看不到,我劝你最好也不要伸手出去……”
“为什么?”
“排除类似《地下城》那种可以利用良性bug出城骗完成率的游戏不谈,一般的RPG游戏都存在场景地图之类的东西吧?”
关昕困惑地从料理台上退下来,“不懂。”
我长舒了口气,跟她解释,“最简单的例子,《王国之心》之类的游戏,不是存在一个个的场景地图么,在出发下一个场景之前,只能在这个一个区域活动,地图之外不能出去,而且地图之外以黑色表示,就算在场景内能找到边缘,也绝对出不去,因为场景之外的空间根本不存在。我们现在就属于这个状况,除在一个独立的场景地图中。”
“嗯………………”她皱着脸思考了半天,似乎是无果。
“总而言之,我们现在要做的,可能就是完成场景地图。”
“那我们还能不能从这里出去?”
我要是知道的话还用被困在这里吗姑娘!
我坐在椅子上抓头。
看来现在不在这个屋子里探探险是不行了,如果可能的话我可真不想上二楼。
我咳了一声,“想出去,我们可能要在这房子里做些什么。你过来,我有点话要问你。”
她一边走到饭桌旁,一边又抖着嘴唇要哭出声来。
“我怕……”
听到这连个字的时候,不能否认的,我背后也起了一层疙瘩。
“没什么好怕的!”我给她壮胆,其实是在给自己壮胆,“我问你,你的日记是在你家什么位置找到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怀疑这个房子跟你捡到的日记有关系。”
“哎?”她似乎压根就没想到这种可能,“为什么会跟日记有关?……难道说你知道前半本的内容?”
我从上衣里掏出那本刚刚拾起来的日记。
关昕见了连骂骗子,“原来真的是被你留下了!还给我!”
说了她上来就抢本子,我没护着,被她抢到了手,就听她在抱怨。
“啊啊你这个讨厌鬼,竟然把捡到手的日记自己私留下来!你这家伙绝对是人品有问题!”
我人品是有问题!!要不怎么老是遇到糟糕的事情!
尽管我知道她是真的在指责我做人的人品。
不过这也不怪我啊,又不是我要日记回来的。
关昕翻了几页之后,脸色有点不对。
“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想问的问题……这究竟是什么?你捡了个什么回来?”
她又翻了翻,还是给了我,刚刚流出眼泪的眼睛再次红了。
“我们……该怎么办……”
“唔……这种时候……先不要激动!先找时光机器的入口!”
这种时候如果有人朝我吼“我看是你不要激动才对吧!”我可能还能冷静下来一点,可面前的关昕比我还要不在状况。
一锅粥了,完全是一锅粥了,比Clammp大杂烩还要一锅粥了。
“总之,我们要先找到这个房子给出的提示……也就是所谓的完成度……刚刚我们有找到心脏吧?”
听到“心脏”二字关昕又浑身一颤,眼睛眨巴眨巴就要掉豆子,直朝我身边挤。
我连忙大叫“是猪的心脏了啦是猪的!搞不好是要我们找齐所有的部分组成一头完整的猪,然后带我们出去啊!”
她跟我挤在了同一张椅子上,占了大半块空间,搞得我只有小半个屁股有着落。
“一、一头完整的猪……”她可能想象到我们开始寻找零件拼装出一头猪的场景,这下眼泪掉得更干脆了,“我不要装猪……”
我喷了出来,好容易有的一丝紧张感都被她打散了。
“好姑娘,我们不用装猪……”
我拍这她的肩膀安慰,却没有想到,如果我们要拼装的不是一头猪,那么就有可能是其他更加恐怖的东西。
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不装猪,那我们装什么?”
这原本应该是一句很搞笑的话,不过由她问出来就有些严峻了。
没错,如果我们真的要找这些器官零件的话,到最后我们究竟能拼出个什么呢?
见我沉默了下来,关昕四下看了看,又朝我怀里靠近了一点,窃声说:“我怕……”
嗯,我知道,因为我也怕。
我下定决心似的长叹了一声,抓着她的肩膀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听着,我不管你现在是人是妖还是鬼……”说到这里我被踹了一脚,好在没有什么杀伤力,“……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齐心协力离开这幢房子,OK?”
她尽管脸色惨白,却也看出我是认真的,“那我们要怎么做?”
怎么做,这是个好问题,可以从它的来源、建设性和解答思路等方面好好探究一下,绝对是一个不输“一加一”的好问题。
又不是游戏,进了奇奇怪怪的场景,还可以看任务列表,搞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什么,现在别说任务列表,连能让我打掉之后确认前进方向的敌人都没有。
说到敌人,我眼前闪过刚刚那个孩子。
要追着他上楼么?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他那青绿色的脸,棍似的的细手细脚,黑多白少、不对,是根本没有眼白的大眼睛,终于还是说服了自己,无论如何先在一楼这一小块地方活动,不到逼不得已决不上楼。
“你先告诉我,你捡到日记的具体位置是哪里?”
她想了想,眼神朝客厅外飘了飘,给了我一个我最不期待的答案,“阁、阁楼……”
我当机立断拍着她的肩膀率先站了起来,“这样,我们先在一楼区域活动!”
像是要掩饰自己的恐惧一眼个,我离开了我们两共同坐着的椅子超月光略显黯淡的客厅深处走去。
关昕忙也站起,追了上来。
在一楼,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好干的。我看到除了厨房以外,客厅里也有很多橱柜,便吩咐了关昕,让她一处一处仔细寻找。
“找什么呢?”她倒是听话,离开开始动手,又似乎怕再突然出现个心肝肾肺的,每打开一处要先小心地头望几眼才放心。
我苦笑。我又哪里知道我们该做什么的。
“你把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都报出来,我来判断里面有没有帮得上忙的东西。”
权宜之计,我也只好先这么稳住她。
一圈客厅转一下来之后,我和关昕双双坐倒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都紧箍着我的腰把脸埋在我怀里大声地哭,而我则在她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自己最丢脸最惊恐的表情。
之前我们找到了心脏,之后不出我所料,又陆续出现了其他的部位,有肾,有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段的肠子,还有说不上来部位的单纯的肉块。
既恶心,又害怕,我已经不想揣测自己被弄进这鬼地方的真意了,日记暴走也好,有人刻意为之也好,我现在根本连动一动的力气和勇气都被抽干了。
“呐……”怀里的人突然发出细微而沙哑的声音,黑暗寂静之中激得我浑身一跳。
“什么?”我强装镇静的嗓音听起来有点滑稽,不小心还吊出一两个高音。
她酝酿了一会,还深吸了几口气,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哑哑地憋了一句“没什么”,便又朝我怀里拱了拱。
我身子一僵,这才想到我们两人抱了有一段时候,虽然很害怕,但相拥着坐在这里等天亮也不是办法。我推开她,刚打算起身,却被扯紧了领口,一低头,正对上关昕一双雾气迷离决眦欲裂的眼睛。
“别!”她拉我,不让我站。
“怎么了?”我皱着眉。有点被她突然拔高的声音吓着。
“我……我……”她垂了下巴,复又抬起时,眼睛里除了惊恐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狂乱,看这样子,似乎是要把刚刚没说完的那句话下定决心说出来,“……我刚刚……在……那边的柜子里………………找到一截手指头……………………”
顺着她指过去的方向,我浑浑噩噩地转头,看到了屹立于客厅角落阴影深处的五斗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