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伊甸 “贝利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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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这个月付给您双倍的租金，”贝利尔的眼睛里有着乞求：“哈迪娜女士，请您......”
“贝利尔，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你一离开就是半个月，我找遍了第二天都找不到你，”哈迪娜叹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我总不能把房间空着等你吧？”
贝利尔望了一眼这间小木屋，木门微敞着，哈迪娜就站在门前。
靠近木门左手边的那间小房间曾经属于他，现在，那间屋子的窗口紧闭，只是从那木窗的间隙里倾泻了些许微黄的烛火，看起来如以往一般温暖。
他苍白着脸：“可是，哈迪娜女士，我所有的东西都还留在里面，而且......现在我找不到临时的住处。”
“我很抱歉，贝利尔，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所以就让新的租客把你留下的东西清理了。”哈迪娜有些愧疚，但是就这样消失了就不再回来的租客实在太多了，贝利尔不是第一个。
这里是第二天，这里每一天都会有天使消失，他们或是被恶魔拖到了地狱，或是被黑魔法吞噬了灵魂。虽然贝利尔已经租了她的房子很久很久，但是已经半个月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这时间久到让她不得不作出最坏的猜测，而一只死去的天使又怎么会再需要那些留在房间里的私人用品？
只是她没有想到，贝利尔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贝利尔没有说话，第二天比第六天要冷的多，夜风带着细微的寒雨吹到他的黑发上，很快湿了他的发。
他有些冷，不由打起了颤。
哈迪娜的那点愧疚被冷风和贝利尔久久的沉默磨完了：“贝利尔，该解释的我也解释过了，我很抱歉不能帮到你。”
“没关系，”贝利尔扯了扯嘴角，努力的想要笑一下，但是今夜有些太冷了，冰冷的雨水淋到了他的嘴角上，好像把他的唇也冻起来了一样，他笑不出来。
但是他还是努力的又说了一遍：“没关系的，哈迪娜女士。”
哈迪娜将门关上了，门内传来她的拖鞋拖在地上的声音，贝利尔曾在无数个夜晚听到这样的声音，只是这次，他只能站在门外来听。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间房的烛火也熄灭了，他动了动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手指，低声对自己说：“该走了，贝利尔。”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他活了很久，但他依旧没有一个归处。
他不会白魔法，他甚至不能找到一个白天的工作。
一只不会白魔法的天使，一只不能在圣光下工作的天使。
他根本没有能让自己过的好一点的办法。
一点也没有。
所以他用尽一切办法，情愿去地狱涉险，甚至愿意接近利用肖恩——让他帮助自己。
他真的想握住这次机会，当那本书掉落在他的眼前，而他无意中听到酒馆的天使们说起造人这样一个消息的时候，他以为属于他的机会来了，他真的曾这样以为。
他没有想到，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依旧是一无所有、一事无成的贝利尔。
他从未如此低落，大抵是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希望。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现在他不仅失去了稳定的工作，连住所和行李都没有了。
他还能去哪里？
贝利尔迎着细雨走在夜里，没有方向，漫无目的，他并没有想好要去哪里。
他问自己：难道我不应该离开肖恩.......不，是萨麦尔吗？......他已经完成了他的诺言，不是吗？
当萨麦尔被那么多或金发、或蓝眸的天使们团团围住的时候，贝利尔悄悄离开了。
他并不恨萨麦尔，他也没有觉得萨麦尔抢走了他的第一名。因为他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领悟不了造人的技巧。就算没有萨麦尔，也会有其他人拿走这个第一名。
而且……如果那本书有帮到萨麦尔的话，他会非常开心。
只是，当萨麦尔在他的面前展示了他的天赋和力量时，他觉得自卑，所以他想要偷偷地逃走。
那为什么，在这种无助又彷徨的时候，他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只天使？
想起他永远暖和的手掌，想起他有些傻气的笑容，想起他如月光一般温柔的绿眸，还有那头长长的银发。
萨麦尔......
真的很奇怪，明明神赐予了他新的真名，他这时候却还是想叫他肖恩。
肖恩。
肖恩。
肖恩......
他想：如果他喊出来的话，会怎么样？如果他叫出这个名字的话，会怎么样？
会不会有一只天使回答他？
于是他如梦呓一般地低语：“肖恩。”
当然不会有天使回答他，这里这么黑，这么冷。
他笑自己傻，但又忍不住开口，他说：“肖恩，肖恩，肖恩......”
他固执的、傻傻的、执着的，一声又一声的低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想要叫他的名字。
一滴眼泪流到了他的腮边，他抬起手去抹，终于委屈地大声喊道：“肖恩！”
“贝利尔，我在这。”
贝利尔抬起头，那只银发绿眸的傻天使就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他带着笑容，一步步走近他。
他替他戴上兜帽，笑话他：“平时不下雨你天天戴着，这会下了雨你却又不戴了，那为什么要买带兜帽的朝圣服呢？不戴兜帽的明明好看多了。”
贝利尔抽抽鼻子：“不要你管！”他像只小天使一样任性。
“好好好，我不管。”萨麦尔握住他冰冷的手，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
萨麦尔手心的温度传到了贝利尔的手心，那股暖意顺着他的掌心爬到了心脏，连带着心脏也变得暖和起来：“你看你都冻成冰块了，我们快回家吧。”
贝利尔被他拉着往前走，走着走着，他露出了点点笑容：回家，他终于也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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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伊甸园流出的河一分为四，比逊河是其中之一。它环绕哈腓拉全地，不断滋润着那里的土地。
比逊河的岸边满是黄金、珍珠和红玛瑙，直把贝利尔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也不往前走了，笔直走到岸边，一手抓起一把黄金，另一只手捻起一颗红玛瑙。
“我的耶和华啊，这是真的黄金和红玛瑙啊！”贝利尔激动得要窒息了。
萨麦尔这才反应过来，贝利尔是掉钱眼里了，他捂额：“贝利尔，这些带不去七天内的......”
“啊！凭什么！”贝利尔正拼命地往兜里塞黄金：“为什么不给带？这都是我找到的！”
“当然不能带了，伊甸园有天使看守的，私自把黄金和玛瑙带出去是会受到惩罚的。”萨麦尔说：“你也不想想，要是每只天使都能往外带黄金和玛瑙，那七天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贝利尔一下子就泄了气：“那这些黄金玛瑙又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你平时用的金币就是从这里收集黄金做的啊，还有那些商店里的红玛瑙和珍珠都是从这里开采的。”萨麦尔说：“你当那些是变出来的？”
“谁负责开采的？”贝利尔把那些黄金和玛瑙又掏了出来，每掏出一点他就觉得心脏痛得直抽搐。
“原先是别西卜，现在......”萨麦尔呵呵笑了两声：“现在是玛门......要不怎么金币越做越小？商店的红玛瑙也越来越小了？”大的都被他搜刮到自己那去了，哪还有大的？
“哎，玛门大人太幸福了。”贝利尔羡慕极了。
“有什么可幸福的，也不是他的啊，他只不过负责开采，真的想要哪颗红玛瑙也是要花自己的金币买的。”只不过是批发价就是了，萨麦尔在心里补充完整，决定隐瞒这点，还是不要伤害贝利尔幼小的心灵了。
两个人说着走着，马上就要绕过比逊河进入东伊甸——也就是挪得之地了。
“路西法大人让我看护那个新出生的人类，顺便种种树，”萨麦尔说：“我自己肯定做不完，你要不要帮我？薪水还不错哦。”
“多少？”贝利尔随口一问。
“一百金币吧。”萨麦尔无所谓地说。
“什么！一百金币！！！”贝利尔要跳起来了。
“别嫌少啊，”萨麦尔以为贝利尔嫌少不乐意，赶紧解释：“是一百金币一天，所以其实还好......”
“什么？！！一百金币一天？？？！！！”贝利尔要崩溃了，他以前在酒馆工作一个月才十块金币，现在种种树而已，一天竟然有一百金币！你这种的是生命之树吧？！
贝利尔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把心声吐出来了。
“不是啊，听说是种什么......葡萄树？”萨麦尔听都没听过这种树，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叫什么：“你最近有时间帮忙吗？当然，如果你最近很忙，不来帮忙也可以，我可以拜托.......”
“来！来！来！我种！”贝利尔赶紧答应，生怕这个赚钱的好机会飞走了。
开玩笑，一百金币一天啊！
“好嘞！”萨麦尔很是开心，这样白天也可以和贝利尔待在一起了，简直太棒了。
“圣殿的工作我交给拉斐尔了，神命令我现在主管伊甸园的事情，不过周末的时候可以休息，闲了我带你到处玩玩。”
“不！我不休息，我要种树！”贝利尔才不要玩，他要种树！他要赚金币！
萨麦尔：......
他想告诉贝利尔，其实他不用这么努力赚金币也可以的，毕竟他的小金库里的金币是贝利尔种树种几十年也存不到的金额。
我要种好多树！春天种下一棵树，秋天就能收获无数金币了，有了金币我要先......再.......然后.......
贝利尔有了一个小目标：比如先种个百十棵树之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伊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