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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慕启菱她又穿越了 ...

  •   封烟有处极为偏僻的小道,从那入城不过半日的功夫,但鲜少有人走,一则因此道宽不过两尺,道边杂草甚多,富贵人家出门乘轿,哪里会抄这般近路,而穷苦人家又极少出远门;二则是小道两侧,青山围绕,多虫蚁猛兽,甚至传言此地乃山贼聚伙之处,故此,此地为:生人不进,死人不过。
      但今日却有了奇事,先是一早,满山皆闻女子歌声,虽论不上仙乐,倒也是清脆入耳,百听不厌,而后是天降异物,那速度如影般,谁也瞧不清那是何物,城里人皆是啧啧称奇,但无一人来观。
      “偶闻山中乐,遍洗一年尘。”从小道前方,一女子徐徐而行,她穿着十分怪异,嘴里叼着根狗尾草,上上下下地晃着,双手负在身后,脚作八字形地走着路,换脚时,腿甩得极高,活脱脱像个横行霸道的螃蟹。
      不过,她本人倒未觉得,哼着小诗,自在悠闲的走着。
      而这人便是慕启菱,要说她为何会出现再此,就得从她捡到一串手珠说起。
      她本是生于二零一三年的白狐,后因自然变故,由姑且算她半个主人的慕小成收养,在收养当日,慕小成就翻着本《盗墓笔记》的书,对着她念叨:张起灵,张起灵…于是,她名定为慕起灵,后来她那无良的收养人得知她乃女狐,就更字,名为慕启菱。
      在慕小成家呆了半月后,某日她闲来无事,就去和隔壁的土狗抢地盘,在那土狗用它珍藏的骨头等物攻击时,一串手珠挂在了她的尖耳上。
      她也在那瞬间化成了人形,那日慕小成最大的冲击就是:一个全身白毛的,姑且算人的生物缩在他床上,边开着空调,边吃着西瓜,边看着电视。
      和慕小成研究了手珠三个月后,她发现了手珠具有穿越的能力。这事说来极巧,那日她正看着《中华上下五千年》,读到项羽乌江自刎那段,情到深处不由的大骂:老天不公。
      顿时,晴天惊雷,一道光劈下后,她便来到了乌江,那末路霸王剑搭在颈上,就在剑刃欲动那瞬,她徒手握住了剑,道:“我可以带你走。”
      血顺着剑身,染红了项羽的指尖,温温的,像是冬日时虞姬所温的酒,思及此,他的双眸满是柔情,干裂的唇,缓缓开启,声似寺里的晨钟,涤荡着她杂乱的心。
      她静静聆听着霸王的末音,和着楚歌,和着呜咽的风,泪落在地上,同剑身流下的血,融进这片乌江。
      “所以,霸王最后说了什么?”慕小成听着慕启菱叨叨了几个小时后,不耐地问道。
      “唉。”她长叹了声,似藏着惋惜,又似藏着悔恨,“早知如此,我应该学学古汉语,这样就可以知道,项羽最后说了什么。”
      那日后,她就被慕小成鄙视了半年,而再次穿越那日,是慕小成的生日,她躺在沙发上看着《三国演义》,嘴里吟着“曲有误,周郎顾”,渐渐睡了过去。
      醒来时,她身置千军万马间,所见皆是茫茫水面,及首尾勾连的成千船只,她想,这应该是三国了,可不见心心念念的他,该往何处寻?唯有高处觅。
      转念间,她身乘清风,坐在云端上,她瞧不见如蝼蚁般的世间人,唯有那迎风而立,羽扇纶巾,谈笑间,火蔓千里的人在她眼里,“周公瑾。”
      夜间,她踏歌落在周瑜帐外,其内烛火未灭,这般晚还在操劳国事么?她想时,就见一把剑划断她的发,搭在她的颈上。
      “何人?”她未答,颈上的剑冷了分,也近了分。
      忽而剑收了,周瑜道:“我见过你,白日坐于云端之上的人。”
      “你想不想问我什么事?”她生硬地说着古汉语。
      周瑜闻言,笑得轻狂,她知晓了周瑜所答,轻轻一叹,转身走了,她来,是想对他说:“吴国败了,周郎不如带着夫人,就此隐去。”但,她说不出,也知周瑜就算知晓吴国会败,他的雄心,他的才华,及与孙策的信约亦不会让他这般走了。
      慕小成听她说完,揉了揉卧在沙发里的白狐,“谁都有既定的命数,纵然你有穿越的能力,也改变不了什么。当然,”慕小成强调道:“也不能改变什么,否则,世界将乱了套。”
      白狐哀哀的叫了声,它方才看了周瑜病卒于巴丘后,心如刀割,连人形也维持不了,化成白狐卧在沙发上,思念江岸边雄姿英发的周公瑾。
      平日里粗暴的慕小成将它放到双膝上,温柔的摸着,他也惋叹,但这便是历史。
      此后,她再也不曾用手珠穿越了,直至某天,她看了《霹雳布袋戏》这部长达千集的剧,再次翻出了手珠,而也是这次,她才明白,无论时空存不存在,她若想,便可随意穿梭。
      于是在那石桥上,在那春雨里,她瞧见了执着红伞的人,面容冷峻,身姿似竹,偏生了颗温柔多情的心,他静静的立在雨中,似在等着人。
      少顷,一白衣人提着酒,缓缓而来,见到雨中执伞的人,笑了,脚步也快了,两人共着红伞,渐行渐远,她还立在石桥上,待无影时,她方轻唤:“意琦行…”,这声唤仿佛用了她此生的温柔。
      在春雨里站了三个时辰,刚回到慕小成的家,她就病了,可能是病得很严重,连号称“工作狂”的慕小成也请了几日假来照看她。
      自那场病后,慕小成就没收了手珠,而意外的是,不知为何突来一场地震,被藏匿起的手珠竟盈盈生光,自主飘落在她眼前,她好奇抬手碰了下,就消失了。
      她正懊恼未留封书信给慕小成,睁眼就见自己立在半空中,直坠而下,身子砸断了千万根树枝。
      待落地时,她衣衫褴褛,发间,嘴里满是树叶,她“噗噗”地吐出树叶,就平躺着痛嚎,要不是手珠给了她些道行,只怕黄泉路上多条白狐了。
      躺了三日的慕启菱缓缓起身,手扶着树干,幽幽地叹着气,还有谁穿越比她惨么?不仅穿不回去了,还没吃没喝,一身伤的躺在树林。
      抱怨归抱怨,慕启菱还是拖着身子慢慢地走着,走着…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一声嚎叫惊得林中百鸟拍翅,走兽四散,慕启菱撑着树,喘着粗气,欲哭无泪地望着地上一堆碎树叶。
      世间最可悲的非是你穿越到了不知名的地方,也非是不加持主角光环就穿越了,而是你丫的根本连参与剧情的资格也被剥夺了。慕启菱就是最可悲的,她走不出这片林子了!
      她从怀里掏出手珠,轻轻地用指腹摸着每颗珠子,“手珠啊手珠,你将我带来的,总不会要我学习荒野求生吧!”
      她的语气越发温柔,仿佛柔得似一汪秋水,“不如你发发神力,带我回去,如何?”
      手珠闪了闪,慕启菱双眸惊喜地亮了亮,终于可以回家吃零食,看电视了。
      可…这是哪?一条两尺来宽的土路,横卧在两座青山的怀中,两侧杂草丛生,若是细闻,还听得见细小的蚊虫声。慕启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她是不是估计错了手珠的智商。
      不过,总算出了那个像迷宫般的林子,慕启菱还是万分满意,而且,她摸着怀里的手珠,既然身有宝物,想来不必说就是主角命了,更何况她熟读历史,百观各种电视,动漫等,保个小命可是妥妥的。
      要是能像小说中那般,利用现代技术发家致富,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也是值得期待的,慕启菱乐呵呵的想着,顿时感觉获得了大礼包般,随手拔了跟狗尾草,叼在嘴里,得意得走着。
      一座两丈来高的城门,巍然的立在慕启菱面前,随风而扬的玄旗似凛然的将士,守卫着山河的寸寸黄土,城楼下偶有三四人,谈笑着走着,好一个百姓安居乐业的平安时代,她总算不用为了生计而废脑子了。
      慕启菱一洗行了半日的劳累,满脸笑意的进了城,方进城就见一老丈坐在树荫下,手中的蒲扇微微的摇着。
      她来至树荫下,作揖道:“老丈有礼了。”
      老丈手中蒲扇一顿,“谁家的女郎?”
      “小女子姓慕。”
      老丈捻着胡须,蒲扇又摇了起来,“封烟何时来了户姓慕的?”老丈细瞧着慕启菱,而后双眸微阖,似是不想再谈。
      慕启菱自是清楚这老丈不信她之身份,但若不知她现今身处何处,便难以确保小命的安危,那她岂不是也要沦为历史的牺牲品?
      慕长白又作了一揖,“小女子外来,敢问老丈,此年年号为何?”
      “纪运。”老丈答道:“女郎,行走世间,要格外小心。”言罢,挥挥手,不再搭理慕启菱。
      “纪运?”慕启菱边走,边搜索着脑海中所看过的历史书,绝望的发现,这世界压根没有在历史长河里“伫立”,也就是说,她熟读的历史只能当个故事听听。
      她不死心的搜索着曾经看过的电视剧、动漫等,又绝望的发现,压根就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样算来,她的主角光环就只剩,一串智商堪忧的手珠,而且她甚至连身处何处也不知。
      慕启菱忍不住对天长叹,天啊!可否开个尊口,救救被命运戏耍的一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小狐狸。
      突然,惊雷突响,吓得慕启菱身子一颤,脑子一闪,猛然想起看过的小说,难道…难道…她惊恐万分,难道这就是小说里,穿越者最为讨厌的万恶之源:架空历史?
      哦,这操蛋的手珠,哦,这操蛋的世界,慕启菱愤愤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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