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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意乱情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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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弘谨一步步逼近裴歆,来势汹汹。
裴歆觉得自己必须顽强地反抗,捍卫自己的尊严,她瞪着眼睛,说:“赵弘谨,我不怕你!”
“是么。”赵弘谨轻蔑地嗤笑。
他右手倏地抓住裴歆的左臂。他的力道很大,差点把她的骨头捏变形,裴歆疼得呼了一声。
裴歆咬着牙,右手捏成拳去捶打赵弘谨的手臂,赵弘谨另一只手又捏住她的右手,拖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裴歆忽然意识到赵弘谨是个危险的存在。“赵弘谨,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微颤,脚底软绵绵的。
赵弘谨不语,拉着裴歆往前。
“混蛋!”裴歆忍无可忍,一路上都在低声咒骂赵弘谨。
赵弘谨一语不发,将裴歆拖进浴室,打开花洒。
高处的水哗啦啦地洒下,很快就将裴歆从头到脚淋湿,她冷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赵弘谨抱着双臂,抵在透明隔离门边,冷冷地盯着裴歆,“恶心的人就得做恶心的事对吗?”
裴歆被冷水一淋,忽然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
赵弘谨脸上带着嘲弄的神情,“自己送上门,还装模作样,真是倒胃口。”
裴歆没有再骂他,因为她发现有些人自私自利到了骨子里头,你如何骂他,咒他都是徒劳,她只是狠狠盯着赵弘谨。
赵弘谨从头到脚打量裴歆,看她全身湿透的狼狈样,觉得非常解气,“你现在可以走。”
裴歆上前一步,双手攒住赵弘谨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也拖进花洒下。
猝不及防,赵弘谨也淋了个彻底。
就这样,两人沉默地互相望着,谁都没有说话。
一时间,浴室里只剩下水哗啦啦的声音。
赵弘谨本就有病在身,被冷水淋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身上更烫,脸色红得堪比柿子。
脑袋混混沌沌的,他忽然觉得没趣,伸手把花洒给关上。
裴歆真想学郑宜冬和舅妈的泼辣劲,把赵弘谨骂得狗血淋头,但她明白像赵弘谨这样冷情冷心的男人,说不定骂他,他会纹丝不动,盯着你笑得更欢。
所以,裴歆放弃了这条路,她深呼吸两口气,“赵弘谨,你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混蛋!”
裴歆的绿色波点裙紧紧贴着皮肤,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流进衣领内,赵弘谨顺着水流痕迹可以隐约看到里头的旖旎风光。
赵弘谨的目光顿时被她胸前的那片白皙占据,他的神情也开始剧烈地波动。
赵弘谨突然像是受到了诱惑似的,把手伸到裴歆脸上,拂开沾到她脸上的湿发,他这才看到她的眼眶竟然红了。
赵弘谨喉结滚动,有些意乱情迷,“你错了。”
裴歆不知道赵弘谨的“你错了”是什么意思。
赵弘谨把头低下,想去吻她。裴歆不敢大意,立即偏头躲避,赵弘谨的吻擦过裴歆的脸颊。
裴歆吓得心惊肉跳,脸白得惨淡。“别,别这样......”
裴歆伸手去推赵弘谨,但是徒劳,眼前的人就像一堵墙似的戳在原地。
“裴歆,我,对不——”赵弘谨的话骤然顿住,因为他她发现裴歆眼里有泪水流下,这让他的心猛的一紧。
“赵弘谨,我没招你惹你,凭什么你可以这么欺负人?!”裴歆泪眼婆娑地问。她倔强地盯着赵弘谨,又问了一次,“你凭什么?!”
赵弘谨忽然觉得自己很愚蠢,他第一次因伤害了别人而感到懊恼。他还想说点什么,忽然门铃声响起,他烦躁得皱了皱眉。
他转身,从烘干架子上抓了一条白毛巾递给裴歆,“给,你擦一擦。”
裴歆仍旧盯着赵弘谨,赵弘谨心跳漏了一拍,他认为自己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扰人烦恼的门铃声持续响着。
“我等下跟你解释。”赵弘谨把毛巾塞到裴歆手里,裹了一件浴袍,走出浴室。
门铃声一声接一声的响,赵弘谨被这声音弄得头昏脑胀。
他倒要看看又是哪个妖魔鬼怪大晚上打扰他,如果是顾临,他就打他一闷棍,让他一周不敢出门。
赵弘谨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气质极佳的女人。她留着短发,清爽干练,并且生有一双丹凤眼,眉毛上挑,显得极有气势又高贵。
赵弘谨惊讶,“大嫂,你怎么突然回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去接你。 ”
眼前的女人就是赵弘哲的妻子白希微,她已过了四十,但保养得宜,看着顶多三十岁。
白希微笑:“没事,我自己能行。”
即使是深夜,尽管她疲倦,但白希微依然站得端庄,就像经过严格礼仪训练的贵族小姐。
“你,你不回合浦公馆吗?”赵弘谨试探地问,他不自觉地瞥向浴室的方向,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反锁门的声音。
“你不欢迎我来你这里住?”白希微脸色变了变,她心中疑惑,他们在加拿大时同住一起,亲若母子,怎么现在赵弘谨会回避她?
白希微凝视着赵弘谨,发现他的脸红得不寻常,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心疼:“你在发烧。”
“嗯,我感冒了,大嫂。我怕传染给你,要不你回公馆吧,我叫司机来接你,怎么样?”赵弘谨一瞬间就想好托辞,白希微一贯凌厉,极不喜欢他沾花惹草,浪费人生,他可不敢让白希微见到裴歆。
白希微敏锐地觉察到赵弘谨的反常。
她把行李箱的扶手递给赵弘谨,“你这里离机场近,我就先来你这里了。我明天再回去。”
白希微这样说了,赵弘谨一时间无法拒绝。他只好接过行李箱,让白希微进来。
白希微打量客厅,客厅的装潢布置是欧式风格,所有家具都摆放得井然有序。她环顾一周,发现沙发上有一只米奇托特包包。
房子里有女人。
这是白希微的第一反应,她瞥了赵弘谨一眼,“没想到你喜欢这种包。”
“这是顾临的。”赵弘谨头脑有些混乱,扯了一个不会有人相信的名字。
白希微清楚明白的很,她知道这屋内有一只不三不四的狐狸精正等着她去抓,她径直走到各个房间去查看。
赵弘谨跟在白希微身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希微推开一间间房门,“大嫂,你干什么?已经很晚了,你肯定也累了,我带你去二楼客房早点休息吧。”
白希微挑眉,反问:“怎么?有什么不能让我见的?”
“不是,我明早还得上班。你还不知道吧,我去公司上班了。”
赵弘谨说得急切,白希微盯着赵弘谨,他的脸异常的红,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白希微倏地转去浴室,拧把手,门从里面反锁了。
她侧头,盯着赵弘谨冷笑一声。
赵弘谨知道白希微是个聪明又强势的人,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这些年白希微对他照顾有加。可以说,在赵家除了他死去的大哥,只有白希微这个大嫂最得他尊重。
他叹了口气,轻声扣门,“裴歆,开门,我送你回去。”
裴歆犹豫,门外的人在守株待兔,而她并不会隐身的法术。
赵弘谨想了想,看着白希微,“大嫂,是我朋友,我生病她来看看我,给我送药,你千万别误会。”
裴歆咬牙,鼓足勇气打开门。
白希微看到全身湿透的裴歆哪里还不明白两人刚才在做什么,她先问:“你叫什么名字?家里是做什么的?”
裴歆的眼神清澈,又有股倔强的劲,白希微一时间拿不准裴歆到底是不是她所认为的“那种人”。
赵弘谨挡在裴歆身前,“大嫂,她是爸派给我的助理。你别多问了,你飞了十几个小时肯定也累了,赶紧去睡觉吧。”
“助理?”白希微顿时气得肝疼,“弘谨,别什么样的廉价女人都带回家,又脏又臭,我看着就碍眼。”
裴歆没有为自己辩护,眼前的情形,她再怎么解释都是狡辩,她难道要跟白希微说是赵弘谨在欺负她吗?白希微只会认为是她在勾引赵弘谨而已。
“大嫂!我已经跟你说了,是我生病,她来给我送药。”赵弘谨不满地喊了一句。
“别叫我!”白希微扒开赵弘谨,一脸嫌弃地盯着裴歆,一字一眼发出命令:“滚出去!”
如果不是碍于赵弘谨在场,她会化身凌厉的侩子手,将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地正法。
“白希微,我的事轮不到你来管。”赵弘谨低声喝道,他瞥了裴歆一眼,看她面无表情地立着,有些不忍心,“这是我的地方,我愿意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你别管我。”
裴歆紧紧捏住毛巾,这都是她自作自受,被骗了一次还不够,还上赶着让别人骗第二次,现在被羞辱了,她自己都想骂自己一句傻冒。
“呵,你没听过长嫂如母这句话吗?别人我不管,但是你,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我都管得着。”
“大嫂,你别这么不讲道理行吗?”
白希微一步也不肯让,她的丈夫已经死去,她这辈子也不可能离开赵家,赵弘谨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把赵弘谨当成她的儿子,这些年照顾他,尽心尽力,管着他是天经地义。
她瞪着赵弘谨,“你要交往什么样的女孩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赵弘谨无奈,他不再跟白希微解释。
他伸手握住裴歆的手,对白希微说:“这里的卧室你随便挑一间喜欢的,我先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