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蛋蛋捕捉法则》卜辞之

30、兄弟（七）

　　托尼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见克拉克在跟人吵架。他就是去了一趟洗手间，结果回来的时候就发现科特不在了，克拉克对着通讯器脸色通红，

　　其实看超人吵架真的是个挺新奇的体验，在他眼里，超人应该是完全不会吵架那种。主要是因为一直以来所有类的超人的要求都太高了，以至于会产生这样的错觉——超人不应该有脾气。

　　说句实话，还挺有意思的。

　　而很明显他出来的动静也影响到了超人对方抬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可是还依旧对着通讯器：“我说过了，我相信我弟弟。”

　　托尼大概能想象得到对面是谁。

　　对方不相信超人弟弟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对方是那种儿子寄回来一封信，都得先检查十几遍才会打开的人。这种对于别人的不信任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剔除。

　　而且之所以要跟超人说，只是为了给超人心里留下个怀疑的种子——真要是非得去跟那群外星人对战，有的是选择，还真不一定得是超人。但是在超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至少比到时候超人被忽悠了来的好。

　　啊……

　　说真的，他是真的挺佩服对方的勇气的。

　　“赫尔南告诉过我。”克拉克说道，“他告诉过我，他毁了一个基地。然后呢？”

　　托尼立刻想到了在他们查失踪案的时候，有一个囤积被拐卖少女的基地被毁掉了。当时很多人都说是超人的手笔，而出乎意料的是，超人也并没有对此否认。只不过是正义联盟发言人当时说的超人在对外执行任务，那个基地应该是有人可以模仿超人毁掉的。

　　所以是赫尔南？

　　“有个小姑娘长得像他姐姐，所以他在看见报道的时候违反了我的要求去救那个孩子。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也看了那个女孩子的照片，长得确实跟他姐姐很像。”

　　赫尔南还有个姐姐？

　　没听说过超人还有个姐姐来着。不是你们氪星人怎么回事？说好的最后氪星之子呢？为什么先蹦出来一个弟弟又蹦出来一个姐姐？

　　托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但是他推己及人想了一下，如果有一个长得像玛利亚的女孩子被人绑架了，他应该也会受不了直接动手吧？

　　所以仅凭此事实在不能证明超人的弟弟就是暴力狂，只能证明对方有在乎的人。讲讲道理超级英雄，谁还没个自己的软肋了？要不然那些超级反派怎么玩儿？要是超人现在完全不关注星球日报的王牌记者露易丝，他估摸着关于超人的后备计划又会厚上一大打。

　　想到这里，托尼伸手摁住了通讯器，直接挂断了。

　　克拉克抬头，他也只是耸耸肩：“你们两个谁都说服不了对方，再吵下去没有意义。你就算对着他说到天荒地老也没用。反正你弟弟救人是错，不救人也是错。”

　　说到这里，托尼装作无意地对克拉克说：“我刚刚听见你说什么姐姐？”

　　克拉克点点头：“赫尔南有个姐姐……是地球人。之前失踪案，他在我的要求下并未插手，但是报道上有个失踪的小姑娘长得像他姐姐，所以……”

　　“能够理解，能够理解。”托尼心说你们藏得还挺深的。但是有点奇怪，对方说的是赫尔南有个姐姐，而不是自己有个姐姐。

　　难不成超人和赫尔南并不是在一起长大的？

　　等等，一旦接受这个设定的话，他大概能够理解You-Know-Who和吸血鬼的担忧。

　　超人明显已经被自己的弟弟迷住了眼，如果没有切实的证据扔在他面前的话绝对不会相信。而那两位偏偏是喜欢做后备计划的角色……

　　“那不需要专门……”

　　“刚刚康纳给我发信息，说已经在看着了。”

　　“哦。”雇佣童工啊……

　　虽然超级小子单纯凭借身体素质就能赢过大多数超级英雄，如果他肯动动脑子，那么赢不了的就只是凤毛麟角了。但是人家现在还没满两岁吧……

　　结果还没等钢铁侠发出嘲讽，超人就突然变了脸色：“有人袭击了康纳。”

　　托尼立刻大声喊道：“冷静！冷静！你知道赫尔南说了不让你暴露吧？”

　　超人：“……”对哦……

　　他又坐下来了。

　　看着都快紧张得咬指甲了。

　　而被他担忧着的康纳在农场吐出来一口带血的唾液。

　　这是他真正的第一次，字面意义上被人打伤。不像是接触到绿色氪石的时候产生的虚弱无力和痛苦，这一次他是单纯感觉到对方靠着力气让自己内脏错位。

　　实际上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无坚不摧，这一点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的钢铁之躯，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足够的攻击能够单纯从力量上破坏他天然的防护而已。

　　好在对面只派了一个人过来，还是个没能熟练掌握能力的人。

　　这就好解决了。

　　他迅速贴近对方，错过对方的胳膊，双膝着地滑行。

　　利用身体优势在对方攻击过来的时候向后弯下腰，错过了对方的攻击而直击她的防护服。冷冻呼吸加上拳头，足以击溃对方的的宇航服。

　　然后康纳趁着对方被地球上的空气呛的那一下——说真的，他倒是完全没想到。对方适应不了地球的空气，这省了他的大力气——把自己腰带里的小铅盒拿出来，顺着对方的破损的防护服就把绿色的氪石小碎块倒进去了。

　　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主要是宇航服为了抗辐射，含铅是最重要的一步。

　　黑色头发的氪星人从来没经历过这种痛苦——即便是在幻影地带时间错乱，在宇宙间航行的时候，也没经历过这种仿佛从身体内部崩溃而产生的疼痛和虚弱。

　　“这是……什么毒药？”她声音嘶哑，用的还是氪星语。

　　康纳：“嘿嘿嘿嘿，你猜？”

　　说真的，幸好自己只是打破了对方的面罩，要不然自己现在也得忍受辐射。

　　不过……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耳后的小凸起——打开之后他就是小赫尔南的长相。

　　对比起来才能发现赫尔南和克拉克差了多少。

　　他就奇了怪了，虽然不是同一个爸，但至少是同一个妈，为啥兄弟两个的长相能够差这么多？

　　而莱克斯在他离开之前坚持让他使用伪装。

　　“毒药能够杀了你。”他正色道，“所以你最好现在赶紧回到你的飞船上，然后告诉赫尔南，你今天做了什么。哦对了，赫尔南有解药。”

　　能够从氪星逃出来甚至从幻影地带的折磨里逃出来的氪星人不畏惧死亡，她怕的是无意义死亡。

　　所以她立刻打开了备用的防护面具，把绿色氪石的辐射严严实实地兜在了自己的防护服内，瞪了康纳一眼——说真的，瞪的这一下就完全没有之前打架的时候有气势——离开了农场。

　　情报不对等就是这个样子，要是他，这个时候就把防护服彻底打开——来啊，互相伤害啊！

　　这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康纳笑不出来。

　　他到底不是超人，到底……不是莱克斯。他只是个偷了这两个人DNA的，以为自己拥有了这两个人的DNA就能天下无敌的傻子。

　　瓦伦蒂娜甚至不敢大声哭泣，罗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不明白母亲的哀伤。

　　爱德华死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机械工，长得不算好看，也没有特殊的能力。他接受了瓦伦蒂娜有个非同寻常的弟弟，接受了瓦伦蒂娜的残疾。但是却不知道，有一天他会因为瓦伦蒂娜这个非同寻常的弟弟而死。

　　在氪星人攻击的时候，以血肉之躯挡在了妻女前面。

　　瓦伦蒂娜的尖叫只能引来氪星人的嘲笑。

　　对方肆无忌惮嘲笑瓦伦蒂娜的无力，肆无忌惮嘲笑半氪星人的低贱。

　　是啊，半氪星人。他不是超人，没办法及时反应救下爱德华。

　　即便是对方不能熟练运用能力，自己打败对方依旧需要依靠信息不对等。

　　康纳走回到屋里，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他咬咬牙——他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没能救下爱德华的事实。

　　但是活着的人不能为死人陪葬。他只能蹲下/身，阻止了女人对丈夫的哀悼：“瓦伦蒂娜，我们得离开这里。”

　　瓦伦蒂娜抬头，呆呆地看了康纳一眼，然后抓紧了女儿的衣服：“好。”

　　康纳顿了一下，他背起瓦伦蒂娜，然后把孩子抱在怀里——飞行会成为靶子，而且他不能熟练运用生物力场，突破音速又没有防护的话，普通人根本受不了。

　　他得采用传统一点的方式。

　　“托尼，”他坐在驾驶座上，一踩油门，车子就如同/炮/弹/一样冲了出去。他就知道，赫尔南绝对改造了瓦伦蒂娜的车。“我需要最近的超级英雄的地址。”

　　钢铁侠迅速给了他回复：“慈恩港，亚瑟·库瑞。对方有个更有名的名字。”

　　康纳顿了一下，吐出来对方的名字：“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