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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使之城（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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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以讲故事了吧。”戴安娜等到康纳拎着查理离开才开口。
康斯坦丁这个时候点燃了一根香烟：“您可真不客气，公主。”
戴安娜耸耸肩：“跟你客气没什么意思。”
阿斯特拉，另一个故事。
阿斯特拉的父亲是个疯子。其实如果只是个疯子，及时把他扔到精神病院就够了。偏偏还是个有钱的疯子。
而很多时候，有钱可以掩饰掉不少东西。
他信仰邪教，以为自己可以召唤恶魔。在频繁抓无辜小孩子做祭品依旧无法成功之后，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
康斯坦丁及时到了。
可是当年的康斯坦丁年轻气盛，以为自己天赋异禀：“你想要恶魔吗？那我给你一个恶魔！”
年轻的魔法师这么说道。
狂妄，自信，还带着对凡人的不屑一顾。
然后他召唤了恶魔。
被召唤出来的尼尔盖成功组织了阿斯特拉的父亲，但是康斯坦丁并不熟悉这种召唤魔法，导致他没有在召唤的时候给尼尔盖一个合适的束缚咒。
然后一切都乱了套。
本来应该救人的夜变成了屠杀。
阿斯特拉被尼尔盖带走，囚禁在地狱的最深处，从此成为康斯坦丁背负的罪孽。
康斯坦丁知道，如果想要神奇女侠的帮助，他就需要挖出来自己内心深处最痛苦的伤疤。所以他讲述了自己的罪孽，尽量用第三人称来叙述，让自己的情感剥离出来。
戴安娜皱眉。
她看向还在吃东西的蛋蛋：“你还吃得下去？”
“一个问题。”蛋蛋伸出一根手指，“既然他已经残害过无辜的孩子，你为什么，就不选择报警呢？”
康斯坦丁觉得可笑：“你没听清楚吗？他是个……”
“有钱人。我知道啊。”蛋蛋竖起第二根手指，“他比莱克斯·卢瑟还有钱吗？”
“那倒没有。”康斯坦丁嘀咕了一声，“比得上莱克斯·卢瑟有钱的不多。”
“莱克斯·卢瑟都坐过牢，为什么你认定不会有人管？而且对方也还没有成功召唤出来恶魔，难道不是及时报警更合适吗？”
康斯坦丁：“我和你解释不通。”
“问题就来了。”戴安娜有踹了尼尔盖一脚让他闭嘴，然后才说道，“你根本没有考虑过。阿斯特拉的父亲是个问题，没错。但你也是个问题，康斯坦丁。拯救世界并不像是你我想象的那么……个人英雄主义，在还没有涉及到魔法的区域，完全可以由人类自己解决。”
她也是很久之后才明白这个道理的。
就像是，战争从来都不仅仅是因为阿瑞斯，也因为凡人本身。只不过，她也是失去了很多才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能去地狱。”戴安娜把手里的真言套索交给蛋蛋，“你跟着他一起去。记得，有问题就问尼尔盖，在真言套索面前他比康斯坦丁还值得相信。”
康斯坦丁：……
隐约有被冒犯到。
“而且，你要问正确的问题。在没有离开地狱之前决不能放开对方。我会在门口等你。”
蛋蛋接过真言套索，完全不会调节功率的蛋蛋一用力，无意中又加大了输出，引起尼尔盖忍痛的闷哼。
康斯坦丁觉得不太靠谱。
这个小姑娘她怎么看着都不像是能顺利帮助她把阿斯特拉救回来的模样。
说真的，就算是换超级小子可能都比这个小姑娘靠谱。
但是出于尊重——当然，主要是因为尼尔盖的魔法攻击在她身上毫无作用，康斯坦丁询问她的名字。
“蛋蛋（Egg）。”
“？？？？这是个什么奇怪的名字？”康斯坦丁想了一下，又追问，“你姓什么？”
“晨星（Morningstar）。”
康斯坦丁：！！！！
他当然知道路西法的姓氏，但是……这只是巧合吧？真的只是巧合吧？
“其实我还有问题。”蛋蛋举手，问的是尼尔盖，“复仇者联盟已经查到了你身上，但是是通过一个失踪案查到的。你有什么目的？”
“很简单。人类喜欢为了某些虚无缥缈的小玩意儿花钱。只是几个长得像他们偶像……当然，可能个别是仇敌的人类幼仔就能让我得到出乎意料的收获，何乐而不为？”
“所以，没有别的原因？”
“没有别的原因。”
“你是主导者还是推波助澜？”
“一开始只是利用网络推波助澜，但是这份利润太大了，我当然不能分给别人。”
戴安娜解读他的意思：“就是说，他并不是一开始的主导者。很多想法也不是他诱导的。”
蛋蛋垂下眼睑，觉得有点可笑。
但是她没对此发表意见，而是对康斯坦丁说道：“走吧。”
“等等。”戴安娜阻止了她的脚步，注意到蛋蛋不过是转了个身就换了一张脸。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并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在……人类身上求得原谅。”
蛋蛋摇了摇头：“我只是确认一下。”
没有什么，求得原谅的说法。
戴安娜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地狱中，她和康斯坦丁几乎是畅通无阻。康斯坦丁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坑了。然而在真言套索之下根本撒不了谎的尼尔盖则确认他们走的路并没有错。
“有问题吗？”蛋蛋问。
“没有。”×2。
“只是有点不同寻常。”康斯坦丁补充道。“我们尽快救出阿斯特拉就好。”
很多年过去了，阿斯特拉在地狱中也变了很多。她看上去和康斯坦丁记忆中的模样完全不同。但是在一看见康斯坦丁过来，她松了一口气：“你终于来救我了。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恶魔之城其实看上去和人间没有多大的区别，很可能是这些活在地狱的灵魂依旧想要想象出来的人间的模样。但是地狱之中，作恶的灵魂每一刻都在受苦。
蛋蛋对于温情时刻并不感兴趣，而是看向一旁只有一条腿的人：“那是怎么回事？”
“地狱。小姑娘，这是地狱。”康斯坦丁无可奈何，“他在人间犯了错。”
“那么是由谁来定罪的呢？”
“地狱有自己的一套法律。但是你知道的，大恶魔总是有特权。”阿斯特拉说道，“就像是我，本来不应该在地狱的。”
这句话让康斯坦丁有一瞬间的叹息。
蛋蛋点头：“行吧。”
她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所以说道：“那我们赶紧走吧，戴安娜还等着我们呢！”
“你这是什么态度？”阿斯特拉皱眉，“约翰，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是她控制着尼尔盖？我是说，难道不应该是你……”
康斯坦丁看起来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还是没说出口，而是伸手揽住阿斯特拉的肩膀：“我们回到人间再说。”
“你怎么能确定我们能回到人间？她和尼尔盖……”
蛋蛋摊开没抓着真言套索的那只手：“那行，你们自己走，我自己走成吧？”说着她抖了一下手里的真言套索，金色的绳索发出光芒，“尼尔盖，我们走。”
康斯坦丁没能拦下一个在地狱里还能飞行的人。
而蛋蛋一出现在酒吧就吸引了酒吧老板的注意——这是何等的辣眼睛？一个看上去还没成年的小姑娘用一根金色的绳索拖着大恶魔尼尔盖直接进了酒吧，还特别豪迈要求酒吧老板给自己上地狱陈酿，并且记在尼尔盖的账上。
在地狱里，凡是恶魔都不大乐意伪装，所以在酒吧里真的是群魔乱舞。蛋蛋本人并不是很介意对方的长相——说真的，OA每次大聚会的时候还不是各种牛鬼蛇神的长相都有？
而酒吧老板很快给她上了酒。在地狱里，并不是看外表来评价实力的。
尼尔盖眼睛一转，觉得自己终于到了说话的时候：“康斯坦丁抛弃了你，他在选择的时候选了阿斯特拉，却不知道阿斯特拉早就不是多年前的小姑娘了。”
“在地狱里呆了十多年，动动脑子都知道她不正常。”酒吧老板斜倚在吧台后面，“怎么？康斯坦丁来了地狱？我可是很久没见过他了。”
蛋蛋抿了一小口酒，觉得不太合自己的口味，就放在一边了：“我在来到地狱之前换了一张打架的脸，难不成真的看上去好欺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酒吧老板被这种天真的话逗笑了，“地狱可不仅仅是靠着打架就能混下去的。不过你要是实力够强，靠着打架也可以。”
蛋蛋皱眉：“我隐约觉得你在讽刺我智商低。算了算了，这也不重要。我和康斯坦丁又不熟，他肯定想救的是阿斯特拉而不是我。”
尼尔盖顿时来劲了：“他现在在地狱，在我的地盘……好吧，我是说，在我家。”他把真言套索又在自己手上绕了几圈，“你要是想报复他，我可以帮忙。真心帮忙那种。”
“看上去真的是格外有说服力呢。”酒吧老板不咸不淡地说道，听上去也不是站尼尔盖那边的，“真言套索，还真是个能防止生物撒谎的好东西。”
蛋蛋有点奇怪：“你认识真言套索？”
“听说过而已。”酒吧老板顺手帮她换了一杯可乐，“这个可能更合你的口味。”
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地狱也能喝到可乐的蛋蛋震惊了，立刻伸手接过那杯可乐：“记到尼尔盖的账上。”
酒吧老板被逗笑了：“当然。”
被酒吧老板一打岔，尼尔盖提出来的建议被蛋蛋顺理成章忘记了。但是一个大恶魔绝不认输！
所以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建议。
蛋蛋摇了摇头：“其实你对我已经没用了。但是我觉得这么直接放你走也不太行。等到一个小时之后康斯坦丁回到人间我就松开你。”说着她换了只手，举起自己之前握着真言套索的手，“你看，我也抓着真言套索，这东西的用处是相对的。所以你请我吃顿饭，一个小时之后我就放了你。”
这话出来，连酒吧老板都愣了一下。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尼尔盖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有什么吃的——适合人类吃的——都给她上来。我相信您现在还没适应地狱的生活，晨星大人。”
这个名字一出来，整个酒吧都陷入了沉默。
明明还在喝酒吹牛逼的恶魔们纷纷安静下来，僵硬地转头看向坐在吧台旁边的蛋蛋。
而处于众人目光中心的蛋蛋非常开心：“我爸跟我说他嫌弃我名字不让我随他姓氏。但是我觉得还不错。”
恶魔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