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天使之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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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头发的男人叫查理，是约翰·康斯坦丁的朋友。
发小那种。
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约翰·康斯坦丁最亲密的朋友。
康纳和蛋蛋一起听说了一个故事——其实挺简单的。一个恶魔威胁用查理的女儿翠西威胁康斯坦丁，要求他来见自己。
而正好，这就是他们得到的地址。
“有很多人都沉迷进去了，约翰。你确定我们要让这两个孩子和我们一起进去？”查理说道，“我不是不想救出来翠西，但是这两个也只是孩子，比翠西大不了……”
“比翠西小。”康斯坦丁抬抬下巴——他指的是康纳。
查理噎了一下，开始疑惑：“他是个魔法生物？”
“科学。”康斯坦丁掐灭烟草，摊开一只手。蛋蛋注意到他的手上有疤痕，新鲜的。“他是科学产物。我说的对吧，钢铁之子。”
查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也切实意识到对方的脸确实挺眼熟：“你是……”
“康·艾尔。”康纳耸耸肩，“今天是我的任务。”
也许超人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以至于只是他儿子出现就能过让一个成年人安心。
哪怕他儿子并不擅长魔法也一样。
蛋蛋去敲了门。
开门的是个猪头人，吓了她一跳。
“约翰·康斯坦丁，主人已经等了很久了。”猪头人这么说，并且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康纳一巴掌拍掉蛋蛋抓猪头人脸的手：“脏。”
“你是外星人吗？”蛋蛋假装自己天真无邪，“我有个同事长得和你很像。”
【绿灯侠基洛沃格：我有一句……】
猪头人笑笑：“那是我的荣幸。不过两位需要等一会儿才能见主人。主人要先见康斯坦丁。他有优先权。”
“不。”康斯坦丁笑了，“我要求他们和我一起进去。这可是我送给你们老板的见面礼。”
猪头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康斯坦丁这么上道。而且他也知道康斯坦丁是被自己老板胁迫过来的。
难道康斯坦丁是要提前讨好老板？
猪头人想了想，继而笑了：“当然可以。”
查理用力扯了一下康斯坦丁的胳膊：“听着，约翰，那是……你不能拿他去冒险！”
那是钢铁之子，背负着沉重责任的钢铁之子，你怎么能……
而康纳只是耸耸肩：“先生，这位先生可以留在大厅吧？毕竟他也不在邀请名单上。”
“当然。”猪头人鞠躬，“请。”
康斯坦丁看见了人间地狱。
肮脏，污秽，充斥着你能想象到的人一切地狱场景的房间。
恶魔敲击着人类的骨头，用指尖的电弧在用肠子做琴弦的竖琴上弹奏，配合的活人的惨叫声创造隐约。
惊恐的人类被扔进默片，灵魂都不得解放，在电影中被杀，死亡。
一池肮脏的血水，捞取骨头，剩下的恶魔用来泡澡。
而康纳没什么表情。
就连康斯坦丁都有那么一瞬间为钢铁之子的淡定而心惊胆战。继而他想到了想象力问题——超级小子固然是从不大点就开始做超级英雄了，但毕竟是未成年，又不是哥谭人。
讲讲道理，其实他能够看到的人间黑暗还真是有限。
而这里……
也许并非是真正的地狱乐园，不过是个幻境。你觉得它会是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
所以，康斯坦丁非常认真问康纳：“你看见了什么？”
康纳：“我爸说这辈子都不让我上大学，让我看孩子。”
康斯坦丁：……
这就是你看见的人间地狱？
而另一边真的非常惊恐的女孩子，他必须要问问：“你看见了什么？”
女孩子大喘气：“我爸让我减肥！”
康斯坦丁：？？？
这就是你们看见的地狱？？？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是此时又格外羡慕少男少女们所畏惧的东西。
但是……说真的，按道理应该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恐惧的吧……
不然超级小子怎么也不可能最怕的是超人不让他上大学。
厉害啊，超级英雄就是超级英雄，这么大点年纪就能够控制恐惧，及时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而他作为一个擅长冥想的魔法师，居然都不能及时控制自己的恐惧。
于是他定了定神，勉强让自己无视掉嚎叫的人群。
然后，一个长得非常丑的男性出现了。
他的皮肤像是用无数块乱七八糟的皮肤拼接到一起，有点类似于蛋蛋读的鬼故事当中的科学怪人。
不过对方一张嘴就是满满的口臭，让蛋蛋觉得蛋糕都不香了。
——虽然在康斯坦丁眼里，蛋蛋一直饿狼一样盯着的是人脑。
“你今天是不是没有刷牙？”她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不刷牙？这么大人了为什么不刷牙？”
恶魔：？？？
“我，恶魔。”
“行。”蛋蛋点点头，觉得自己特别尊重别人的种族。可能有些地方说对方“这么大个人”是骂人的话。
所以她决定严丝合缝，利用自己在克拉克身上学到的一个作为新闻工作者的严谨来重新表达这句话：“你一个一米九几三百多斤的恶魔，为什么早上起床不刷牙？”
康斯坦丁：……
他开始隐约觉得自己把这救命的事儿放在一个害怕自己读不了大学，一个害怕吃不上饭的两个孩子身上是不是不太对。
但是这个时候反悔也已经晚了。
恶魔看上去有点想搞事情。
然后他也搞事情了——强行忽略掉蛋蛋和康纳，专注于康斯坦丁：“你看，他来的时候跟你们说什么？说能够保护你们对吗？实际上，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恶魔揭开了自己的人类皮囊，不得不说，有着羊角和翅膀的大蜥蜴看上去顺眼多了。
他还伸手勾起自己脱掉的那张缝在一起的皮囊，晃了晃，向康斯坦丁展示。
如果不是因为他拎着的皮囊是很多块缝到一起，手艺还不太行，露出不少的线头和白色的脂肪，看上去有点/风/骚/：“这只是我用来伪装的皮囊而已。”
“那你审美观可不咋地。”蛋蛋接了一句，毫无求生欲地冲康纳发脾气，“你以后再说我审美观不行我打你，你看这才叫审美观不行。”
她言辞凿凿，努力证明自己是一个具有正常审美观的女孩子：“更何况，热衷于紧身衣的人没资格说我审美观不可。”
康纳一脸冷漠：“你要是急非跟着一个恶魔比较我也不是不能夸你审美观比他强。”
蛋蛋：“那还是算了，太丑了！而且他之前还穿着衣服，现在是不是在/裸/奔/？恶魔在人间裸/奔不犯法吗？”
康纳：“知道他/裸/奔/你还看？他身材有我爸好吗？”
蛋蛋：“我觉得还成，腹肌块数好像比你爸多？”
康纳：“他那叫腹肌吗？他那明明就是用腹部鳞片堆到一起假装出来的腹肌。你知道拍电影的时候会用胸甲吧？他堆出来的腹肌跟胸甲的原理差不多。底下都是一层肥肉。要不然怎么看得上这种皮囊？”
说着还踢了踢地上的皮囊。
“你俩够了，我忍你俩很久了！”自称尼尔盖的还和康斯坦丁有着不得不说的过去的恶魔用力跺了跺地面，本来想着制造一个地震就能吓这俩孩子一跳。
结果只把康斯坦丁吓了个屁股墩儿。
那个女孩子还是义正辞严：“你看！他制造地震破坏环境！打他！”
男孩子看上去十分无奈。
这个时候如果再看不出来这俩不是普通人也白瞎了他做这么多年的恶魔。
尼尔盖发动了翅膀攻击，巨大的翅膀打在地面上，他引以为傲的宫殿都开始颤抖。他肯定压死了两个小孩子。
“看哪儿呢？”
男孩子的声音传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扭头，就被重重地打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连串的攻击被迫用脸翻新地板。
剧痛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使用魔法，也无法专心于虚化自己的身体。在人间最大的不方便就是虚化身体需要集中注意力，而不像是在地狱中仿佛是本能一样的存在。
男孩子明明个子不大，但是拳头倒是十分强横，拳拳到肉，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牙酸。
所以他只能在对方的重击之下找到空隙对康斯坦丁说：“你不想救你的小翠西了吗？”
“现在不是很着急。”康斯坦丁点了根烟，抓了一把不知道女孩子从哪里掏出来的爆米花，还分了不听他劝告跑进来的查理一半，打开一瓶肥宅快乐水。“等把你打一顿也一样。”
他现在知道为什么小姑娘看见的人间地狱是减肥了。
爆米花和肥宅快乐水是看3D电影必备的！
而物理攻击对一个恶魔的作用终究不是主要的。尼尔盖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时间，迫不及待吟唱咒语，用无比凌厉的魔法阵攻向男孩子。
谁都知道超人和超级小子没有魔抗。
那一瞬间查理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连带着康斯坦丁都立刻画了魔法阵去阻止攻击。
然而人类的速度又怎么比得上恶魔？
瞬间出现在恶魔和康纳之间的蛋蛋被魔法阵正面击中，然后眨巴眨巴眼睛，顺手摸了一把尼尔盖的腹肌，一脸失望：“真的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天使之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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