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倾然》涧见

22、车祸 “慢点，别

　　沈靳然挂了微信视频，坐直身子，将手机随手放在一旁，边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
　　门无声打开，李秘书踩着高跟鞋蹭蹭的进来。沈靳然刚抬头，看着平时严谨从容的秘书，神色慌张，微微一愣，有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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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靳然由公司专门为他配备的司机载到明昭，车刚停在大门口，他就迫不及待拉开门，直接大步迈向急诊楼。里面人群嚷嚷，一眼望去都是人。倒是前台值班的护士看到他眼睛亮了亮，“先生，请问您找谁？”
　　“刚刚在东环路十字路口出车祸被送来医院的伤者在哪里？”
　　“有两位伤者，一位伤得较轻，刚处理好伤口在病房观察，刚刚看到警察来找，正在做笔录。另一位伤得较重，现在还在手术室。”
　　“伤得较轻的那位叫什么名字？”
　　“姓李。”
　　沈靳然脸一变，“手术室在哪里？”
　　“请问您是伤者的什么人？”
　　“我是他上司。”
　　“那位伤者现在被送入了手术室，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在三楼，最末的那间手术室。”
　　“好，谢谢。”沈靳然不在耽搁，侧身而过，乘着电梯，匆匆的走到手术室门口，看到门口亮着的红牌，猛的闭上眼睛，拳头紧握。
　　手术室这一边可比急诊室安静的多，四周没什么没人，沈靳然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刚没做多久，两位警察就来了，“请问是苏墨的家属吗？”
　　沈靳然站起身，一一跟他们握手，“我是他上司。”
　　“这……苏墨的家属不在吗？”
　　“他父母都在国外，有什么事找我就可以。”说着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他们，“我叫沈靳然，是GK集团的总裁，苏墨是我的助理。”
　　一位警察接过看了一眼，核对了一下身份信息，这才客气的将身份证还给他。
　　沈靳然接过，身份证放好。
　　“是这样的，我们来主要是为了车祸的事情，刚刚我们查了监控，也给另一位当事人做了笔录，主要过错方还是那辆黑色大众的车主醉酒违规开车。不过我们还是需要对苏先生做一下笔录。”说完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室，犹豫了一下，“不知苏先生可还好？伤得严重吗？”
　　沈靳然摇了摇头，“还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已经被推进手术室。”
　　“那等苏先生醒了，我们再过来。”
　　“好。”
　　“不知道另一位伤者现在情况如何？可查出什么？”
　　“我们刚刚也去看了，倒是没什么大事。不过他醉酒驾车，是过错方，苏先生为了躲避车辆才将车撞向栏杆，目前就我们查到的来说，没有过错。其余的要等我们将经过查清楚以后才知道。对了，苏先生的那辆车撞得很严重，已经被拖回警局，您有时间的话将它拖回去。”那位警察很谨慎，不该开口的绝不开口。
　　沈靳然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警察走后，沈靳然走到偏僻处，直接打电话给A市的公安局局长。
　　“沈少？”
　　“付局，是我。”
　　“难得你打电话给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是有点事。”沈靳然简单的将事情说了一下。
　　“你专门打电话给我，可是怀疑这起车祸不简单？”
　　“是有这个怀疑，但是暂时没有证据，想让你帮我查一查那辆肇事大众车的背景。”
　　“这个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沈靳然抬头透着车玻璃看着外边的路灯，眸色晦暗，“暂时没有，不过我总感觉这事不寻常，还麻烦您帮忙查一下。”
　　“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一定帮你查清楚。”
　　“谢了，有机会请您吃饭。”
　　付局笑了笑，“行啊，代我向老爷子问好。”
　　“一定。”
　　沈靳然收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手术还在进行，掏出一根烟，也不点着，在手中把玩。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起了。
　　是老宅的电话。
　　眸光微暗，接通，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传来，“靳小子，不是让你回家一趟吗？怎么等你一个多小时都不见人影？”
　　“爷爷，我这边出了点事，暂时走不开。”
　　老爷子挥挥手示意副官退下，这才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苏墨出车祸了。”
　　老爷子皱起眉，“可严重？”
　　“还在手术，不清楚什么情况。对了爷爷，京城那一边这么突然寄东西过来？”
　　老爷子闻言一愣，身处高位的敏感性让他嗅到了他话里面的不同寻常，“靳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
　　沈靳然沉默了片刻，捏了捏眉心，声音略带疲惫，“我不知道，只是，太过巧合了。”
　　他对苏墨十分了解。苏墨上大学的时候对赛车很感兴趣，车技十分了得，这么多年来别说出事故，就是一些小碰撞都没有过，偏偏在这个时候，却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不得不怀疑。
　　老爷子沉思了片刻，“你这样说我也觉得有些纳闷，京城那一边是经常寄东西过来，但是距离上一次不过五天的时间，跟以往相比紧凑了一些，你别着急，我让人查查，不过要是真的有猫腻，怕是针对你的，怎么会是苏墨？”
　　沈靳然敛了敛眉，“ 您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好公司部门聚餐结束，我喝了点酒，不宜开车。苏墨因为忙着一个项目没参与，见此就提议他回去拿，没想到刚出了CBD，就在东环路十字路口出了车祸。此事要是有人精心谋划的话，自然是针对我的，只是他们没预料到苏墨会代替我会老宅拿东西。”
　　“嗯，你说的有道理，沈家啊，真是越来越乌烟瘴气了。”
　　沈靳然闻言也不吭声，沈家那群人什么面目几年前他早就深刻的领教过了，这一次的车祸要真是他们的手笔，他也不意外。
　　“车祸的事情我刚刚让付局帮忙查了，您主要查一查老宅的人，我怀疑里面有人不干净，至于沈家，您别动手，我来查就好。”
　　“行，你也大了，沈家也该接手了。至于汀然和染然，我早已经让人暗地护着，不会有什么事，你大胆放手去做。”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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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墨的手术做了整整四个多小时。
　　沈靳然看着手术门推开，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看到苏墨白着一张脸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被人推出来眸光暗了暗。
　　主治医生拿下口罩，打量了沈靳然一眼，“家属？”
　　沈靳然点了点头，“手术怎么样？可有生命危险？”
　　“撞到了脑袋，刚刚做了开颅手术清除淤血，手术很成功，不过毕竟是伤到了脑袋，要观察一段时间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这几天先在ICU观察。”
　　沈靳然点了点头，松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认真的道了谢。
　　那医生摆了摆手。
　　沈靳然见他也是一脸疲惫的模样也没有过多纠缠，随着护士推着病床来到ICU。隔着玻璃窗往里面，见各项数据还算平稳这才去一楼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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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点半，时暖接到沈靳然的电话颇有些意外。
　　“靳然？”
　　“嗯。我在你楼下，方便出来吗？”
　　时暖愣了半响，有些不确定的再问一遍，“你说你在哪？”
　　沈靳然疲惫的脸上扯出一抹笑，耐心的回答，“我在明昭，现在在住院部楼底下，方便出来吗？。”
　　“我马上下来。”时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边回答边穿上鞋子，蹭蹭的夺门而出。
　　“慢点，别急，我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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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暖急匆匆的顶楼下来，走到门口往四周扫了一眼，就看到在不远处花坛旁的沈靳然。
　　他正靠在路灯的铁杆上，路灯照在他的身上，很是显眼。仔细一看，发现他手拿着一根烟，手微微垂着，整个人僵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时暖微蹙眉头，放轻脚步靠近。但沈靳然灵敏度比她想象的要高，隔着三步远的距离，沈靳然就察觉到了，抬起头看过来，静静地看着她，而后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来了。”
　　时暖触到他的目光脚步微顿，而后若无其事的走近，点了点头。
　　“这么晚了，怎么在这？”
　　沈靳然没有回话，两个人的目光静静地对视。
　　最后时暖率先移开目光，看着他用两根手指夹住的烟，嘴唇微抿，沈靳然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解释道，“只吸了一口。”
　　时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点着的烟拿过手，走几步放在一旁垃圾桶上的小铁盘上掐灭，而后利落的将残烟扔进垃圾桶里面。
　　时暖几步走回原处，学着他靠在灯杆上，静静的盯着前方不说话。
　　沈靳然偏头看她，嘴角带着笑，“以后不抽了。”
　　“嗯。”时暖轻应了一声，“出什么事了吗？”
　　“嗯。”
　　应了一声后没有下文，时暖偏头看他，见他视线无焦距的落在前下方，神色晦暗不明，心一动，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指一指一指的撑开而后相扣，无声安抚。
　　沈靳然也不反抗，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微哑，“时暖，抱我。”
　　时暖拳头微微蜷缩，“好。”牵着的手不放开，挪几步，另一只空的手揽住他的腰。
　　时暖也不想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的陪他待着。
　　最后还是沈靳然开的口，“还记得我跟你提到过的苏特助吗？”
　　“……嗯。”之前她手机坏了的时候，沈靳然曾经说过要让他的助理送一部新的过来，但是那一天碰巧她手术到很晚并没有见到。
　　“他傍晚的时候，在东环路的十字路口出了车祸。”
　　东环路？时暖身子一震，想到何助理给她带饭的时候提了一句车祸的事情，难道……
　　“他怎么样了，受伤了吗？”
　　“嗯，刚做了开颅手术，现在在ICU，还要观察几天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时暖没想到伤得那么严重，“别着急，手术很成功，术后护理到位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