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领域与咒灵与神明 妄想成神的 ...
-
“什么？！”钉崎野蔷薇惊愕地退后半步，附着咒力的钉子尚且还留在指间，随着主人的情绪波动，咒力逐渐消逝。
这是…什么地方？
虎杖的拳头也还伸着手臂定在空中，瞧见周围的景象，他的脸好像变成了黑白简笔画，两颗豆豆眼里是肉眼可见的迷惑。
就在他们刚准备放手一搏时，黑雾突然消散，而走廊转眼之间就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大变了模样。
被烧焦的还结着蜘蛛网的墙壁变成了木质的精致屏风，脚下布满灰尘的水泥地变成了柔软的地毯。
钉崎野蔷薇闻到一股幽幽的檀香，她转头看去，矮桌边甚至还有一只在燃着袅烟的香炉。
伏黑惠定了定神，带着两只玉犬式神走了过来：“这里……大概是咒灵的生得领域。”
“生得领域是什么？”虎杖悠仁捕捉到了陌生的名词。
伏黑惠这才想起还有个新上任的咒术师，他用简洁的语言概括道：“简单来说，生得领域就是咒灵的内心世界。”
钉崎野蔷薇点点头，装作自己也知道。
“不过这衊腑的内心世界和它做出来的事情真不吻合啊。”钉崎野蔷薇吐槽道。
一个一夜杀死近七十人的特级，内心世界的反映居然是如此的安和。
从这个生得领域可以看出，衊腑的实力可能要比他们想象中的特级还要高出一截。
伏黑惠的手心有些紧张的出汗，其他两人第一次见生得领域可能不知道，可他却清楚的很，这个生得领域实在不寻常。
它精细得不可思议，连桌上的茶杯都飘着热气。
而且周遭环境干净肃穆，就像钉崎野蔷薇说的，这根本看不出看是特级咒灵的生得领域。
他们现在在一个日式的房间里，身侧是一扇门。
虎杖悠仁转了一圈房间，发现没什么特别的，他转而看向拉门：“要不我们先出去吧？”
“这东西躲躲藏藏的算什么特级咒灵啊，干脆叫特级躲猫猫灵好了，浪费老娘时间。”钉崎野蔷薇拿着锤子，用腕关节敲了敲后颈。
“总之先出去吧。”伏黑惠道只是他话音刚落，纸门后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低低的交谈说。
“有人……？”虎杖悠仁听得出是人类的话语，他悄声对同伴说，“喂伏黑，这些咒灵的生得领域都是这样的吗？”
怎么可能啊，伏黑惠沉默了。
“现在走也走不了了。”钉崎野蔷薇轻声快步地藏到屏风后面蹲下，探出半个脑袋，手举起来做了个动作，“见机行事。”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也赶在纸门被拉开之前找好了地方躲了起来，幸好这房间够大。
就在他们找好视角的下一秒，纸门‘唰’地被拉开来。
首先进入房间的是一只雪駄，只一瞬便被落下的曳地和服挡住。
来者一头黑发垂至腰后，白皙精致的五官辨不出是男是女，它嘴角噙着笑，转身道：“宇迦大人要进来叙叙吗？”
？？？宇迦大人？？？
在日本，说起宇迦，也只能想到宇迦之御魂神，那位稻荷神了吧。
这个咒灵还玩cosplay呢？钉崎野蔷薇无语。
被称为宇迦大人的那位道：“不用了，天照大人召见。”
说罢，纸门被拉上了。
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搞懵了，这是哪门子的生得领域啊，怎么还带剧情的。
还什么宇迦、天照的，难道说特级衊腑的内心是想要成神吗。
不知姓名的‘神明’在纸门前站立片刻，继而朝屏风那边走去，它走到一半，在矮桌前停了下来。
那张雄雌莫辨的脸上没有了笑意，它拿起一个茶杯，突然发狠砸向屏风。
‘乒’的一声，茶杯四分五裂，茶水尽数倒在华美的屏风上，浅白的雾气消弭在空中。
屏风后的钉崎野蔷薇赶紧又小心地挪了挪位置，倒霉的。
“哈哈，不过一个山神…”它盯着屏风，看得虎杖悠仁都准备好了出击，如果它发难的话。
不过它没对屏风怎么样，马上移开了视线，阴翳的样子和神扯不上半点关系。
这什么情况啊？虎杖悠仁对伏黑惠挤眉弄眼。
我哪知道啊？伏黑惠摇摇头。
你们快想想办法啊！钉崎缩在屏风后面瞪他们。
“不过一个山神。”它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对话中的对象深恶痛绝。
它看起来镇定下来了，用纤细的手指捏起一杯新茶饮了下去，这副样子再配上非人的靡丽容颜倒是有点‘神’的感觉。
“来人。”它抬手摸了摸脸，确认自己的表情恢复了平静后道，“把那个山神叫过来。”
“是吝诉大人。”额头上贴着白纸的人形仆从低头应道。
吝诉是衊腑本来的名字吗？钉崎野蔷薇蹲得有些腿麻。
看样子应该是这位山神得罪了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然后这个东西要把山神叫过来惩治了。
衊腑这内心世界真够奇怪的，在它心里神就是这样的吗。
钉崎野蔷薇鄙夷地看着衣着华贵的吝诉，如此肮脏低劣的神。
不会在这个生得领域的所有‘神’都是这个样子的吧，幸好他们这里没有信神的，不然非得冲出去把衊腑大卸八块不可。
在等待的过程中，吝诉又倒了一杯热茶，坐到矮桌旁的蒲团上。
‘唰’纸门被再次拉开，贴着白纸的仆从恭敬地弯腰请来者入室。
吝诉抬头，挂上一副笑：“好久不见啊，埭礼大人。”
它称这莫名其妙的小山神为大人，纯属是阴阳怪气，没想到埭礼根本没听出来，只微微对它颔首便坐在了它对面。
虎杖悠仁躲藏的位置正好能够看见埭礼的全貌。
埭礼披着浅金色的长发，眼睛上系着白布，双臂上的红绳像是枷锁一样挂在身上。
虽然不大可能，但虎杖悠仁总感觉埭礼有些熟悉。
“诶！”吝诉惊叫出声，“埭礼，你这被剜的眼睛还没找回来吗。”
从侧面刺激不到埭礼，他干脆直接戳伤疤，埭礼的事情在高天原早就传了个遍，还能有谁不知道祂的眼睛是怎么没的。
钉崎野蔷薇硬了，拳头硬了，恨不得钉死这个假神。
太掉档次了吧，这是神诶，怎么和校园暴力的高中生一样。
“何事？”埭礼不理会吝诉低端的挑衅，嘴角动都不动一下，说出的话也平淡无波。
“你的『缘』可真多啊，不像我都没什么信徒。”吝诉继续明知故问。
埭礼摸了摸那些桎梏着祂的『缘』，就在吝诉以为祂要发怒时，祂却道：“我的信徒砸了我的神社，深刻地厌恶我，这些不是『缘』而是无法被洗涤的『恙』。”
“那为什么『恙』没有侵蚀你？”吝诉急切地问，白皙的脸涨得通红，它露出了真实的目的。
心灵不纯洁的神明会染上『恙』，若是不及时禊，被『恙』侵蚀的神明会被剥夺神格，化为堕神。
吝诉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它才不要变成丑恶的可怜虫。
“你说啊！”见埭礼不回答，吝诉跨过桌子扯住了埭礼的领子。
后者任凭吝诉牵制，连手指都不动一下。
吝诉一双眼睛死瞪着祂，“你不是被偏爱着吗，你一定知道的吧？你倒是说啊！”
不要，它才不要被剥夺神格！
‘砰！’近处的屏风突然倒下，实木砸在地上很有分量。
“不要再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了！”是钉崎野蔷薇踹翻了屏风。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也一左一右的走了出来。
吝诉看这突变，手一松放开埭礼的领子，双手捂住脑袋颤抖着：“人类，人类…高天原怎么会有人类？”
埭礼伸手抚平了褶皱，祂看着崩溃的吝诉平缓道：“『恙』已经挤满了你的身体。”
祂像是个冷酷的判官：“你马上就要成为堕神了，吝诉。”
堕神这个字眼让吝诉停止了捂住头的动作，它缓缓抬眼，周围的景象随着他的举动渐渐被黑暗腐蚀。
吝诉神经质地重复：“堕神，堕神，堕神……”
“大家小心！”伏黑惠大喊道，两只玉犬挡在他前面龇着牙，毛发竖起。
周围的场景再次恢复原样，是它解除了生得领域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不是生得领域，吝诉到底是不是特级衊腑……
“还是第一次看见咒灵想要成神的，真是稀奇了。”钉崎野蔷薇嘲笑道，“别以为搞个神殿，弄几个NPC就真是神明了。”
万一这个玩意儿，真的不是咒灵呢…伏黑惠的脖颈覆上了一层薄汗，他不敢轻易把这个猜测说出来。
如果不是咒灵的话，他们应该怎么办。
吝诉此刻的模样和神扯不上半点关系，倒是与情报中的衊腑相似。
昔日华服成为褴褛，破破烂烂地挂在灰黑色的皮肤上，双眼空洞无神，曳地的和服下摆与它的身体融为一体，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躯干。
它扭着脖子锁定了目标，嘶哑道：“不要，不要变成……才不要！”
尖锐的指甲插入地面，它用巨大的手拖着庞大的身躯移动，占据了大半张脸的嘴内部长满了牙齿。
怪物大张着嘴，一路滴着涎水飞快地朝三人蠕动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领域与咒灵与神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