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黑兽与学生与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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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真绪意外的是，芥川没有被激怒而贸然攻击，他的眼睛比四年前还要暗沉，仿佛连一丝月光都照拂不到的深林。
下摆的黑兽蛰伏在他身后蓄势待发，芥川一步步靠近：“渡边。”
他在一摊血泊中停下脚步，“你应该还记得在下对你说过什么吧。”
当芥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黑兽蠢蠢欲动，比起几年前他们更加凶恶了，如同他们的主人。
钉崎上前一步与真绪并肩，她举起钉子与锤子，张开嘴喊道：“就是你这个家伙干的吧！”
钉崎紧握着锤柄的手指关节泛白，她把那些警员身上的血窟窿和芥川身后尖锐的异形对应了起来。
这次伏黑惠没有阻止钉崎，而是也召唤出了自己的式神，紧抿的嘴角露出些许战意。
虎杖悠仁站在真绪另一边，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芥川完全不在乎几个学生对自己的敌意，他只顽固地盯着真绪。
然而真绪却哼笑了声道：“我为什么要记住无用的信息。”
芥川甚至在她金色的眼瞳里看不见自己的身影。
视线转过几个学生，芥川突然想起来当时与少女的那次较量，她也是这样护住一些没必要的人。
而芥川恰巧就是讨厌她这一点，仿佛高高在上的，脸上带着怜悲的浅笑，伸出一只手就可以把人拉出深渊。
就像因为她伸出的一只手而一直对她尊敬崇拜的银一样。
可笑。
眼前的身影和记忆中护住小女孩的背影揉在一起，芥川怒吼着发出攻击：“罗生门幼蕨！”
以真绪为圆心的一定范围的地面上突然冒出黑红的小刺。
伏黑惠的式神鵺拎着三人腾空而起避开了尖刺。
钉崎闭上一只眼，用右眼瞄准，指间的钉子泛着冷光飞射出去。
“去死吧黑白男！”
钉子追风逐电带着凛冽的攻势斜下，眼看就要刺穿的眉心，却被异形的防御盾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地上的荆棘猛然窜起，化为一只巨大的黑兽张大血盆大口咬向他们。
哪怕是鵺带着他们躲过攻击，三人也被惊出了冷汗。
这个炸弹犯的异能好强。
芥川操纵着黑兽追赶挂在式神爪子上的三人，他又挡下来自钉崎的一根钉子，这般轻视的模样让钉崎更加气恼。
“你打算让这三个会点小花招的弱者当罗生门的开胃菜吗。”
在天上与鵺你追我赶的黑兽蓦然回头，化为巨大的拳头向下撞去。
拳头砸裂了地面，层层灰尘浮起，原先站着的人不见了。
“你以为在下还会再上当吗！？”芥川的身后耸起两人高的尖刺。
他的下摆翻涌形变成了鲨鱼齿的样子，再咬上了尖刺。
“成为罗生门的养料吧！”芥川喊叫道，转过身去查看真绪的尸身。
！
那里面空无一物，尖刺上只插着三把匕首，匕首刀刃没入黑红色的壁，仿佛在嘲笑着他。
冰冷的刀刃贴紧了脖颈的颈动脉，芥川咬紧牙关，灰黑的眼睛狰狞地瞪大。
真绪没有说话，她一脚踹倒了芥川，踩着后者的背把他压在地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大啊芥川，你忘了我原先是学什么的吗。”
对手是学习暗杀术多年的真绪，芥川这一举动几乎是为真绪递了台阶——弥漫的灰尘是再容易不过藏匿身迹的了。
芥川的脸被按在血泊里，他正对着一具被他刺穿胸膛的尸体。
尸体的半边脸被炸掉了，地上的血泊正是由那流血形成的。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这么做。”真绪抓着芥川的头发迫使他看清每一具无辜之人的尸体。
“咳咳…弱者没有生存的价值。”芥川的目光毫无起伏的划过他们，“要杀要剐随你便！”
真绪扒了芥川的外套，把它扔到远处。
她起身蹲在芥川面前，用手微微抬起他的下巴。
“啪！”
芥川震惊地瞪着真绪，她居然甩了他一个巴掌！
真绪下手极重，扇得她自己的手都有些发麻，芥川的左脸立刻肿了起来
真绪看着芥川的眼睛，好像在里面寻找些什么，最终她垂下了眼，面无表情道：“太宰要是在这，就绝对不会是五拳加两枚子弹了。”
听到太宰治的名字，芥川的手指扣着地面弯曲起来，他撑着手臂起来，语气听不出情绪：“叛徒。”
真绪还以为他在说她，她拿出腰间别着的黑色手|枪指着芥川，缓缓站起来。
她给手|枪上膛，指着芥川的脑袋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划过芥川的耳垂与脸颊在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弹痕。
“你说得对…真可惜我现在不是□□了。”话虽这么说，但真绪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丁点可惜。
“我不会杀你。”真绪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胛骨。
警车的鸣笛声渐渐靠近。
三个少年少女在不远处看着真绪，她与芥川之间的气场使他们很有眼色地选择了呆在原地。
“替我给小银问好。”真绪留下最后一句话，绕过他朝虎杖悠仁他们走去。
芥川抬起头，看见他一心想要杀死的人正在摸摸那三个弱者的脑袋。
她还在微笑着说些什么，大抵是安慰的话语，在她说完后三人脸上的沉重表情都明显的放轻了。
“是芥川！”
“小心！”
“抬起手不许动！！”
从警车上下来的警员举起枪，把芥川围了起来。
鸣笛嘈杂，芥川感觉到脸上的充血的肿块隐隐发烫，脑袋中高低参半的分贝嗡嗡作响，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追寻上去。
胜者的黑紫色风衣下摆逐渐模糊。
恍惚间，芥川好像又看见那个身穿黑色大衣的少年，他正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芥川仰头看，这段距离仿佛天堑。
……
“渡边老师…那个人。”伏黑惠迟疑道。
“不用在意，那是港|黑的人。”
比起亲自打断芥川的手脚让他几个月不能行动。
对于一个□□来说，当然还是异能无法使用被警察抓走，再由组织派人来保释来的煎熬。
况且那个组织对于任务失败的执行者可没有她那么“心慈手软”。
而这方法对特定人物芥川龙之介，效果还能够翻上几倍。
真绪这么一说，伏黑惠大概也能够想通了。
他比较谨慎，来之前还是事先了解了一番横滨，并不是像虎杖和钉崎一样真的做了旅游攻略来旅游的了解，所以横滨的两大持平势力构成他还是略知一二的。
“你们没受伤吧？”真绪问道。
“没有！”虎杖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肩膀。
钉崎也摇摇头，她这时候异常的沉默。
回头看了看被警车围得密不透风的爆炸现场，钉崎而后攥紧了拳头，大喊着对空气打拳：“啊啊啊真是让人不爽！！”
“感觉和漫画里的□□一样。”虎杖悠仁想到刚才那个□□的眼神，明明是苍白瘦弱的模样，可是…
“就像野兽一样。”
等快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虎杖悠仁这才像是突然想了起来。
他毫不避讳地问道：“渡边老师，那个芥川之前对你说过什么话啊？”
[你应该还记得在下对你说过什么吧]
“喂！”钉崎野蔷薇暗地里掐了一下虎杖悠仁。
是的，当场的人都看得出来真绪与芥川的渊源颇深，那句忘记一说出口，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真话。
她和伏黑惠虽然也很好奇，但这明显是人家的私事啊，连他们三人中与渡边老师最熟络的伏黑惠没开口，虎杖倒是问得坦荡。
真绪发现了钉崎的小动作，她并没有感到为难：“这个没什么，可以告诉你们哟。”
“是几年前，他与我的一次交手中，我因为保护一个误入的孩子而把背后暴露在他面前，而他却只是通穿了我的肩膀，留下一句…”
【下次见面，在下绝对会杀死你】
伏黑惠道：“他看起来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因为对手保护了小女孩而暴露就放过对方。
钉崎野蔷薇仰着头得意地哼哼道：“谁知道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反正他在‘下次见面’里依旧输给了渡边老师，真让人心情愉快。”
“总之如果碰上了港|黑的人，尽量不要招惹。”真绪笑拍拍钉崎野蔷薇的脑袋，“也不是招惹不起，只不过…会非常麻烦。”
见真绪一脸认真的交代，钉崎觉得渡边老师和五条悟比起来简直不要太靠谱。
明明都是成熟的大人了，五条悟不正经得让人生不出敬意来。
虽然说他那张脸完全看不出来已经二十八岁了。
想到这里，钉崎又忍不住观察了一下这个比她高了没多少的老师。
如果不去看那双仿佛包含了万物，能够抚平一切情绪的金瞳。渡边老师年轻得像普通的女子高中生。
“我可以问一下渡边老师多大了吗？”钉崎忍不住问道。
“喂…”先是虎杖悠仁后是钉崎野蔷薇，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没分寸。
他知道真绪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自从认识真绪以来伏黑惠没看见过这位一直浅笑着的老师生气过。
的确渡边老师的气息很容易让人感到亲近，这方面他的式神也可以证明。
不过这两人也太自来熟了点吧……
“我的年龄吗？”如伏黑惠所料，真绪并没有抵触这个对于大部分女性来说都有些失礼的问题。
她只是有点惊讶，她还以为钉崎会问她关于港|黑的事情。
“我今年二十岁。”
“诶！？”这是钉崎野蔷薇。
“诶？！”这是虎杖悠仁。
“！！”这是伏黑惠。
前两者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道：“伏黑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我也是刚知道……”顶着同伴如炬的目光，伏黑惠缓慢道，显然对这个事实也接受不良。
钉崎野蔷薇瞪了伏黑惠一眼，好像在说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能不知道。
“听说渡边…老师……”钉崎野蔷薇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之前还觉得没什么，但知道了以后……
对一个刚成年的成年人使用这个称呼，她感觉有些不自在。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年龄太小了要你们叫老师很奇怪的话，叫我真绪就好了。”真绪看出来钉崎的别扭。
她本来也就是个代理老师，挂个名头帮五条悟打工而已，早在她回横滨那天她和五条悟的约定就完成了。
看伏黑惠的表情他应该不知道，所以还是按照了以前的称呼叫了老师。
然后他的两位小伙伴就顺其自然随着他叫了。
“没有提前和你们说明是我的错，其实我…”真绪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话。
“不不不！”钉崎野蔷薇摆着手，“这怎么会是真绪的错！”
钉崎对新称呼适应良好，立刻就换上了。
“听说你是一年前就来了高专。”钉崎野蔷薇点出了问题的重点。
“渡边老师今年二十，那一年前岂不是还没成年？”虎杖用他卓越的算数技巧飞快的报出答案。
那不就代表着、
他竖起大拇指，两只眼睛亮闪闪的，“那岂不是——超级厉害！”
“重点是这个吗？！”钉崎锤了一拳抢自己台词的虎杖悠仁。
橙棕发的女生大声地纠正了同伴歪掉的重点：“重点难道不是五条悟这个丧尽天良的居然坑未成年人来高专当老师，这是不是雇佣童工吗！”
“童工”这个词让真绪感到十分微妙。
真要论起童工的话，她的第一份工作才更应该代替钉崎野蔷薇口中的五条悟被谴责。
不过钉崎野蔷薇这一句话说出来，让真绪对五条悟在他亲爱的学生心中的地位更加明确了。
她一时分不清到底是五条悟的学生更惨还是五条悟更惨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黑兽与学生与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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