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天使哥哥与地狱与真绪 他有一个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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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的信徒们睁开双眼。
污浊的眼睛盯住高座上沉睡的少女。
大厅里响起了嗡嗡交谈的声音，每个信徒都飞快的张嘴吐露苦水，深怕被旁人抢先了机会。
请先宽恕您忠诚的信徒吧，angel。
男人好像很高兴看到这一切，他张开双臂开口又要发表宣言时，余光却看到了少女蹙眉颤动的羽睫。
手心向下一压，信徒们纷纷闭上了喃喃的嘴。
大厅重新归于安静。
少女置于腹部交叉的双手动了动，她缓缓抬起眼皮，倦怠而神圣的睡美人睁开了眼睛。
水晶灯照耀的大厅仿佛因为少女的注视更明亮了几分，这不是普通装饰华丽的大厅，而是人人渴望向往的天堂！
真绪苏醒时直觉着头有些重，她本以为是那剂强力安眠药的副作用。但当视线逐渐清晰，带着她的头脑也清楚了，她感受到头部的重量分布是环状的，像是一个环状的饰品戴在她的头上。
衣服也完完全全换了一套，由原来轻盈的运动装换成了类似于中世纪贵女和希腊神话元素结合的裙子。
裙子和这个大厅一样，是纯白的、没有一丝灰尘的，甚至连一条褶皱都没有。主体布料是上等的真丝，柔软的材质贴合在真绪身上。
裙摆很长，向下一直铺到了阶梯那里。
白玫瑰朵朵散布在裙摆上，映衬着淡色的星座图。
真绪目光一滞，这是zodiac中的第三宫Gemini，同时也是她的星座。
这是巧合吗？真绪在心中否定了这个疑惑，如果是巧合，那这人对她明确的弱点和异能也是巧合……？这是不可能的事。
白玫瑰的花期在夏季，而如今已经步入冬季，真绪可以想象得到这些玫瑰花的昂贵。
还有这个宛如皇室宫殿的大厅，远处有占地面积极大的旋转楼梯、纯粹装饰用的室内喷泉，巨大的吊顶水晶灯反射出闪耀的光芒。
纯红的高座被雕刻精致的透明花雕簇拥这着，这整个大厅仿佛都是为这一个座位而打造出来的。
若不是地上一张张貌似枯槁的脸，真绪差点以为她跳转了时间，这太不可思议了。在她所知的范围内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建筑。
一旁的男人久久注视着还没有恢复力气的真绪，他用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捏了捏自己的喉结，轻声对真绪说：“欢迎您。”
真绪感到一阵巨大的荒缪与战栗袭击了她的心，风卷夜凉，她握紧了手。
就是这个声音，她突然想了起来。
“angel。”对方这样称呼她，沉黑色泛着死气的眼睛掀起波澜，接着变为了白天鹅停留的星湖。
他是个英俊男人，桃花眼高鼻子薄嘴唇。但人们一看到这张脸，他们只会认为他是个漂亮的女人，也许是因为他周身柔和的气质，也许是因为他天生淡粉色的唇，也许是男人们对他一次次的搭讪和表白。
若他真是个女人，他可能会成为荧幕上的明星、会做杂志上的模特、能实现做空乘服务人员的梦想。
可能……可惜……
他从内心到生理结构都是完全的男人。
出生在贫穷的小村庄，随着他一天天的长大，周围的赞美声逐渐低了下去，每个人都在嘲笑他的外表、他的声音。
“不男不女的怪物。”
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他们恐惧亲儿子的外表，愚昧无知相信了村民说他邪神的说法。
半夜，一场大伙吞噬了他们的屋子。
屋子里空无一物，只有一个被抛弃的他。
他抱着母亲送给他的布娃娃，透过熊熊大火看见房子外黑漆漆的人影。
他看得很清楚，听得很清楚。
外面是闹哄哄的嬉笑声，洋溢着烧死了邪神的他的兴奋与安心。
几个孩子从来没见过这架势，他们嘻嘻哈哈的抱起枯树叶往火中扔，嘴里还念叨着不知的小调。
“烧邪神，取安康；
枯树叶，来助火；
不男不女的怪物变焦炭，嘻嘻～”
布兔子掉落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被舞动的火舌舔上，燃烧殆尽。
父母站在远处搂着他的弟弟妹妹，抚着胸口呼气，表情是从未有的轻松。
母亲温柔的抚摸孩子的脑袋，她说：“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安心生活下去了。”
一家人？什么意思？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烧断的木条掉下来，砸在小男孩的肩膀和脖子的交接处。
好疼……好烫，谁来救救我……
雪花落下来，男孩子穿着破旧的衣裳躺在黑暗的巷子里，他刚刚被人寻仇了，对方带来一群人来，他杀死了一半的人落荒而逃到这里。
少年一张美丽的脸配上被雪染白的头发，像是跌落凡间的天使。
好冷……好饿，有没有人……
“嘎吱，嘎吱。”羊皮小靴子踩在雪上。
有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小女孩娇软的声音响起来：“爸爸，我发现了有个天使掉在这里！”
截然相反的温暖，女孩子呼出来的气息都像是甜的。
这天，他看见了天使。
正如他所想的一样，村子里的人都下了地狱，变成了皮包骨的干尸；而他，被天使拯救了。
“你叫什么呀，天使哥哥。”金色长发仿佛有光在流动，小女孩捧着脸盯着他问。
少年的嘴蠕动了一下，他的眼神像轻柔的羽毛，生怕用视线就伤到了女孩。
“我没有名字。”
“父亲”的姓，“母亲”取的名，两种罪恶的结合，两个下地狱的人的黑色枝蔓的纠缠。这么恶心的名字，怎么能让angel听到。
女孩子沉吟了一下，她笑眯眯的抬头，可爱的笑容中透露着娇纵：“那就叫aoi吧？”
あおい（葵）。
女性的名字，应该是少年最厌恶的。
“渡边葵！”女孩子奶香的身体抱住了他，“天使哥哥，你有名字了，所以不要伤心了好吗……”
你有名字了，别人有的你也有。
少年眉眼弯弯，笑得温婉，抬手虚揽住小女孩。
“是的，我有名字了。”
是葵，不是渡边葵，本职杀手的少年离开了angel的天堂。
那天以后，杀手“Burning”换了个称号，每次杀死目标的他，都会带着笑，在意识尚存的目标耳边慈悲道：“愿angel洗清你的罪孽。”
“笑面”。简单易懂的别称背后是一座座堆积的尸体山。
“愿angel保佑葵-你忠诚的信徒。”
少年杀手换了个身份，再次回到渡边面前，他们是合作者。
少年与渡边和彦达成了协议，他们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渡边和彦做实验要用的各种药剂，而代价只有一个，就是他的女儿，渡边真绪。
渡边和彦一口答应，在葵转身那一刹那，经商的男人眼中锋芒毕露。
少年被骗了，渡边和彦手下的实验室掌握了药剂的做法，连夜赶赴横滨，把空壳子和烂摊子送给了少年。
大厅寂寂无声，真绪僵住了，她还记得他，那个向渡边和彦提出要“买下”她的男人。
他是敌人，也是……那个面容惊艳的天使哥哥。
男人单膝跪地，虔诚狂热地盯着她。
“angel，欢迎您！”
众人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
“欢迎您。”
真绪凝视着一张张两颊凹进的信徒的脸。他们面黄肌瘦，露出来的白色手套软塌塌的黏在地上，犹如从地狱爬来的骨头架子混入了天堂。
‘下地狱，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男人黑发黑眸，夜精灵一样的美貌。他和信徒们一样，放下另一只腿，在真绪的座位旁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
长手长脚的男人努力把自己缩起来，占了最小的面积。
angle……请倾听信徒的罪业，请宽恕罪人的恶果。
镶嵌着红宝石的金色王冠摔了下来，滚下了长长的石英台阶，和可以当镜子照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
“啪嗒。”
离王冠最近的信徒停止了呼吸。
少女慢悠悠地坐直了身体，动作很僵硬，但也不失优雅。裙子上的挂饰相撞，发出叮铃当啷的清脆响声。
天花板中央画着日月相交的抽象画，属于太阳的那部分在隐隐发光。
高座后的彩色玻璃反射出柔和的月光，映在信徒们洁白的袍子上。
无机质的眼神扫过跪着的信徒，少女启唇一字一句道：“请，我宽恕……”
男人的身体颤抖着，这是他期待了数年的心愿。作为当年的渡边葵，他一直被真绪称作哥哥。
其实他是不愿意的，这么肮脏的他，只要能够得到angel的一个眼神就足够感激涕零了，又怎么能和angel称兄道妹。
他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了灵动的光，望向真绪是也只是一片焦土。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下子踢飞了男人。
后者撞碎了墙壁，陷入其中，猛地咳出一大口血。
少年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他嚣张的勾唇，一脚踏碎了石阶。
“喂，知道和港口Mafia作对的下场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天使哥哥与地狱与真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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