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你也穿越了》喵星卧底

22、二十二

　　刚刚下了初雪，公仪蓉就被九抬大轿抬进了景王府，我和方旭也去观了礼，然后我们都一致认为方文景的冰块脸穿着大红的喜服不像新郎官反而像是要去斗殴。李如瑟听到我俩的窃窃私语，瞪了一眼警告我们不要乱说话，下一刻自己却笑了起来，剩下一个方文轩似笑非笑，好像知道我们在笑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是夜，方旭依旧霸占着我一半的床，天气已经很冷了，我又不习惯烧炭火，于是拖了两床被子到床上，一大一小，大的盖在小的上面，我睡小的那张，方旭睡在大的那张，依旧是隔着被子抱我入睡，我在心里暗示自己方旭这个人形暖宝宝不用白不用，几天暗示下来，我终于不再为这件事情而觉得害羞了。
　　夜里在我将睡未睡之际，方旭突然开口：“我突然想起我们成亲那天了。”
　　“干嘛？”
　　“其实你那个新娘妆挺好看的。”
　　“哦。”
　　“还有那套喜服也很好看。”
　　“哦。”
　　“……”
　　“哦。”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哦什么？”
　　“你姐姐我天生丽质，那天有多漂亮我自己不知道？就你个审美观变异的二傻子才会觉得我平胸疙瘩样！”
　　方旭不说话了，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可怜兮兮地看着我，我继续：“那你现在说这个干嘛？还想再一次体会一下洞房花烛夜？”
　　放在腰间的手猛地一紧，方旭吐着热气，声音闷闷的：“睡觉！”
　　还生起气了？真是莫名其妙！

　　第二天按照规矩就是方文景带着公仪蓉进宫上玉蝶，照理说新婚夫妻应该恩爱异常的，但是方文景和公仪蓉比当初的方旭和我还要不自然，且不说他们全程就只有公仪蓉在春光满面地说话，他们的服饰也怪怪的：方文景是一直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而公仪蓉好像是为了配合他穿了件水墨色的裙子；我和方旭则是因为方旭早起的心血来潮而双双穿了大红色的衣服，所以一场仪礼下来，别人都差点以为新婚的是我和方旭，而不是公仪蓉和方文景。
　　西皇叫走了三兄弟，西后留了我们三妯娌说话，磕家常磕了许久，西后才放我和公仪蓉走。没想到刚走出西后寝宫，公仪蓉原先漂亮的笑脸就瞬间垮了下来，然后快步截住我的去路，笑意不明：“妹妹，别来无恙啊。”
　　我看着她的笑脸，突然觉得她有点可怜——我之前还以为公仪蓉是带着什么任务嫁过来的，结果说给方旭听就被立刻否认了，他说公仪蓉其实就是方文景和蓉贵妃一党合作的一个保证，公仪蓉嫁过来之后只需要安安静静当个花瓶就可以了。后来碧染又证实了这一说法，公仪启的信里提及蓉贵妃好像不是很放心公仪蓉。
　　所以，我没必要小心她：“彼此彼此。”
　　公仪蓉冷笑一声：“别以为你是嫡出的就得意，可别忘了，杜茗月已经被父皇软禁起来，剩下的太子，哼，外祖父早晚把他一并收拾了，到那时……”
　　我想了想，还是相信方文轩和公仪启的能力，而且记忆中的周后也很聪明，不会坐以待毙。所以，我还是摆出官方式微笑。
　　“你笑什么？都嫁来西夜一年半有余了，肚皮一点消息都没有，究竟是旭王爷身子不行，还是你压根就不能生？下不了蛋的母鸡，早晚都被皇室抛弃！”
　　“二弟妹慎言，诅咒皇室不孕，可是大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一看，原来是李如瑟。
　　“我当是谁，原来是太子妃啊。”公仪蓉似乎没有在李如瑟面前演戏的心思，“不知太子近来身子可好？不过问了也是白问，腿废了就是废了，还妄想登上这至尊之位？”
　　李如瑟柔柔一笑，也不恼怒：“多谢弟妹关心，殿下一切安好，就算腿脚不便，如今稳坐东宫之位的，不也还是殿下吗？”话完，李如瑟的声音开始冷了下来：“只不过宫中耳目众多，弟妹方才之言，若是被陛下听了去……”话未完，李如瑟就满意地看到公仪蓉的脸唰唰地白了：“不过幸好听见的人是本宫，只不过弟妹下次再口出妄言，本宫决不轻饶。”
　　看着公仪蓉敢怒不敢言离去的背影，我嘘唏一声：“皇嫂，你可来得真是时候，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付了！”
　　李如瑟又恢复了那个温温柔柔的模样：“你可别以为我不知你与五弟在大周国宴上是如何下她们面子的，既然你有能力对付她们母女，方才又为何不曾出言？”
　　我吐吐舌头：“我这不是相信太子皇兄和太子哥哥的能力嘛！”
　　李如瑟看我许久，视线从脸挪到肚子之后，突然一笑：“不过方才她说的对，你嫁来许久，怎么不曾传出消息？”
　　我摸摸肚皮：“怎么没有？自从受伤之后，我天天被王爷喂撑了肚皮，皇嫂难道不见我又圆了一圈吗？”
　　听到我受伤这一件事后，李如瑟突然叹了口气，然后目视远方，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当年我意外救起重伤的五弟，那时候他伤得委实重，高烧烧了整整三日三夜。那时我一直替殿下守在五弟身边，五弟曾经开口呼唤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他唤了整整三天。”
　　李如瑟看向我：“你可知他唤的是谁？”
　　我不知道李如瑟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件事情，只好干笑几声：“总该不会是我吧？”
　　李如瑟的声音很坚定：“他唤，潇潇。”
　　我愣住。
　　“我大婚当天，五弟来接我，那天我曾问他为何对我有意，你猜他怎么回答？”
　　我看着她。
　　“他说，他性命垂危之时，我照料他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一个人，那个人也曾在他生病醉酒之时陪伴在他身边。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潇潇’。可殿下曾派人查探过，五弟身边从未有过名唤‘潇潇’的人，自那之后，五弟总是会不自觉地提起这个名字，殿下曾经问过他，五弟说，潇潇是他的梦中人。”
　　“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在情窍不通的五弟心里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让他如此魂牵梦绕呢？都说是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人，一切不过虚幻之物，可就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殿下和我就突然明白了。”
　　“原来‘潇潇’这个人是真的存在。”李如瑟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你就是‘潇潇’。”
　　我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李如瑟继续笑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五弟不过是情窦初开却认错了人，可弟妹你可不会认错人的，对吧？”
　　“我才没有情窦初开！”
　　“是吗？那为何从第一眼见我开始，你眼里总有一丝怨愤呢？”
　　我脸一红——我有吗？我没有啊！那明明就是羡慕的眼神仰慕的目光！
　　李如瑟突然看向前方不动，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是经过的方旭和方文轩。方文轩依旧坐在轮椅上微笑地看着自家小弟，而方旭则在一边张牙舞爪好像在讲什么鬼故事，一副英俊的面孔顿时被他自己给毁了。
　　我忍不住骂他：“傻子。”
　　李如瑟在一边笑出了声：“走吧，领你家的傻子去。”
　　我：“……”

　　我被李如瑟的一席话说得心神荡漾，连方旭在院子里给我一雪球扔过来都没发觉，等雪球精准无误地砸中我的脸之后，我觉得我的表情开始久违地凶狠起来：“方！旭！你找死吗？！”还未等我把脸上的雪都扒干净，方旭就慌里慌张地给我整理好了：“大小姐我错了，我还以为你会躲开的，别生气啊……”
　　剩下的话在被我扑倒之后噎在喉咙里。
　　可能是整个人的背埋进雪里太冷，方旭的脸颊微红：“潇潇，你这么大胆？”
　　我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随手扒开他的衣服，最后迅速抓起一捧雪直接抛在他胸膛之上……
　　方旭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舒不舒服啊？”
　　方旭看着我浑身发抖：“别，别再来，冰火两重天我受不了……”
　　我眨眨眼，冰火两重天？
　　方旭也跟着眨眨眼。
　　我想了一下现在我坐在他小腹上的这个姿势，嗯……
　　于是第二捧雪我直接揉到他脸上。
　　方旭当场去世，我满意地要起身，却又突然被他拽了下去，撞在他胸膛上。此时他胸膛上的雪还没化掉，我这一撞上去，脸上无可避免地再与冰冷的雪接触——我冷得缩起来，可是方旭却死死拽住我，低低笑道：“自作孽。”
　　我翻了个白眼——笑笑笑，笑个鬼！早晚笑傻了！
　　方旭的胸膛因为他的笑而上下起伏，不过一会，笑声又停了下来，声音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你就仗着我喜欢你而为所欲为吧。”
　　我听我的心又是“咯噔”一声，李如瑟的话又在我脑海里回荡了一遍：“你这是告白吗？”
　　几乎同时：“不是。”
　　我：“……”
　　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良久，雪已经融了，变成水黏在衣服上很不舒服，我正要动动，就听到方旭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潇潇，好戏要开始啦，这个年不好过了，大周那边你家太子哥哥可能要断联一段时间，还有可能会被安上什么罪名，不过性命无忧，你别担心，之后就尽量演得失意一点，特别是在方文景面前，他可不好糊弄。”
　　我不知道方旭说的好戏是什么，不过想来可能就是特意被制来迷惑众人的戏码，没想太多，就点了点头。
　　雪又开始下了，雪花落到我身上，我感觉方旭将我搂得更紧了：“潇潇，要是我……”
　　“嗯？”
　　“算了，没什么。”
　　方旭今夜的话分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