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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罐儿肉 若是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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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只有孟双安就罢了,她脑子不好,见谁都一副傻乐模样,倒也不十分讨厌,但若是加上她那个妹妹,两个人一齐出场,那可真是讨厌加讨厌。
朝阳对孟夏宁是真的讨厌,看到她连带着孟双安都讨厌起来。明明她们俩都是性子骄纵,偏偏孟夏宁极会伪装。朝阳私下里看到孟夏宁使唤孟玉澄孟双安使唤得极是顺手,玉澄哥哥若是不依她便变脸,甩手就走。
这般坏的性子居然从来没人说她,还夸她贞静娴婉,呸,她就是会装。京城里只说她朝阳性子刁蛮,真该让他们看看孟夏宁私底下的样子。
可惜她总也不出门,估计也是怕露馅才总是躲在王府里。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盘,也难怪说到她都是一片好名声。
若是让孟夏宁知道朝阳公主这么想她,她肯定心里叫冤。回来这两年,家里人总一副亏欠了她许多的愧疚模样,天知道她为了打消他们这种想法,让大家相处自在一点付出了多少努力。
撒娇扮痴,唱念做打,连母妃都被她折腾得天天在园子里散步,父王都感慨自她回来大家都活泼了不少。感情就是玩玩闹闹才逐渐加深的。只是有时候不小心闹过头,哥哥姐姐又总是纵着她,她就忍不住蹬鼻子上脸使起小脾气起来。没想到居然被朝阳看到了。
不过她哥哥姐姐都不在意,关她一个外人什么事。堂姐是堂姐,那也是堂的。
孟双安下了马车,没有立刻去找她的小伙伴,而是转头对着马车笑了起来。留意到这边的贵女公子们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誉王府的小郡主也跟着出来了,只有小郡主能让郡主这么等着了。
果然下一秒,马车里又钻出一个跟车下小姑娘一模一样的少女,她一袭鹅黄宫装,像极了春天最早开放的迎春花,只见她对车下穿着红衣的少女歪头笑了一下,红衣少女也对她笑起来,两人对着笑的样子很是养眼,好像夏日池塘并蒂共放的莲花。随即鹅黄宫装姑娘扶着红衣少女的手臂下了马车。
孟夏宁身体不好,出门在外孟双安孟玉澄对她都很照顾。虽然不经常出门参加宴会,但是圈子里的人都认识,出门在外她一般都跟着孟双安扮花瓶,无聊点就发呆,有人看她就羞涩笑笑,跟孟双安的玩伴也混了个眼熟。只有孟双安玩得最好的那几个才知道这个小郡主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乖巧。
孟夏宁才站稳,就见李相家嫡长女和兵部侍郎家幼女魏莹莹朝她们走过来。这是姐姐的闺中密友,她轻轻推推孟双安。
孟双安一扭头,对她俩笑了起来:“淑儿,莹莹,你们来得真早。”
李淑手捏着帕子笑起来:“还说呢,我说平时郡主一向来得早,我可得来早些,免得被郡主说教,说来太早看不到我。谁知道今天来了却没看到郡主,居然是我先到了。我还寻思怎么回事呢,原来是郡主携着小郡主一起来了。”
说着帕子遮住越笑越大的笑容。
魏莹莹一听,噗嗤一声笑起来:“李姐姐真坏,阿宁难得出趟门,你就这样拿她打趣。当心她下次不出门,把双安也一起拴在家里。”
孟夏宁无奈,她不就上次临出门反悔了,不想出来嘛,那都一年多前的事了。被这两个促狭鬼不知道拿出来说笑了几次。
在家宅久了,有时候答应出门,准备出门的时候也很容易突然就不想去了,俗称鸽了。
人类的本质是鸽子精,咕咕咕。
孟双安牵着孟夏宁的手,嘻嘻笑着说:“我家阿宁脾气好,才不跟你们两个促狭鬼计较。”李淑和魏莹莹跟在她身边,三个少女说说笑笑。旁边不少贵女也默默跟了上来。
孟夏宁好脾气地被姐姐抓着手腕走,眼一扫看到朝阳公主盯着她拧着眉头一脸臭色。她收回眼神,低着头挑挑眉,这个堂姐好像一直看她不爽。
不过她大概懂为什么,她跟姐姐确实风头盛了点。
朝阳虽是公主,但是当今圣上女儿众多,朝阳既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美丽的,唯独比别的公主好在有个受宠的母妃,因此才显得得宠些。
比起孟双安孟夏宁还欠了点。两个小姑娘既模样出众,又是圣上胞弟独独的两个女儿,性子也乖巧,太后时常唤她们入宫作伴,皇上对这对侄女也时有封赏。
上行下效,双生郡主圣眷浓厚,走到哪当然也畅行无阻极受欢迎。孟双安的天真也多得于此,自她出生处处都是待她和善宠她捧她护她的人,看这个世界自然觉得美好。
且看今日明明是朝阳公主主持的踏青,但是孟双安孟夏宁一来,身边就已经围上了不少贵女,跟朝阳那边泾渭分明,仿佛两派。
踏青的地点是在京城郊外,此处有一块大块的草地,旁边是一座小山,登上去可以眺望京城,再过去一座山头坐落着护国寺,山上清泉蜿蜒而下。
此处有山有水,有草有林,离京城不远,景色优美,偶有兔子野鸡出没,大型猛禽都被驱到林子深处深山老林里了,这里一向是踏青赏花登高望远之地。
朝阳公主命人搭了不少亭子,男亭女亭各一边。亭子里有贵女写诗作画,树下有公子抚琴舞剑,林子里不少贵女搭伴,或吟诗,或采花,各得其趣。
孟双安跟李淑在亭子里作画,魏莹莹携了其他女伴到林子里采花。孟夏宁看姐姐画才画了一半,知道还得有些时候,她觉得无趣,估计姐姐没画完应该不会乱走,想了想凑到姐姐耳畔低声说要回马车取东西。
郡主画得正兴起,听了只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跟李淑商量画里还要再添些什么。
孟夏宁离开前看了看男客那边,只看到哥哥跟世子表哥在下棋,心里嘀咕怎么没看到太子和赵瑾烨。按理说来不可能会缺席啊,她们已经是到得很晚的一波了,况且都入座一盏茶了,也没见有马车再过来呀。
孟夏宁示意自己贴身丫鬟上前来,叮嘱她去问问太子哥哥有没有来。
因是踏青,带的人太多没什么意思,各家贵女都只带了一个丫鬟,孟夏宁身子弱多带了一个。
跟她出来的是鸣蜩和首阳。鸣蜩性子沉稳,话不多,行事稳重有章法,四个丫鬟隐隐以她为首。至于之前那个绀香,两年前就被她换了去,顶替她位置的是个清秀的丫头,名字叫首阳,她性子活泼有亲和力,跟人聊天总能得到很多有用的消息。孟夏宁足不出户的时候也经常靠她打发时间。
孟夏宁从马车上取了匣吃的。她不爱出来参加聚会是因为对她来说真的很无聊,贵女们聚会不是比琴棋书画就是吟诗作对。她十三岁才回的府上,虽然在山里也开了蒙,但是怎么比得上这些以琴棋书画博名声企图嫁个好人家的大家小姐。
她还是不丢这个丑了。因此每次聚会她都是看客。
半道上首阳已回到她身边,轻声跟她说道太子殿下带着几个武将上山比骑术去了。
武将?骑术?孟夏宁皱了皱眉,难怪看不到太子跟赵瑾烨,赵瑾烨肯定也在队伍之列了。
回去发现姐姐的画已作了大半,孟夏宁想了想,决定去找哥哥玩,把鸣蜩留在这盯着姐姐,快画好了再去叫她。
孟夏宁把零食匣子放在石桌上,首阳往石凳上铺了个软垫子,她坐下来,打开零食匣子,取出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眼一扫棋盘,哥哥占优势,表哥快输了,孟夏宁愉悦地笑了起来。
见哥哥抬头看她,孟夏宁乖巧一笑,从匣子里取出另一块糕点递到孟玉澄嘴边。孟玉澄下意识张嘴就咬,糕点进了嘴才想起来在外边,抬起头瞪了妹妹一眼,可惜毫无威慑力。
坐在对面的沈朝顿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地“哼”了一声,委屈巴巴看着孟夏宁:“阿宁我也要。”
孟夏宁手里的翡翠晶糕才吃了一半,一脸无辜看沈朝:“那你自己拿呀。”下巴点了点零食匣子,一副你不用客气的样子。
沈朝做出生气样子,把棋子往桌上一扔,气哼哼说道:“我不下了,阿宁又来气我。”
棋盘已经被他打乱,确实不用下了。孟玉澄无奈摇摇头,伸手接过糕点。孟夏宁把糕点递给哥哥,眼睛从棋盘扫到沈朝身上,凉凉说道:“我看是某人知道自己要输,故意趁机耍赖吧。”
被看出心思的沈朝毫不羞愧,伸手拿了块点心塞到嘴里,叼着点心伸了个大懒腰,嘴里含混不清感慨道:“哎呀,今日好春光啊,连我们足不出户的小郡主都出门了,可见是个大好天气。”
孟夏宁从鼻子里哼了口气,说不过她就开始内涵她,没度量。
旁边孟玉澄摸摸鼻子,默默吃着糕点,也不知道阿宁是不是跟沈朝气场不合,每次碰面都互刺。他已经习惯了。
“孟大哥,”沈朝身后过来一个英挺的少年郎,嘴里呼喊着孟玉澄,眼睛却一直看着孟夏宁。
孟夏宁眨眨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个男孩颇有几分眼熟,越看越熟悉。
孟夏宁跟着哥哥站起来,只听她哥哥给他们互相介绍:“这是镇南王世子钟邢,这是定国公世子沈朝,这是舍妹。”
三个都是世子呢,孟夏宁觉得有趣。这时鸣蜩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袖。孟夏宁抱歉地对三位世子笑了笑,跟她贴身丫鬟到旁边去,正好错过了镇南王世子看她的幽深眼神。
“什么?太子哥哥把姐姐叫走了?”孟夏宁低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