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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烧花鸭 叮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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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明明是本书土著非穿非重生的女主,会想要追求美好爱情了。从小目睹父母的爱情,又是花季少女,对爱情有美好向往很正常。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对爱的认知,应该是跟空气和水一样,在每个人生命里都有的很自然的存在。
“阿宁,跟我回去吧。”孟尝看着低着头没说话的小女儿,心中疼爱之心满满,只想快点把女儿带回家中,给她应该得的宠爱与荣华。
孟夏宁略一抬眸,问道:“父亲先回去跟母亲说一声吧,母亲不是身体不好吗?”
说着微微笑起来:“突然得知逝去的女儿死而复生,可能情绪波动太大,只怕对她身体不好。与其匆匆忙忙把我带回去再通知母亲,不如先回去跟她说一声。”眼神很是诚恳。
何况王爷要跟王妃说的并不是女儿死而复生,而是突然多了一个女儿。
孟尝一听觉得有道理,笑逐颜开:“阿宁说的是,父亲高兴糊涂了,你等我先回去告诉你母亲,最迟明天,不,傍晚,父亲就把你接回家中。”
说着就起了身,嘴里还叮嘱孟夏宁:“阿宁在此等我,我去跟你师父交代两句就回府,很快就来接你了。”
长腿一迈,就从房间里出去了。
门外传来他跟段仓说话的声音,孟夏宁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心里忍不住叹息:以原身的性格,之前在门外听到王爷的那番话就已经心碎一地,找地方偷偷哭泣去了。
王爷没有亲眼见到自己的小女儿,言语里对那个“死去”的女孩又这般漠然,以师父对孟夏宁的疼爱,肯定也舍不得告诉她这样的真相。
与其让阿宁知道她父亲对于她毫无感情,还不如让她继续做回之前无忧无虑的孤儿小师妹,起码师父师兄对她是真心疼爱。
师父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
阴差阳错之下,原书里的孟夏宁也就一直没有认亲,甚至到她死的时候,王府里她最亲的亲人里,也只有孟双安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
门外的声音渐渐小了,孟夏宁默默起身回到房里,像个游魂一样,连袁衡湛叫她都没有听到。
门哐地一声被她关上。
“阿宁。”跟在她后面的师兄弟俩碰了一鼻子灰,袁衡湛忍不住喊了一声,段秀然拉住袁衡湛的衣袖,对他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让阿宁一个人待会吧。”看向孟夏宁房门的眼里也是止不住的担忧。
袁衡湛皱起眉,王爷到底跟阿宁说了什么,他之前给了阿宁那么多提示,她已经知道这趟是来找她的生身父母的,怎么跟王爷聊了会天就跟丢了魂一样,难道说了什么不好的吗?
孟夏宁在房间坐了会,觉得自己矫情,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当初就是一个读者,看这本书就是消遣。现在虽然上了孟夏宁的身,但是有自己的意识在,不过也就是托个皮囊的情,何况也不是她自己求的。
可是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想起书里的原身。那个小姑娘,只差一点,就能回到她的家里,如果当初回了家,也不至于最后惨死异乡了。
孟夏宁紧紧闭上双眼,心里厉喝:好了,够了,别想了,性格决定命运,以原身自卑又自傲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像她一样没皮没脸做出这样的事来的。何况,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原身了,她就是孟夏宁,孟夏宁就是她。
是的,她已经是唯一的孟夏宁了。孟夏宁缓缓睁开眼,身子也逐渐放松下来,没什么可以想的了。
等她打开门的时候,准备敲门的袁衡湛一个激灵,赔笑道:“阿宁,你出来啦,没事吧?”
孟夏宁莫名其妙:“没事啊,有什么事。”眼一抬看到对门段秀然站在门边听他们说话,正担忧地看着她。她才想起来刚刚好像过于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忽略了他们,应该是两个师兄担心了。
心里一股暖流涌出,孟夏宁不好意思地笑了:“没有,我就是有点惊讶。”
袁衡湛松了一口气,也笑起来:“我们也吃惊着呢,没想到阿宁居然还是王府的姑娘,那岂不是郡主?”段秀然还皱着眉,惊讶?为什么只看出来失落,没看出半点惊讶?
王府?噢,孟夏宁想起来刚刚忘了啥了,她爹没跟她说他是王爷。
她小声说道:“他没告诉我是王府。”
啊?袁衡湛也懵了,讪笑着猜测:“可能是太激动,忘了?”
对面房间里传来段仓的咳嗽声,段秀然回头看了一眼,转回来跟孟夏宁说道:“阿宁,师父叫你呢。”
孟夏宁一振奋,应道:“我也正好想找师父。”
房间里,段仓问孟夏宁跟孟尝聊什么了,孟夏宁一五一十全告诉段仓了,跟她想的一样,师父只是顺着王爷的话添了些细节。顺便告诉她她亲生父亲的身份,以及交代了几句她的家人们都很好相处,让她不要担心。
师父医术高明,时常出入大户人家豪门高宅给人看病问诊,孟夏宁也曾经跟着他去过一次。豪门高宅多阴私,尤其是做大夫的,知道的太多,他们自己府中多数养着府里专用的大夫。能请到段仓,一般是别的大夫看不了,没办法,只好外请大夫。
段仓医术好口风严也是出了名的,他是个医痴,只对医术感兴趣。不过孟夏宁觉得只对医术感兴趣的医痴形象应该也是师父特意营造出来的。
就孟夏宁跟着段仓那一次,也大概理解为什么段仓要立这样的人设了,瓜太多太丰富。钟爱吃瓜医术渣的孟夏宁表示,很庆幸自己面对医术选择了投降。知道瓜而不能分享,实在是太憋得慌了。
孟夏宁一听他先问他们的聊天内容,就知道师父告诉她的没什么新意了。
也难怪,毕竟她还是个孩子,知道的太多了反而不好,有伤家人亲情。本来就已经生疏了十三年了,再让她知道当年她父亲就是抱着舍女保妻的心思迎接她的降临,估计会心存抗拒,更无法融入。百弊而无一利。
房间里沉默了许久,段秀然和袁衡湛并不在房内,师父让他们出去了。孟夏宁觉得气氛有点过于安静,正想挑起个话题,段仓突然叫了她的名字:“阿宁,你怨我吗?”
啊?孟夏宁这下是真的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了,怨师父?孟夏宁脑海一转就反应过来师父在担心什么了,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
“师父,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怨你,如果没有你,阿宁连太阳都不一定能见到,您说这话不是让人好笑吗?”孟夏宁嘟起嘴跟段仓撒娇。
段仓还是迟疑:“可是若不是我,你现在已经是王府里的郡主,享受荣华富贵,而不是跟着我住在山上十三年。”甚至最近几年还是她自己在山上呆着,段仓心里更觉得歉疚。
孟夏宁“噗嗤”一下笑出来,“师父,如果连命都没了,说什么荣华富贵岂不是好笑吗?”
孟夏宁抬头,一脸郑重:”师父,我的命是你救的,那么多次我自己都觉得要熬不过去了,是师父师兄坚持不懈一直在努力救我,才能有现在的阿宁。这些年你和师兄们对我有多好我都记在心里。”段仓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色。
孟夏宁说着俏皮地笑起来:“阿宁是有好运的人,能遇到师父师兄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点毋庸置疑,段仓深以为然点点头,以她体内的毒,能安然活到现在,甚至炼出罕见的药人体质,足见阿宁运道之好。
段仓忍不住又叮嘱一遍:“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你就笑笑,他们都是你的家人,肯定不会为难你。但是你要小心那些个小人,高门深宅总是少不了兴风作浪的小人。你药人的身份一定不能暴露,这事我会跟你父亲说,让他多上心,你平时待人莫不可过于坦诚,说话留三分。”
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孟夏宁听着还是忍不住打断,问他:“师父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怎么感觉要诀别了?
段仓一呆。
孟夏宁小声说:“我是他女儿,他是王爷,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师父,师父师兄跟我一起进王府住几天不可以吗?王府应该不会住不下吧?”孟夏宁是真不了解,所以对于这个想法还有点心虚。
段仓苦笑:“我一时想岔了,忘了还可以这样。”
果然可以,孟夏宁高兴得尾巴都要摇起来了,得意地甜甜笑道:“那师父师兄就陪我一起回去嘛,我一个人在那里会害怕的,身边都是陌生人,你知道的,我从小没有自己出过远门。”浑然忘记以前自己独自上学独自工作的样子,毫不犹豫利用起自己的嫩面皮哀求师父。
段仓犹豫地点点头:“这样也行。”当然行,之前还没见到孟夏宁的时候孟尝就已经邀请他上王府里住着,如今多了孟夏宁,那自然是理所当然。
段仓只是被小徒弟要离开自己,以后山上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见她的身影的离愁堵满了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