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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两个人一起取暖 相伴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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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孟先生....”
孟明细小的声音被秋沐铭听见了,秋沐铭转头看向孟明的方向,起初看见他时还未认出,直到孟时慰也一同转身去看,孟时慰自然是一眼便认出了。
“国主。”
秋沐铭听闻,这才与孟时慰松开了彼此。
孟时慰也从未在外人的面前与秋沐铭这般亲密的相拥,现下她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在半个时辰前。
秋沐铭在大堂前看见孟时慰在为百姓处理事务,想来她这一天都没有休息过,便约了她一同出来散散步。
散着散着,秋沐铭的披风便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秋沐铭搓着手,看着孟时慰。“师傅,我...我冷....”
孟时慰看着秋沐铭这般撒娇可怜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孟时慰便想脱下自己的衣裳,但被秋沐铭制止了。
“师傅,如若你脱下衣裳给我,那不就变成你冷了吗?”
孟时慰温柔地轻轻皱眉。“那小秋可有好的办法?”
秋沐铭不知在想些什么,想着想着便自己笑了起来。“我自然是有的。”
“哦?”孟时慰还未问她是什么办法,秋沐铭便直接拥入了孟时慰的怀抱。
秋沐铭紧紧地抱着孟时慰。“师傅的身体甚热,这样便两个人都不会冷了。”
孟时慰低眼看着自己怀中的秋沐铭,见她如此,孟时慰也只好顺了她。
孟时慰轻轻抬手,想要落下的手迟迟不知该不该落下。
但在面对秋沐铭那般真挚和温热的眼神时,孟时慰还是双手同她一样,抱紧了她。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彼此,的确不冷了。
好似变得比刚才更暖了。
孟时慰长这么大,头一回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取暖。
而也就是在此时,孟明来了。
三人皆从大院进了大堂。
孟时慰本是想叫下人给孟明上一个舒服的座位,但被孟明回绝了。“孟先生,现下这般便可以了,我换服伪装百姓前来慈安局,无人知晓,现下不可让更多的人知晓我来此。”
孟时慰想来也是,现下各州皆盯着慈安局,若隋王发现慈安局并未归顺廉州,而是与朝廷有关联,这一切都将变成白费。
孟时慰只好顺了他的意。“那便只好委屈国主了。”
秋沐铭坐在孟时慰的身侧,此时手下之人已经上了茶。
秋沐铭端起茶壶,为孟时慰倒茶,完了之后秋沐铭抬眼看向孟明,随后她又看向了孟时慰,秋沐铭犹豫了一番,便也为孟明倒上了茶。
孟明再如何说都是孟时慰的小叔,她也应当尊重一二。
孟时慰轻轻吹拂着茶,不言也不语。
孟时慰从未告知过孟明,慈安局便是她的手笔。
现下孟明突然前来,守门之人又巧合将他放了进来,这才造成了现下这番景象。
否则,如若不然,孟时慰是一辈子都不会告知孟明,慈安局是她与秋沐铭的手笔。
孟时慰低头喝着茶,孟明平视着孟时慰,久久没有移开眼睛。而秋沐铭则是盯着孟明,不知他还要看孟时慰多久。
三人便就如此,一看着我,我看着她。
谁都不发一言。
孟时慰不说话是因为,她曾答应过孟明,不再参与和插手孟明的事情,但现下,慈安局便是孟明身后最大的参与者。
就在这般寂静之下,只剩三人喝茶抬杯,放杯,和屋外鸟儿的叫声。
但孟明还是先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只闻见孟明缓缓便发出了抽泣之声。随后他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便低头哭了起来。
孟时慰轻轻皱着眉头。“国主,你是当今天下的国主,你不该落泪,你不该像现在这般懦弱。”
孟明抽泣着身子,用双手掩面。
自从孟明知晓慈安局一直在身后帮自己做事之后,孟明第一时间便升起了感恩与道谢的想法,他曾无数次去想,慈安局之所以帮他,帮朝廷,是否是像其他藩王那般,有自己自私的目的。
一定也是有利可图,不是要这天下,便是替代他在天下的位置。
孟明曾想,若他见到了慈安局的幕后之人,应当如何道谢,又该如何让他们归顺自己,他们是否又会杀了自己。
他本次只身前来,不带任何护卫,便是赌一把,赌慈安局的人,不会伤害他。
直到他看见了孟时慰,一切便都已经明了了。
此时听见孟时慰的话,孟明的哭声更是掩饰不住。
“原来......,慈安局幕后之人,竟是你,孟先生。”
“本王....”
孟明说着,又改了自己对自己的称呼。“我此次前来,是想向慈安局道谢,和向你们道歉。却不曾想过,在这里遇到了你,孟先生。”
“你和大哥一样,总是会在我的身后默默帮助我。也不曾同我说过,你和大哥的性格竟是那般相似。”
孟明的抬眼说着话,双手还不停擦着眼泪,像是一个孩童般。
面对孟明的说辞,孟时慰此时心里也觉得有些心虚。
因为她确实在背后帮着孟明,但却不愿让孟明知晓,现下孟明知晓了,孟时慰好似突然便又有了军功,好似伪装已久的无关者突然便被别人戳穿了。但这些并不是孟时慰想要的。
孟时慰低头安静地喝着茶,没有说话。
孟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见孟时慰都没有理她,孟明又将视线转移到了秋沐铭的身上。
“谢谢你们。”
这突然的真诚道谢,让秋沐铭措不及防。秋沐铭神色突然一顿。
秋沐铭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学着孟时慰那般,拿着茶杯低头吹着茶,两人皆是低着头,没有人抬头看着现下这般哭得梨花带雨的孟明。
此时李远手上提着一只鸡,开心地跑了进来。
“大王,孟先生,你们猜我在集市上买到了什么好食材?”
直到李远进了大堂,见到三人这副模样,李远站在门口一顿。
秋沐铭看着李远,眼中有些轻柔的责怪。“孟先生同你说了许多次,不要拿这些活物进大堂,孟先生闻了这些许久会打喷嚏的。”
李远迅速将手上的鸡收在身后,但见到这番场景,李远还是有些好奇,于是李远便出了大堂,将鸡交给下人,便又跑了进来。
李远站在哭得起劲的孟明面前,仔细端详着。
“孟先生,大王,为何我觉得这厮,看起来这么眼熟?”
秋沐铭瞬间便轻笑出声。
随后秋沐铭在李远的脑袋上一敲。“这厮是谁?你说话且好听些,莫要成天学着张彪说话。这可是国主。”
“国主?”
当今天下世道甚乱。藩王多,大王多,就连山匪在山中都可以称自己为国主。李远的脑袋一直有些转不过来。“这是哪座贼山的国主?”
听闻之后,孟明抬眼,本哭的眼泪直落,现下好似被什么堵住了般,眼泪也不掉了。
秋沐铭轻眨着眼睛,眼眸好似有些笑意。“这是先王孟宗林的弟弟,孟先生的小叔,孟明。”
李远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敲着自己的手掌。“哦~原来是那天下的国主。”
“啊?什么?”
“是天下的国主?”
反应过来后李远向孟明行礼。“拜见国主,刚才是草民失礼了。”
孟明本是想叫李远起身,但却不料李远行完礼之后,便自己起身了。看起来很是随性般。
李远先发制人,质问孟明。“孟先生教导,在外要有礼仪,不可丢了慈安局的脸面。现下我已经行了礼。敢问国主,你为何要随了那鲁王,下圣旨诛慈安局九族?”
面对这般质问,孟明身形一顿,“本王....本王也是被那鲁王所逼迫。”
孟明看着孟时慰,好似很想解释着什么。“孟先生,你要相信本王,鲁王那日来要圣旨,还带着鲁州的兵马,若那日他想反,皆是轻而易举之事。”
“本王亦是被逼的,本王真心不愿迫害慈安局。”
李远才不听他这般说辞。“如若圣旨下到慈安局,你现下哪还能踏入慈安局?孟先生和大王在身后助你平定那么多乱事,到最后慈安局竟成了你讨好那鲁王的工具!”
“不是这般!”
“就是!”
李远与孟明争执着。李远年岁不大,还有些稚气,故而面对孟明这般解释,李远不理解,也不想听。
孟时慰不想再听两人这般争执了。“既然国主今日前来,是想来道谢的,那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慈安局已经明白你的心意,现下国主便请回吧。我会命李远带你从暗道出去,现下隋王一党排除了慈安局和你的关系,我不希望此次你坏了计策。”
孟时慰故意将话说的冷言,想让孟明马上离开。
却不料孟时慰的话一落,孟明便跪了下来。
此时孟时慰,秋沐铭,李远都睁大了眼睛。
“你.....!!!”孟时慰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
随后孟明便对孟时慰磕了三个头。
“这一拜,是本王对你的谢意,孟先生。大哥已故多年,我无法向他表达我对他的谢意与想念,你所做的事与大哥相同,还有一拜,便是对大哥,与你。还有一拜。”
孟明看向秋沐铭,又看向了李远。“还有一拜,便是拜你的徒弟,与慈安局诸位。我孟明若来日可东山再起,你们皆是本王的心腹之人。”
孟时慰看着跪在地上的孟明,眼神里很是失望。
她很难言说这种失望,只能用沉默代替。
父亲,这便是你用性命守住的江山和国之后代吗。
孟时慰起身,示意秋沐铭同她一起。
秋沐铭扶着孟时慰。“送客吧,李远。”
孟时慰与秋沐铭一同走出大堂。
只听孟明在身后大喊道:“孟先生,若有一天本王不在了,你切莫要因本王的离去而伤心,请将本王的尸首同大哥埋在一起。”
孟时慰此时瞬间便停住了脚步。
此时两人已经从孟明的视线消失了。
孟时慰闭着眼睛,身形有些颤抖,她长呼出了一口气。
如若有那一天,她孟时慰,在这个世界上……
便一个亲人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