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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天作之合 暗潮汹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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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来一桌好菜,再拿你们这最好的酒来。”
“好嘞!客官几位人?”
“两位。”
“好嘞,客官里边请!”
此时京城的新春之节达到了最浓的氛围,城中烟花绽放无数,将拥有明月的夜空照亮,风景美丽无比。
城中百姓嬉笑纷纷,孩童手中握着闪闪燃烧的烟花,笑容灿烂无比。
秋沐铭与孟时慰一前一后进入酒楼,来到了酒楼的第三层,这里正是往外看烟花的好地方。
孟时慰于秋沐铭的对面坐下。
小二为两人倒茶之后便下去了,孟时慰扭头看向楼外的烟花,绽放的无比绚烂。她的视线一直看向外,看着看着,她便好似看出神了。
秋沐铭看着楼外的烟花,随后扭头回来,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孟时慰。
若是比起烟花,她还是觉得,她的孟时慰,是最为漂亮的。
“慰慰。”
秋沐铭这一唤,将孟时慰从楼外烟花绚烂之中回过神来。
当孟时慰转头看向秋沐铭时,才发现秋沐铭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孟时慰轻眨了眨眉眼。“嗯?”
“以前你在宫中辅佐孟明之时,每年京城的新春之节,你都是如何过的?”
秋沐铭话落,她端起茶,轻轻吹着杯中的茶,好似真的来此酒楼用食般。
孟时慰回忆着,随后她摇了摇头。“在宫中过的自然不如宫外有趣,但倘若你问我京城的新春之夜如何,我也并未知道。因为每年这般时节,我并未留下。”
每年新春之节,孟时慰都会提前同孟明告假反乡。她从未在留在京城过节,虽回到武镇家中也空无一人,但她终究是习惯了,习惯一个人在家中过年,习惯了阖家团圆那般感觉。
对于孟时慰而言,她的家,永远都是武镇。
武镇承载着孟时慰小时与母亲的美好回忆,即便人已经逝去,但孟时慰依旧会时常想念家中,尽管温暖已经逝去,但回到家时,孟时慰便会有安心之感。
每年新春,孟时慰皆会去左言棠和孟宗林之墓同他们聊聊天,说说话,有时甚至待上一天。
这般无家人却归家的感觉,终是孟时慰一人的孤单。
孟时慰话落之后,秋沐铭便将一切都已明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这般注视着烟花,许是想起了家。
“师傅,从现在起,你便不会是一个人了。以后每年的新春之节,我都会同你一起过,若你喜爱热闹,我便陪你去热闹之地,若你喜爱宁静,我便同你在宁静之处庆祝这般节日。”
孟时慰从未预料到秋沐铭会同她说这般话。
她仅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可是....为何这般令她心安。
孟时慰看着秋沐铭,没有回答。
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随后她低眸,看着杯中的茶,好似走了神。
“客官,上菜咯。”
小二将菜上齐,秋沐铭便准备动筷了。
她将第一块肉夹给孟时慰,随后便笑着道了一声。“新春快乐,慰慰,快吃,如若不然,一会可就浪费了这般好酒好菜了。”
孟时慰笑意颔首。“好。”随后便拿起筷子,同秋沐铭一起吃起了饭。
就在这时,酒楼一楼响起了诸多兵器之声,刀光剑影遍布,楼中惨叫连连。
“救命啊!!!”
“你们是谁?!别杀我!”
“来人啊!!救救我!”
酒楼周遭皆响起了诸多脚步之声,想来是这些处在暗中之人闯进来了。
孟时慰吃饭的手一顿,但她依旧面色淡然,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秋沐铭亦是如此,但一切动静与吵闹已在她的耳朵里听着了。
这些暗中之人在一楼处动手,现下人纷纷往二楼上来。离秋沐铭与孟时慰更近了一步。
“给我搜!今日一定要把此人找出来!不得让他跑了,抓到人留活口,若他要跑便打断腿,留一条命在便可,活捉赏一等功!”
“在场之人皆杀无赦!”
“是!”
秋沐铭听着楼下的动静,神情不慌不忙。
随后秋沐铭扶起自己的袖子,拿起酒壶,给孟时慰与自己的杯中倒酒。“慰慰呀,这等花好月圆之夜,又正逢新春,可得好好喝一番才可。”
孟时慰如她的意,将酒杯端起。“那便来喝一杯吧,小秋,新春快乐。”
两人酒杯碰撞之声,城中烟花纷纷。
随后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二楼已经搜查过了,不曾见过此人。我们的人已将此处的出口皆堵住了,他现下定当还在酒楼中。”
“那便杀上三楼!务必捉住此人!”
“是!”
一群穿着黑衣,蒙着面的人纷纷往三楼处走。
待他们到达三楼时,三楼其他客人皆跑了,有些者更是为了保命,从三楼之处跳了下去,现下各桌空空荡荡,只剩秋沐铭与孟时慰两人还在此安然地吃酒。
黑衣之人纷纷涌上,带头之人举起手,令身后的人停下。
秋沐铭与孟时慰吃的很是安然,好似周围不曾发现任何事情般。
“慰慰,这个肉很是好吃,你尝尝看。”
话落,秋沐铭笑意地将肉夹进孟时慰的碗里,而孟时慰也是笑意地接下了她夹来的肉。
围上来的黑衣人此时四目相对,互相对看。
“酒楼中人皆跑了,这两人为何不逃?”
“这两人莫非是...耳聋之人?”
带头之人显然已经没了耐心。“管她们是什么人,一律杀了,将目标之人找出来!”
黑衣人拔剑,秋沐铭端起酒杯的手静止在桌面上,随后她依旧不屑于般的神情,缓缓拿起杯子,就在杯子即将抵达唇中时,秋沐铭的的脸朝楼外转,本明亮的双眼,左眼忽然转为红色,这是秋沐铭血焰之眼,用时即可发出强大的内力,也可用于传讯。
张彪此时埋伏在酒楼之外,接到信号,张彪起身大喊:“上!把他们围起来!”
“是!”
张彪话落,在暗中等待已久的元贤之与李远瞬间便激起了斗志。“大王终于给出命令了,可让我好等,我早就想动手让这群人好看了,这般人竟这般欺负人!”
“兄弟们,给我上,先将人揍了,再活捉!”
“是!”
一瞬之间,酒楼内涌入了除黑衣人以外的诸多人,这群人来势汹汹,人手一看便知比他们多数倍。
这群黑衣人的刀剑在劈向秋沐铭与孟时慰时,好似被什么力拉住了,动弹不得,而此时秋沐铭与孟时慰依旧安然地吃着桌上的美食。
随后这些人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包围了。
“不好!我们中计了!”
“快撤!切不可暴露身份!”
但此命令下的为时已晚,元贤之和李远已经带人将酒楼围了起来。此时元贤之早已抵达了三楼,已在出口处等候已久。
元贤之双手抱臂,剑正在腰身中,还未拔剑,元贤之椅在一旁,神色慵懒,淡淡地发出一句。“去哪儿?”
“你们还可从何处逃?”
就在元贤之准备拔剑之时,黑衣中人忽然跳出一个武力高强之人,此人手中拿着剑,瞬间便朝元贤之刺去。
“小心!!!”
幸而张彪及时赶来,用剑挡住了此人的攻击。
此时元贤之已将剑抽出,两人共同对付着此人。三人的身手迅速,快速切磋着剑法。
此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面容,但剑法却甚是了得,他一直隐藏在黑衣人中,想来是有自己的用意。
李远带的人在一楼将部分人捉拿,其余黑衣人手已被制服。但其中却有一人善于用武,李远与他挥剑相打,仅三四招,便用剑抵在对方的喉间处。
“束手就擒吧,早就想揍你们了!”
李远注视着他的眼睛,此人的双眼瞳孔好似有色彩,好似与普通人有所不同。“让我现下看看你究竟长何样!”
就在李远想用剑挑起对方的黑布时,忽然之间,对方便从手中撒出粉尘。
这般偷袭令李远措不及防,李远迅速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与口鼻,随后周遭皆都是烟雾,看不清任何人。
“快捂住口鼻,莫要吸了这些烟尘!”
而此时,还在二楼处与对方剑锋相对的元贤之和张彪也遭到了同样的袭击。当他们再度睁开眼时,眼前的黑衣人早已消失了踪影。
当酒楼里的烟雾散去后,酒楼瞬间便也安静了下来。此时酒楼外的百姓皆跑了,已无人驻留在此地。
秋沐铭在打斗一开始便在她与孟时慰的身边设置了结界屏障,任何气味与刀剑皆触碰不到她。
张彪、元贤之、李远到此处汇报。
“大王,抓到了一些人,但...这些人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的领头之人皆逃了,他们善用粉尘烟雾,瞳孔皆是有颜色的,现下要如何处置这些人?”
话落,秋沐铭缓缓放下酒杯。
起抚裙,起身,第一件事情便是走到孟时慰的身边,伸出手。
“师傅,来。”
孟时慰将自己的手放在秋沐铭的手上,随后缓缓起身。
秋沐铭的眼中多有冷漠之意。
“这些人,抓不抓都无妨,这般人皆是受了专业的训练,就算抓了,亦是不会透露任何事情。他们瞳孔的颜色,便象征着他们的主子,若是出卖主子,眼睛便会流血,过不久便毒发身亡。”
这些人秋沐铭在上一世见过许多,皆是不要性命之人,但今时不同往日,秋沐铭无法根据此番特征定义这是谁的人。
孟时慰看着秋沐铭这般坦然,不知她是何时得知这些的。
随后孟时慰四下观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秋沐铭不用问便知晓。“师傅,人就在眼前。”
话落,孟时慰看向前方的门。
这道门一直从未打开,黑衣人前来时,孟时慰与秋沐铭绊住了脚,还未来得及将此门打开。
秋沐铭自身感知能力甚强,早在最开始,她便感觉到了这扇门后有人了。
张彪请令。“大王,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秋沐铭看了看,随后挥手言道:“全部带回局中吧,若能审便审,审不了便罢了。”
“是。”
元贤之与李远对视了一番,察觉到局势不妙,元贤之问道:“那我们呢?大王。”
秋沐铭看了一眼在场之人,不仅有张彪一行人,亦是有其他势力之人。“你们同张彪一同,将这些人押回局中审问。”
人纷纷散去,酒楼中只剩下秋沐铭与孟时慰,还有门后一直从未露面之人。
秋沐铭看向那道门,提高声音说道:“人都走了,我们这般救了你,还不主动出来问候恩人是否有些失礼了。”
话落,只闻见门内有所动静。
秋沐铭与孟时慰对视了一眼,随后孟时慰便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秋沐铭走到孟时慰的身边,环住了她的腰身。
直至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秋沐铭与孟时慰从窗中一跃而出,于暗中观察。
此人出来直接便朝着外面跪下磕头。
“感谢两位恩人的救命之恩,否则今日,我恐怕性命不保。”
直到此人抬起了头,他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这.....”
“人呢?”
孟时慰在暗中听见声音,抬眼看向此人。
随后孟时慰的面色凝重。
此人好似有些不确信,人竟瞬间消失了。他随后睁大了双眼,直到确认了眼前真的无人。
此人才松了口气。“大难不死啊,大难不死。”
秋沐铭注意到了孟时慰的神情。
秋沐铭在暗中便卸下了防备,将本藏在袖中的飞镖缓缓收回。
“师傅,此人是....?”
孟时慰看着此人说道:“此人是朝中的文臣,是当今天下国主身边最受重用,信任之人。”
秋沐铭明了。“这便不奇怪了,看来又是各州藩王所为。”
孟时慰此时与秋沐铭落在酒楼对面的屋檐,孟时慰还在秋沐铭的怀中。孟时慰转头看向秋沐铭,两人的距离甚是相近。
“回去吧,小秋。”
秋沐铭自然听她的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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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酒楼这一次事件,令朝中的大臣极为愤怒。
虽人被救下,且救人之人不留名直接便走了,但也可看出各州藩王现下是野心勃/勃,不仅想削弱孟明的势力,还想将顺从孟明之人赶尽杀绝。
孟明下了圣旨,寻找酒楼之夜救人之人,若寻到,赏万金万两,但悬赏发出半月,依旧不见救人之人露面。
因此宫中之人与各州藩王已经纷纷怀疑是慈安局所为。
现下各州藩王不对慈安局动手的原因便是,不知慈安局是受了谁的委托,才会前去救下此人。
慈安局与孟明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接触,令人怀疑,但却毫无证据。
经过那一次之后,秋沐铭极少露面,孟时慰亦是鲜少再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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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秋沐铭与孟时慰在后院闲暇喝茶。
秋沐铭正在给孟时慰倒茶。“师傅,现下慈安局外有诸多眼线正在盯着我们,不可出户这段时日,师傅可会觉得无聊?”
若她无聊,秋沐铭便会想尽方法带她出户。
孟时慰看着茶壶中缓缓倒出的水,笑了笑,她摇头。“百姓每日皆有事情委托,犯不着无聊。小秋这段日子亦是在陪着我,有你在,师傅不会无聊。”
“自上一次插手各州与朝廷之事之后,现下各州藩王与朝廷皆盯着慈安局。宫中之人呢,自然是希望我们与之为伍,但各州藩王可不希望。”
孟时慰拿起茶杯,看着杯中的茶叶。“现下各州藩王就等慈安局露出马脚,若慈安局是朝廷的手笔,自然会被灭口。”
秋沐铭低眸吹着茶。“师傅说的甚是有理,若慈安局不是朝廷的手笔,那各州藩王自然争先恐后想拉拢慈安局。”
现下外界之人只知慈安局中有两位高人,一人称为时先生,一人称为沐先生。
秋沐铭没有露出任何马脚,甚至不曾用过自身的强大功力,将慈安局藏在云里雾里,让人很难琢磨清楚。
外人仅知慈安局中有江湖高人,和一位能算天机的先生,却不知此人是谁。
亦是不知慈安局到底是归顺朝廷,还是归顺于某一州。
因此不敢随意动手。
这便是慈安局稳居此处,无人敢贸然闯入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