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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糖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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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破》剧组在康城的戏份全部拍完,整顿一夜,第二日剧组剩余在康城的人员全部踏上前往Y区的路程。
在康城信号时有时无,褚渝每天拍戏睡觉,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去往机场路上,久违的现代气息扑面而来。
“喂?”
钟成连把手机递给褚渝,是公司那边的电话。
筱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小姑娘倒是和褚渝不怎么见外。
“褚渝,拍了快三个月的戏,感觉怎么样,能跟得上吗?”
“挺充实的,解关戚和余盛老师帮了我很多,剧组也很照顾我。”
“你好好拍,这部剧开机后,有些消息都慢慢能打听到了,喻姐说你接到的这资源算得上公司里最好的了。封许那边知道后,还找了喻姐好几回。”
“谢谢。”
褚渝接过钟成连泡好的清茶,轻轻道了声谢。
透过车窗的暖阳舒服的照在身上,褚渝靠着椅背,有些放松,慢慢喝着清茶听着手机。
在剧组连续拍戏了几月,充实而忙碌,演戏很爽,但同时需要高强度保持着状态,高度集中精神,多少还是感到些疲惫,难得能放松一天。
“是的,现在准备到机场,十点的飞机。”
“嗯,别的都不要管,好好拍完回来,钟成连用的还顺手么,要不要再给你派个人过去?”
“不用了,成连很照顾我。”
挂了手机后,褚渝和钟成连一同到了机场。
褚渝今天没沾头套,早上刚吹好的头发松松软软垂在脸颊,穿着简单衬衫黑裤子,一身清爽。
伸了个懒腰,耳边传来咔嚓咔嚓声,褚渝伸懒腰的动作顿了两秒。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批人,戴着口罩帽子长枪短炮的对着褚渝。
钟成连推着行李护着褚渝到登机口,此时还未到登机时间,只能找了个偏僻角落坐下。
褚渝对着现在这个情况有一点错乱,好像又回到了Ice那段时期,坐在机场候机,周围围了一小圈人,对着自己拍照,录视频。
好在上午人流不多,褚渝被堵在一个角落里,也没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十点的飞机,并没有被堵多久,很快就到了登机时间。
直到飞机落地,到了已经扎营在石振古城的剧组,褚渝身心又投入到了熟悉密集的拍摄中,这个小插曲也被褚渝抛到脑后。
“褚渝!你可算过来了,你不在我都好无聊。”
褚渝正上着妆,魏稚来到都城后被延帝封为世子养在都城王宫里,服饰打扮与妆容都需要调整。
“那么多人陪你玩,还不够啊。”
王羿榭凑到褚渝身边,搭着褚渝身后的椅子,看着镜中化妆的褚渝。
“他们没你有意思,也没你好看。”
褚渝听到这句话,挑高了眉头,斜倪了王羿榭一眼。
“我可不是来陪你玩的。”
“欸,是啊你拍戏可认真了,我叔都让我好好跟你学习。”
王羿榭抢过褚渝手里拿着的剧本,装模作样的哗啦啦翻着。
“我可听我叔的话了,那我这不是来跟你好好学习了嘛。”
看着王羿榭这故意作怪模样,褚渝配合着翻了个白眼。这真是个小孩,十六七岁的年纪,闲不住。
“褚渝,我就喜欢看你翻白眼的样子,唉好看的人做啥都好看。”
“你也好看。”
【宿主可以跟他打好关系,对宿主事业发展有帮助。】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褚渝看着在化妆室里又去闹腾别人的王羿榭。
不了吧,我带不了孩子。
【...】
褚渝化好妆,站在边上看王羿榭等人的戏。
王羿榭虽然年纪小,但演技确是进步很快,由他叔叔手把手教了几个月,演起荣安来,完全看不出他平时那副不安生的样子。
“action!”
延国都城王宫上下氛围古怪,奢华宫殿里依然像往日里那样载歌载舞。
一年前帝王皇室流落在外被认回的五皇子端坐在席间,看着一派悠然享乐的众人,面有疑虑。
“五哥,何事忧愁啊,这美酒佳酿,回味无穷,有何烦心事暂且抛到脑后,来五哥我们喝一杯。”
“弘毅,几日前朝上不是收到了宏北急报,怎么...”
“诶,五哥,不过赤河的三十万兵马,咋们在宏北的将领可有将近百万啊,又有魏元杨坐镇,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荣安,或者是五皇子弘安听着弘毅的话,总感觉有些奇怪。
若是不足为惧魏元杨为何要发来急报?但百万对三十万确实该是没什么问题,魏稚本领都已如此高强,更何况他的父亲,名震延国的魏元杨了。
可两个月后却传来魏元杨战死的消息,这时弘安才发觉事情不对。
从一个江湖混混摇身一变成为皇子,弘安不再需要为每日能吃饱肚子而想方设法。
但他好像看不清周围的人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似乎是一个模板刻出来的,脸上堆满笑意,眼里却暗含讽刺。
在都城只一年的光景,从前的时光都仿若隔世一般。
幸运的是他有挚友陪在身旁,虽不能常相见,好歹心里也算是有抹寄慰。
宏北魏元杨重伤消息报回朝廷,父皇下令让魏元杨来都城养伤,弘安想起了那一年未见的魏稚,马上就能与他相见,心里还有几分开心。
谁想到好友未见,先传来他父亲身死的消息。
这些日子里父皇对宏北闭口不谈,直到魏元杨重伤才仿佛想起来了延国还有宏北这个地方,随着魏元杨战死,援军和赏赐源源不断从都城运往宏北。
弘安再见到魏稚时,都城正下着雪,他一年未见的好友瘦了很多,眼中也不像从前那样发着光。
也是啊,一夕之间失去双亲,弘安已经得知魏稚母亲也一并故去。
弘安在高高墙楼上,看着寒冬里只一身轻薄白裳的魏稚,从王都城外下马走来,他手里好像捧着什么东西,一步一步走进都城里。
父皇携百官一同迎接魏稚,亲封魏稚为北赤世子,居住王宫,与皇子同享规格待遇,厚葬魏元杨夫妇尸骨。
“朕的这个弟弟却是连最后一眼也不愿见朕,这么多年还是那副倔强脾气啊。”
“稚儿倒是长大了许多,和朕记忆里的小娃娃已相差甚远。”
“可怜他失了双亲,朕自是会好好补偿他的。”
闵舟蔡安静的听着延帝的一席话,并不做表态,手里执着棋子,自顾自下着。
弘安来帝师住所,找闵舟蔡时,无意间听到了父皇与他的太傅间的对谈。
他等了一会,待父皇离去后,方入内。
“老师,学生有一不解,魏元杨他为何...”
闵舟蔡接过弘安双手奉来的茶,抬头看外屋外终于放晴的天空。
“戎马一生,驰聘疆场的大将军,怎么会容忍自己余生被圈养在这都城,像只待宰羔羊。”
“那魏稚?”
“这不就是一只新的羔羊。”
“可...”
“五皇子,魏稚不可结交。”
...
“诶,那是谁啊,如此殊荣,与皇子同席。”
“啊,几月前陛下刚封的那个宏北世子,皇子在他面前可都得往后排,圣眷正浓。”
“宏北?魏元杨不是死了吗?他是魏元杨儿子?那他来了王城,那宏北?”
“陛下怜惜魏稚,让他在王城吃喝享乐,唉可真好命呦。”
“魏家死的人还少吗?”
“是啊,不过是死了魏元杨,不是还有魏元北魏元南等姓魏的再接替顶着宏北,无须担忧。”
“啪—”
魏稚一不留神抓碎了手中的琉璃杯。
“稚儿?”
“可是饭菜不和胃口,朕明日便让人寻来善宏北那边口味的厨子。”
魏稚眨了眨眼睛,回过神,对上上首正慈眉善目询问他的延帝,抱拳开口谢过延帝。
魏稚站在高高阶梯望着散宴离去,步伐不稳喝的醉醺醺被下人搀扶离开的众人。
是啊,总有人顶在宏北,只是现在顶在宏北的那人既不姓魏,也不是魏家人,是魏元杨二十多年前,一块饼就领回家的褚淮晏。
父亲,这就是我们誓死守护的延国吗?原来王城国都是这个样子的,难怪您不愿来。
“魏稚!”
魏稚转身,是五皇子和六皇子,魏稚抱拳行礼。
“诶!快起快起,北赤世子啊,咋们之间还需要这些什么客套东西么?”
六皇子动作亲昵,要搀起魏稚,魏稚不动声色稍稍退后,六皇子扑了个空也不在意。
“你现在可是父皇心尖尖上的人啊,北赤世子,我们要去番阳湖打雪球,你可要同去啊。”
“魏稚尚在孝期,就不同往了。”
六皇子离开后,弘安站在魏稚面前有些局促。
“魏稚,你,你还好吗?”
魏稚看着一年未见的好友吞吐半响,只问出这一句话,时隔几月,露出了第一个浅浅笑容。
弘安贴着魏稚坐在王宫某处高楼宫殿瓦片上,他们一起看着远处宫外的风景。
“我还以为你理我了呢?”
“你现在是皇子我还敢不理你?”
“我可不想你对我像对弘毅那样,嘶,想想就窒息,也不知道弘毅以前是怎么坚持下来总来找你的。”
两人坐在宫殿之上,吃着魏稚兄长给他放在行囊里,从宏北带来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