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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圣域门 (十) 我也情难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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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只是,一时,情难自已。”这话说出来,梦吟自己都觉羞愧不已,她此时的匕首哪还应当向着别人啊,她就应当拿着匕首扎自己两下,也好让糊涂的自己清醒一些。
一步步地走向梦吟,季清尘浅笑,也觉她说的特别好,眼看着季清尘的靠近,梦吟后退,也瞪着眼睛惊恐道:“你,你干吗?”
任凭那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季清尘就是靠近她道:“我也情难自已。”
伸手将梦吟拉入怀中,季清尘低头,也亲吻着怀中的梦吟,拿着匕首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只手颤抖着,也不知到底该不该刺下去,可是,沉溺于那味道之中,不再有理智的梦吟也想不顾一切一次,手中的匕首掉到了地上,梦吟抬手,也终于靠近了季清尘。
唇上传来的疼痛让梦吟瞬间便清醒了几分,抬手触碰着唇上的血迹,梦吟无辜,也不解地看向季清尘,浅笑,也再次轻吻了梦吟的额头,季清尘这才解释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是在做梦,我是真实存在的,我不仅仅只存在于你的梦中。”
季清尘说罢似是还预吻她,可当即便推开了季清尘,梦吟也突然变了脸色地严肃追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是你所爱之人。”抬手轻抚了下梦吟的脸庞,季清尘也给出答案道,“而你,亦是我所爱之人。”
刚刚的那个吻让梦吟深切地体会到了自己的心意,她知道,他所言非虚,可是,这不公平,凭什么他何事都记得,而她却什么都记不得了呢,梦吟眨眼,也再次看向季清尘道:“可为何我什么都不记得,我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我又怎知你所言是否属实。”
“是真是假,这便要问问你自己了,问问你的心,你当真不认得我吗?”
季清尘简单地跟梦吟说明了下事情的经过,可那段空白的记忆并没有因为他的所言而得到填补,梦吟纠结,也不知他所说是否属实,于他所述,她的娘亲反倒成了歹人,可娘亲明明待她那般的好,他又怎可说出那样的话来呢,梦吟纠结,也头痛不已着,到底孰真孰假,到底谁的话才是可信的?
紧握的双手在微微颤抖着,梦吟斟酌,可理智应当战胜激动,亲情也应当战胜冲动,她又怎可怀疑自己的亲生母亲呢,就这样后退一步地摇着头,梦吟也说服自己道:“不对,你撒谎,你骗我,我的娘亲怎么可能是坏人,你之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只不过是觊觎我们圣域门的解药罢了。”
“我没有骗你,到底怎样你才肯相信我?”看着梦吟被墨瑶荼毒成了这般,季清尘无奈,但更多的,却是感慨着墨瑶的伪善与手段,“就算你不记得我,你总该记得溶月吧,溶月送给你的手镯,我送给你的发簪,还有我送你的锦囊,还有还有,我写给你的那张道歉的纸条,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
诉说着纸条上的内容,季清尘还一个劲儿地比划着纸条上的画像动作给梦吟看,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对他所言没有丝毫的印象,看着他的奇怪,梦吟反倒觉得他愈发的不可信了,这么奇奇怪怪的人,他又怎么可能是好人呢!
“你所说的那些我都没见过,我又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什么发簪,什么手镯,什么锦囊,又是什么纸条的,她是当真连见都没有见过啊!
“没见过,这不可能啊,那些东西,你不都应该随身携带的吗?”季清尘先时疑惑,可紧接着,他也当即想通道,“我知道了,那些东西定是让墨瑶藏了起来,她拿走你的随身物品,又抹去你的记忆,如此这般,你便能为她所用。”
如此心机,还当真是歹毒啊!
“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又怎知你是否是在污蔑我的娘亲?”直到此时此刻,梦吟还是下意识地偏袒着墨瑶。
“你若想寻求真相,明日大可去墨瑶的房里找找便知,待你当真找到了那些东西,到那时,你也可以看看她是何解释。”
季清尘倒是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可梦吟却仍谨慎道:“你就不怕,我将今日之事说予娘亲听,你就不怕,她将你擒获,关押起来,甚至是将你处死?”
“不怕。”季清尘笃定回答。
“为何?”梦吟追问。
“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心中的感受与我一样,不忍看彼此受到一丝的惶恐与伤害,但倘若,那伤害是你带给我的,我也会高举双手,欣然接受。”毕竟,他皮糙肉厚的,圣域门的这些小手段,他还是没有放在眼里。
次日,半梦半醒间的梦吟又做了一个梦,与其说是梦境,倒不如说,那些画面与片段,都是昨晚季清尘的所言所行,他说,他们心中的感受是一样的,他相信她,哪怕她真的伤害了他,他也会欣然接受。
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其实,梦吟心中已然知晓了,虽然昨晚的她嘴硬,拒不承认,但他说的很对,她的心中是有他的,她不会伤害他,哪怕她还未完全记起他是谁来,她也还是不愿看到他受伤,怀有心事的梦吟思虑再三,蹙着眉的她甚至都未察觉到小花的到来,看到了梦吟已醒,小花也亦如往常地为她端来了洗漱的水和早饭。
吃过早饭后,梦吟来到厨房,也做了些点心,在小花的陪同下,梦吟来到墨瑶的房间,说是要来给她请安聊天,可一旁的丫鬟却道,门主在密室炼丹,还需些时辰才能出来。
淡然一笑地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差小花放下点心后,梦吟也道,自己无事,可以在这里等着墨瑶回来,让那丫鬟先退下,去门口候着,梦吟也借口有些口渴,让小花去给自己沏壶茶来。
眼看着屋中再无他人,梦吟坐不住,对季清尘的话始终耿耿于怀,梦吟也开始了小心的翻翻找找,说起来,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来墨瑶的房间,对这里的一切颇为生疏,她到底该从何找起才好呢,在类似于书房的一角找来找去,在一处颇为隐晦处,梦吟倒是发现了一把佩剑,还有手镯,发簪等物品。
握着那把佩剑,梦吟的脑中也顿时一个激灵,自身的灵力与佩剑产生共鸣,梦吟知道,这把佩剑就是她的,微微蹙眉的她也顿时知晓了,原来他所言非虚,最起码,他说的这些发簪之事确实是真的。
不知为何就是知晓了打开锦囊的口诀,梦吟也将这里的物品系数放入锦囊中,时间紧迫,她不能在此多做停留,这些物品,还是等她拿回去再细细观看研究吧!
从墨瑶处回来,梦吟也故意找借口说想吃蜜饯,差小花出门去给自己买,而她则躲在屋中查看那些物品,没错,所有的这些,都跟他说的丝毫不差,甚至,就连那张纸条,还有纸条上的画像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难道,事情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吗?
脑中一遍遍地回想着季清尘当时比划画像时的样子,梦吟垂眸浅笑,他,是他,没错,这纸条确实为他所写,这画像也确实为他所画,她所有的感受都是真实存在的,她对他的爱意不止存在于梦中,她也是真真切切地喜欢他这个人才对。
抬手,也下意识地拿出自己隐藏起来的他的画像,梦吟打开画像,还想再看看他的容颜,但当她打开画像时,她看到的,却是另一幅完全变了样的画作,这,立刻便知晓了什么的梦吟忍不住笑意,还差点儿笑出声来,当即抬手捂住嘴巴,梦吟知道了,这幅画也定是他的所为吧,这相似的画风,他竟还在画上添了她的身影,难道,在他的心中,她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当墨瑶从密室出来后,端坐于桌案前的她便听到了丫鬟来报说,梦吟来这里给她送过点心,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墨瑶抬手,也让丫鬟退下,与那退下的丫鬟打了个照面,一直密切地关注着梦吟的行踪,绿桃也上前汇报起了梦吟的情况,就在刚刚,梦吟差小花外出买蜜饯,而后,她是独自一人在屋内,也不知掩门把玩着什么。
沉吟地点了点头,丝毫不语的墨瑶也不知还在静静地等待着什么,直到墨子渊的到来,墨瑶垂眸,这才放下了茶杯。
先是对着墨瑶拱手,墨子渊也表示自己已按照她的吩咐,今日并未去找梦吟,暗地里观察着季清尘的举动,他隐匿行踪,似是还在寻找着丹药房的存在。
让绿桃给自己续上茶,墨瑶也差她去看看,梦吟的那些随身之物可否还在原处,去到藏匿处找了又找,绿桃却并未发现什么随身之物,微微地蹙了蹙眉,墨子渊也心生不好道:“表妹近日并未服用忘忧丹,莫不是,她记起了什么,这才暗自将自己的随身之物都拿走了?”
从袖中取出一瓶忘忧丹,墨瑶也将其交给绿桃道:“待小花买回蜜饯后,将这忘忧丹掺在其中,以确保她定要吃下忘忧丹。”
接过墨瑶递来的忘忧丹,绿桃也领命退下,看着墨瑶的一派淡然,墨子渊却略感焦虑道:“难道姑母都不担心,那琉璃宝镜记起些什么来吗?”
“记起来又如何?”墨瑶反问道。
“她若记起自己之事,就很难再为我们所用,更何况,还有那个跟她一起的仙家弟子也隐藏在咱们圣域门,若他二人联手,说不定,便会坏了我们的筹谋,自行逃走。”墨子渊说出心中的担忧。
浅笑着摇了摇头,墨瑶也表示他多虑了,只要有她在,这样的事情便不会发生,看着墨瑶的笃定,墨子渊自是知道她的手段,但与此同时,他也还是有些疑惑道:“姑母如此笃定,难不成这一切都在您的预料之中?”
深吸了一口气,墨瑶也淡淡解释道:“我若不让那季清尘以为梦吟有恢复的迹象,他又怎会安心地留在咱们圣域门呢?”
“可姑母又为何要将此人留下来呢?”墨子渊对此表示不解。
“修仙之人,自有修为,我若用他来炼丹制药,这又当如何啊?”
“此人看似无脑,实则极为难缠,药林中的陷阱毒藤皆奈何不了他,咱们又该如何下手才好呢?”
“此人体质特殊,我也确有耳闻,但倘若,不用咱们动手,我可让他自主进入丹炉之中呢,我筹谋多日,差不多,也是时候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