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圣域门 (二) ...
-
与季清尘腾云一起朝着圣域门飞去,傍晚时,两人也在附近找了家客栈落脚休息,回房稍作休整后,季清尘也与梦吟一起下楼吃东西,傍晚的风中仍旧有些闷热,季清尘随意点了些酒菜,又拿出些银两,跟这里的小二打探起了圣域门的情况。
客栈的小二是个热情又机灵的人,一见他二人相貌不凡,瞪亮眼睛的他,还以为季清尘与梦吟是什么颇有身份的采药商人,当即便与季清尘说起了圣域门的种种神奇药草,当然了,圣域门的凶险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以靠近的。
听着店小二说的圣域门的种种危险,虽然夸张,但他们最起码也大致地知晓了,什么地方有可能会出现何样的危险,谢过店小二之后,季清尘与梦吟也等着吃饭。
这家客栈上菜的速度还是极快的,大约是没什么人的缘故,整个客栈除了季清尘和梦吟以外,空荡荡的客栈里,也就坐了那么三五个的人,晚风徐徐吹入屋内,一个大约是店主家孩子的小顽童,也十分欢快地拿着风筝在屋里跑来跑去着。
店小二端菜走来时,被那顽劣的小童撞得一个趔趄,就连手里的菜也差点儿打翻,好在季清尘眼明手快地扶了他一把,店小二这才不至于出差错,面对店主家的小少爷,店小二自是不敢呵斥指责,将菜品放于桌案之上,店小二也对着季清尘连连道谢道:“谢公子,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对着店小二摆摆手,比起他的道谢,季清尘还是更在意饭菜的安全,也是看着桌上的饭菜,季清尘与梦吟稍稍愣然,也当即略有意外地互视了一眼,因为,在他们点的菜品中,竟有那么一两道菜是加了冰块儿的,不仅如此,就连季清尘点的那壶酒,也是用冰镇着呢!
真是没想到啊,在这炎热的天气里,这家客栈竟还有这般的冰块儿,梦吟诧然巡视客栈,这家客栈看着极为普通,也不像是十分豪华的样子啊,不过,这客栈里的温度,确是比外面清凉了许多,看来,这客栈里应是储存了不少的冰块儿吧!
季清尘倒也没像梦吟那般想那么多,拿起酒来当即喝了一口,啊,顿觉舒爽的季清尘不禁叹息,这么闷热的天气能喝到冰镇的酒,还当真是一种享受呢:“咦,小二,这大热天儿的,你们店里哪儿来这么的多冰块儿啊?”
由于季清尘刚刚的出手相救,店小二也更是知无不言地细细道来:“这位客官有所不知,咱们这林家村虽小,却有一奇景。”
拿起酒来又喝了一口,季清尘也顿时来了兴致道:“哦,是何奇景啊?”
大约是将这奇景说了百十来遍,再说此景时,店小二也是熟能生巧,绘声绘色道:“林家村的东面有一条结冰的河,冰层极厚,且四季不化,即便是炎炎夏日,河里的冰仍是结实的很,村里多少的顽童都喜到那里玩耍,平常人家降暑呢,也多去那里取冰,说来也是奇怪,那里的冰,怎么取都取不完,如此这般,还不算是奇景。”
店小二用他的视角诉说着村里引以为豪的景致,可这事儿在季清尘与梦吟的眼中,却是另一番的光景,先是与梦吟互视了一眼,季清尘谢过店小二后,也让他先去忙了。
低头再看面前的冰块儿,他二人对此当然有所怀疑,当即便拿起一块冰来打量,季清尘也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道:“若是普通的河流,又怎会一年四季冰封不化,那河里应当有古怪,这儿离圣域门颇近,你说,这会不会是圣域门搞的鬼,难不成是他们施法,将那河流冰封起来的。”
“可圣域门又为何要如此呢?”梦吟心中也自是有此怀疑,不过,圣域门此举又是何意呢,也拿起一块冰来,梦吟仔细查看,却发觉这冰极为普通,并无特异之处,“这冰块儿看着如此普通,也并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
可河流冰封也着实奇怪啊,季清尘蹙眉,好奇也奇怪着:“若是得空,我们也去看看那儿的奇景如何?”
放下手中的冰块儿,梦吟却觉他们还是先办正事儿才对:“师兄和雪球还等着药草救命呢,你若想去参观奇景,还是先救治好他们再说吧!”
是是是,她说的对,正事儿要紧,他当然也希望师兄和雪球能够赶快痊愈了,给梦吟倒了杯酒,季清尘也让她尝尝这酒的清凉道:“别光吃菜,你也尝尝这酒,这冰镇的酒,喝上一杯,还当真是解暑又清凉。”
因为明日还有正事儿要办,梦吟本不想喝酒,可这冰镇的酒也是新奇,梦吟没忍住,也便跟着喝了一杯,喝下一杯酒之后,那清凉的口感果然让人神清气爽,修仙之人皆会凝冰之术,他们以前怎就没此想法,也不知将酒冰镇一下口感更佳呢!
陪着季清尘喝了几杯的酒之后,季清尘虽略有醉意,却仍对这里的酒赞不绝口,喝醉酒的季清尘对店小二说的奇景愈发地好奇,拉着身旁的梦吟,踉踉跄跄的季清尘也非要去那冰封之河探究真相。
村东的河确实冰封已久,不仅如此,来到河边的季清尘与梦吟也感受到了丝丝寒意,狡黠的月光映衬着泛着淡淡白光的冰河,不知为何,这里就是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在河面上观察了老半天,身体也愈发冰冷的梦吟倒是寻到了几丝微弱的气息,看来,这里的冰层也确实是人为的了,不过,也不知此事是否真与圣域门有关。
梦吟回头,还预跟季清尘说明一下自己的发现,可坐靠在河边的大树旁,喝醉酒的季清尘竟就这样睡着了,哎,无奈叹息地来到了季清尘的身边,梦吟也是无语,说要来看风景的是他,现如今醉酒睡着的也是他,他的心还当真是大啊,他醉酒的胡话而已,她为何就轻信于他,也跟着出来了。
碰了碰睡着的季清尘,梦吟还预叫醒他,这地方如此冰冷,他睡在这儿也不怕着凉了,可就在她触碰到季清尘的那一刻,她分明就感受到了他的温暖,她站在冰上都快冻坏了,可他怎就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呢,他不觉得冷,难不成是因为——看了眼季清尘手中的酒壶,梦吟也自觉知道了真相,他之所以不畏惧这里的寒冷,应当就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算了,先不管这个,还是先叫醒他离开这里再说吧,梦吟继续摇晃季清尘叫他,可喝醉的季清尘已然是睡死了过去,打了两声呼噜的季清尘倒是给了梦吟些反应,再然后,微微侧身的他便雷打不动地继续睡去了,怎么这样啊,见着季清尘不醒,梦吟也是有些无奈,他这么重,她也扶不动啊,哼,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她就应该将他留在这儿,任他一人自生自灭,也活该他留在这儿挨冻。
颇为气恼地坐在季清尘的身边,梦吟怎么想,都觉自己不该如此莽撞地跟他一同出来,明日还有正事儿要办,她早些休息不好吗,非要跟他一起胡闹,现如今好了,他是舒心自在地席地而睡,害她还得随同他一起在这里吹夜风,撑着脑袋地连连叹息,扑面而来的寒凉晚风,也很快将梦吟的气恼吹散的一干二净,扭头看了眼熟睡的季清尘,梦吟眨眼,也暗道,算了,他的性子不是一向如此嘛!
梦吟轻叹,目光也转移向了别处,今晚夜色虽浓,但月光却是极为明亮,冰河边的垂柳草木在月光下散发着悄然的生机,月光映照着冰河,冰面上还泛着淡淡的清冷之光,微风吹动着眼前的一切,静下心来的梦吟再看,其实,这里的景色也算别致。
清冷的风再次迎面袭来,梦吟也顿觉寒意地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地往季清尘那边挪了挪,她靠近他就只是为了避风而已,他将她领来至此,她却未曾离开地弃他而去,所以,她拿他来挡风,这也不算过分吧!
阵阵的晚风来袭,梦吟转动眼眸地看向身旁的季清尘,此时的他睡得正熟,所以,她的靠近,他应该也不会发现了。
次日,醉酒的季清尘却是起了个大早,脑袋晕晕的,还有些难受,更要命的是,他怎就觉得自己半边的胳膊都麻了呢,勉强睁眼地动了动手指,不对,他的身旁好似还有人呢,赶忙扭头看向一旁,还未醒来的梦吟也靠在他的肩头浅睡着。
这是怎么回事儿,刚睡醒的季清尘略有茫然,这个,喝醉酒之后的事儿,他好似没什么太多的印象了,让他想想,他昨晚贪杯多喝了些酒,然后,他就拉着梦吟出来看冰河,再然后,他就不记得了。
不过,转动眼眸地大致猜想,季清尘也猜得出来,大约是他喝醉酒靠在树边睡着了,而梦吟未曾离开,也便留在这儿陪他了。
冰河处的晨风还带着几丝的微凉,迎着那清冷的风,季清尘似是还闻到了梦吟发上淡淡的清香,大概也是感受到了那丝凉意,仍在睡梦中的梦吟也再次凑近季清尘,浅笑地看着身旁的梦吟,她睡梦中的依赖,也让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轻吻了她的额头。
后知后觉地渐渐醒来,感受到了额上的轻吻,梦吟的睫毛微颤,嘴角也忍不住地露出一丝笑意,可还是抿唇收敛起那丝笑意,梦吟睁眼,也抬眸看向季清尘道:“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我可没有趁人之危。”偏头看向梦吟,季清尘也表示无辜道,“明明是你先靠近我的,你撩拨在先,还不许旁人回礼吗?”
当即便离季清尘远一些地扭头瞪他,梦吟一时语塞,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看着梦吟面上的绯红,季清尘内心欢喜,也是有些雀跃,梦吟也算是个谨慎克己之人,她能跟他喝酒,还大半夜地跑出来溜达,也足以说明她对他的特别。
想到这里便有些感动和冲动,再次将梦吟拉到身边,季清尘抬手,也亲吻着梦吟的唇。
诧然,紧张,欢喜,感动,凌乱的心跳诉说着彼此的喜欢,没有什么能比这一刻更加的真实,因为,不一样的心跳是不会说谎的。
直到寒风的再次袭来才将两人分开,看着面前的季清尘,梦吟也羞怯开口道:“天,天都亮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去寻药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