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发簪 这匕首还你 ...
-
城郊外的一片竹林里,季清尘随意折了枝竹叶玩耍,无聊地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形单影只的他也不知在等着谁的到来,一个黑影自天边而来,季清尘瞥了来人一眼,却并未起身道:“你找我,何事啊?”
微微一笑地看着季清尘,云念也重整衣袖地端立道:“仙友对我怎如此冷漠了,你先前对我,明明还颇为热情的。”
说起这个季清尘就来气,颇为气愤地一跃而起,季清尘也愤然指向云念道:“那是因为你欺骗于我,若我早知你的真实身份,我才不会救你,不,我,我根本就不会与你讲话。”
骗子,彻头彻尾的骗子,还在他面前装什么柔弱可怜,让他带她去上云国的皇宫,如今想来,只能怪自己愚蠢。
“既知我骗你,那你为何还肯来这城郊竹林?”
季清尘微微蹙眉地看着面前之人,她这问的什么傻问题啊:“不是你传信于我,约我来此见面的吗?”
莫名其妙:“你到底有事儿没有事儿啊,没事儿我可走了。”
她约他来此,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吧,他可没工夫在这里听她阴阳怪气,她若无事,他可要走了。
“站住!”眼看着季清尘当真要走,云念也当即拦住他道,“这前后的态度,还真是判若两人啊!”
回头看了眼云念,季清尘也申明道:“你是魔教中人,我亲眼所见,你将云承业推下城墙,如此歹毒之人,还跟我说什么态度。”
“我是将云承业推下城墙了,那又如何,在上云国的皇宫里,难道,你就没杀过人吗?”云念反问。
“我是有——”不对啊,他若如此回答,岂不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季清尘迟疑,也当即改口道,“但是,我杀的那些都是坏人,那些都是该杀之人。”
“那云承业就是好人了吗,我杀他,就杀错了吗?”云念追问道。
“你凭什么说他不是好人啊?”季清尘闻此反驳。
“就凭他助纣为虐,杀害我全家,就凭他将我从城墙上无情推下,他囚禁我弟弟,还关押囚禁了我父皇的部下,他欠我的债,必须偿还。”
“你说完了吗?”她把他喊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季清尘挑眉,也拱手道,“告辞。”
季清尘才刚走了两步,风声呼啸,有什么东西朝他这边疾驰而来,季清尘下意识地抬手,定睛细看,那朝向自己而来,并被他抓在手里的,竟是一把华美的匕首:“你,这是何意啊?”
对着季清尘淡笑,云念也解释道:“多谢你破了灵寂阁的封印,也多谢你救了我的弟弟,虽然魔教与你们仙门向来对立,但,我云念还是个恩怨分明之人,这匕首送给你,若有朝一日,你需要我的帮忙,或者是有求于我,拿着这匕首来找我,我定会兑现今日的承诺。”
季清尘低头细看手中的华美匕首,这匕首也确实漂亮啊:“此话当真?”
“那是当然。”云念点头。
“那不用等有朝一日了。”拿着匕首来到云念面前,季清尘也横握匕首,将其递于云念跟前道,“我此刻,便有一事相求。”
“哦?”云念扬眉,也觉他这脸变得有些快啊,“何事啊?”
“你们魔教当中,可否有位叫流殇的女子?”
云念眨眼沉思道:“是有这么个人,那又如何?”
“她是我的妹妹。”季清尘解释回答道,“这匕首还你,希望你能兑现今日之承诺,日后她在你们魔教无论遇到何事,望你都能护她周全。”
“好。”抬手接过匕首,云念也淡道,“我答应你。”
看着季清尘离去的背影,云念微微偏头,也对着身后之人道:“出来吧,都听到了。”
一袭白衣的流殇从幽绿的竹林中走来,得知云念要与大哥见面,可她却没有勇气,也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他,大哥仍是那个亲切的大哥,只是她,自有了心魔后,便已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她了。
“流殇,你很幸运,有个处处为你着想的大哥。”转手将匕首递给流殇,云念也道,“这匕首便送予你吧,看到这匕首,我自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
接过匕首,流殇也道:“谢护法。”
“走吧,回去了。”
季清尘腾云朝着青灵山飞去,当收到云念的留信时,他因被骗,心中愤然,便留下字条,还随意找了个借口,让秋梧师兄他们先行,也不知师兄他们瞧出端倪了没有,哎,可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眼拙,错将魔教中人认成是好人,若被别人知道了他的糗事,那还不被人笑掉大牙,他不要面子的。
季清尘正想着,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也引起了他的注意,季清尘挑眉,也不禁眼眸明亮,前面那白衣女子,不正是梦吟吗:“梦吟。”
朝着梦吟招手,季清尘也飞到她身边道:“哎,梦吟,你为何会在此啊,你怎没与师兄他们一同先行?”
扭头瞥了眼季清尘,梦吟犹豫片刻,却又想不出什么好借口,只淡道:“要你管,你能留信离开,我就不能有自己的事情了吗?”
“哦!”她有事,何事啊,莫不是——季清尘偏头看向梦吟,也默然猜测着。
被那偏头审视的季清尘盯得有些发毛,梦吟也眨眼看向他,不解道:“你看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继续偏头看着梦吟,季清尘也凑近些地审视观察道,“你逗留于此,该不会就是为了等我的吧?”
“当然不是了,你想什么呢!”梦吟倾身后退,也连忙否认道,“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季清尘环抱双臂,也昂着头地等着听她的答案。
“我只是去了趟徐府,跟徐姑娘他们道了个别,这才耽误了些时辰。”梦吟解释道,“咱们在徐府叨扰多日,我去跟他们道个别,这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哦,得知真相的季清尘点头,原来如此。
“那你呢?”看了眼季清尘,梦吟也反问道,“你又为何要留信离开?”
“我——我不是都留信说清楚了吗,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看着季清尘的吞吞吐吐,他那模样,显然是有事相瞒吧,哼,不想说就算了,她还懒得问呢!
梦吟快速飞行,朝着青灵山而去,季清尘跟在后面似是还有些不甘心地疑惑道:“哎,梦吟,你逗留于此,当真不是为了等我的?”
“都跟你说了,我是去了趟徐府。”
“可去徐府,也用不着这么长的时间啊!”
“我那是——”一直被季清尘追问,梦吟都有些慌乱心虚了,可垂眸,也调整了下心绪,梦吟也反问道,“我还没问你呢!”
“问我什么?”季清尘被她突然的话语说的一头雾水。
“就是,上次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凑近些地偏头看向季清尘,梦吟也追问道,“我将你错认成秋梧师兄一事,为何,你之前不介意,现如今,却介意了?”
“我,没有啊!”梦吟这话锋转的,都有些让季清尘招架不住了。
“没有吗?”那在游船时,在那集市上,他的冷颜又是摆给谁看的。
“没——”转动了下眼眸,季清尘再看向梦吟时,却又是另一幅的模样道,“梦吟,你方才说,你去了趟徐府,那再然后呢,你又去了哪里?”
“我,再,也没去哪儿啊!”梦吟摇头,不知季清尘为何会这么问。
“那为什么——”季清尘先是瞪大了眼睛,抬起手的他,也指向梦吟的头发道,“你的头发上会有只虫子?”
“什么?虫子!”梦吟向来最怕虫子,听季清尘这么一说,她更是怕的连动都不敢动一下了。
“对啊,好大一只虫子。”继续指着梦吟的头发,季清尘还露出一副真真切切的表情道。
“快,快帮我把虫子赶走啊!”梦吟惧怕的双手握拳,心中也在想着该怎样将虫子除掉,可恐惧让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此刻的她,也只有求助季清尘了。
“哦,好,那你不要动啊!”季清尘抬手,还假装抓住了那只虫子,捏着手指,再放于口前轻轻一吹,季清尘也道,“好了,虫子没了,我们走吧!”
季清尘说罢也腾云先行,可梦吟立于原地,还有些惊魂未定,他确定,确定将虫子抓走了吗,他又确定,她的头发上再无别的虫子了吗,她方才明明也没去哪儿啊,这头发上,怎就有虫子了。
不停纠结的梦吟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惊惶的她这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爱干净的她每日都沐浴,她的头上又怎会有虫子呢,梦吟正纳闷儿之际,她似是摸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不解地将发上之物取下,那竟是一支精致的发簪。
所以,季清尘刚刚说的那些什么虫子的话语,也都是在骗她的了,得知真相的梦吟还有些生气:季清尘!
可看着手中的发簪,梦吟发不出脾气不说,她反倒还被气得笑出了声,垂眸看着手中的发簪,梦吟浅笑的嘴角似是也明白了些什么,当初,季清尘在那个卖首饰的摊位前之所以那般的慌张,原来,就是为了掩饰给她买发簪这件事情。
梦吟与季清尘一同飞回青灵山,这次的任务也让两人之间亲近了不少,而梦吟的手中又一直紧握着发簪,也足以证明她对它的爱不释手了,含笑的两人偶有对视,再明显不过的彼此喜欢的心意,也让两人亲昵,羞涩,尴尬又略带慌张。
眉来眼去,又眉目含情的两人走在庭院中,还准备着各自回屋休息,可一只白兔,招摇无比,也大大咧咧地从他二人面前跑过,季清尘纳闷儿,也看了眼梦吟道:“哪儿来的兔子?”
梦吟亦不解摇头:“也没听师兄说起过,咱们焚香殿养兔子了。”
似是等不及被他们发现,那只肥嘟嘟的白兔也再次从他二人面前跑过,季清尘与梦吟好奇,还想走过去细看,季清尘眼明手快,也当即抓住兔子的耳朵,将它提起来打量,可是,蹙眉观察着这兔子,它怎越看,也越是眼熟呢:“这兔子好生面熟啊,这是——雪球!”
“嘻嘻嘻——”早已忍不住地捂嘴偷笑,雪球也变回原样道,“娘亲,你真的是太聪明了,就是我,就是我啊,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放眼整个青灵山,估计,再也找不出第二只如你这般肥硕的兔子了吧!”季清尘与梦吟含笑,也略有意外地互视了一眼,没想到,几日不见,雪球竟已学会了变身之法,放开了雪球的耳朵,季清尘也称赞道,“雪球,没想到啊,几日不见,你竟已学会了师兄教你的法术。”
“那是自然了。”捋了捋自己被揪的都不再柔软的大耳朵,雪球也笑嘻嘻道,“娘亲你们不在的这几日,我每天都有刻苦修习,然后呢,我又去青璃师姐那儿,讨要了好多好多的丹药吃,如此这般,我的修习才事半功倍的。”
一想到自己学有所成,雪球就忍不住地开心无比,抬头看着季清尘,雪球也眨着眼睛继续道:“娘亲,娘亲,我已学会了这变身之法,那,若你们下次再下山,是否就可带上我一起了?”
“嗯!”季清尘当即点头应允并保证道,“下次外出,我定带上你一起。”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下山玩耍了。”而且,还是光明正大,并非偷偷摸摸的哦!
哈哈,虽说这修习是枯燥又无聊了些,但只要一想到可以下山玩耍,雪球便觉先前的那些辛苦也都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