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Chapter.064 精神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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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想要毁灭那个世界？”
周律在听秋黎说完，直接将“不赞成”写在了脸上。
他又不是今天才进入公司的新人菜鸟，连对方让自己做了多么严重的事情都不知道。
在神秘侧，将并非本地神明的圣遗物带入其领地（在非战利品的情况下），都是非常严重的入侵行为，其严重性不亚于直接往主权国派军队，更别说直接代入曾经和神灵血肉相连的物品了，这几乎就是将神灵带了进去。
要说的话，秋黎这个要求简直是让周律往永夜世界丢原\\\\子\\\\弹。
但公司侧绝对不会承认的。
秋黎立刻否认：“不，当然不是！我们怎么可能在没有调查永夜世界资源的前提下毁灭那个世界呢，又无利可图！”
这倒听起来很有说服力。
“那为什么让我带那种危险品进去？”周律奇怪的问道，“说起来，脐带是哪里来的？神灵出生会有脐带吗？”
“我们有特殊的合作者。”秋黎神秘的笑道。
她拒绝解释脐带的来源。
她只进一步解说了任务：“当然，直接将神灵的血肉带进去确实有问题，不过我们在内部发现了一个封闭空间，预测对永夜世界本体不会构成威胁——当然，这也要委托你进行数据测试证明这个预测，确认安全性的情况下，才会将脐带带进去。”
“……”
周律听到这里，沉思了一会儿。
他当然还是觉得这事情挺恶心的，但现在这种退了一步的做法倒比之前勉强可以接受。
周律不想洗白自己。
周律的力量本身，和公司的研究有着分不开的关系。
他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筷子骂娘。
周律承认自己在某个程度上和公司属于一丘之貉，对于各个位面中形态不同技术不同使用方式不同的力量有兴趣，否则他不会加入公司。
而单单是从神恩修女那边得到的“神力”就足够挑起周律的好奇心，更别说灵素之类完全游戏中经验值般可以快速升级的存在了，周律好奇这些力量，也想要得到这些力量。
只是在对力量的渴求，还有好奇心的前面，周律没想彻底丢掉自己的良心而已。
作为人类，良心是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周律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什么副本？”
“我等下把资料发给你。”秋黎道。
在资料发来之前，公司的包裹先到了。
公司显然没准备给周律任何拒绝的机会，秋黎只是单纯的“通知”而已，当他们在通话的时候，包裹已经在路上了。
周律拆开了包裹。
最上面的是一个真空密封盒，外层包裹着写满符文的封条，显然里面就是神的脐带了。
周律没有打开它。
即使在科学侧的世界裡，打开这玩意都是在作死。
而在密封盒的下面，则是一只携带式宠物笼，里面不是鸟也不是猫，而是一只大虫子。
这只虫子的外表有些像是蜜蜂，有复眼和尖锐的尾针，但比一般的成年大型犬还要大些，通体是雪白的，翅膀也是冰晶的形状，嗡嗡震动着。
它看见周律，发出了“咪咪咪”的声音。
这不是卖萌，而是敌意的表示。
这种虫子被称为虫族，可以在真空的宇宙中飞行，一度在______位面泛滥成灾，现在还是某帝国的主要敌人。
不过对于公司来说，没什么不能利用买卖的。
虫族对空间的扭曲非常敏感，也善于利用各种空间裂缝，有研究者认为虫洞的存在和它们有着直接关系，也因此，如果想要建造密闭的亚空间，利用它们来测试空间的大小和稳定性，是非常经济适用的做法。
最重要的是，不费脑。
结果是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一大堆的数据要确认。
公司也无法在虫子身上做手脚。
周律对于公司送来的是虫子，而不是更加麻烦的探测类科学仪器这件事，感到很满意。
周律看了看“咪咪”叫的虫子，去拿出了自己的医药箱。
作为“保安”，周律一直自备各种常用药材。
他从其中找到了一种试管上贴着“A”的注射液，直接注入了手臂血管。
效果很明显。
注射后不到五分钟，空气中弥漫出烈性白酒的酒香味。
伴随着这个味道，虫子像是喝醉了一般晃悠悠的落在了地面上，翅膀收拢，连屁\\\\股后面的长针都收了起来。
这是臣服的意思。
秋黎在一旁看着觉得毛骨悚然。
低级虫族是没有智商和感情的，它们基本上就是战斗机器，类似某个巨大生物的细胞，没有丝毫的个体意识。
可以让它们臣服，只有靠信息素。
信息素浓度越高，对低级虫族越有效。
而信息素这玩意是和精神力是直接挂钩的，虽然也有人类想要靠信息素驯服虫族，但如果没有和信息素相对精神力，会先被那个味道放倒，进入发\\\\情状态。
可周律似乎从没被这玩意影响过。
他本人甚至可以选择性的使用精神干扰中的某种性能，并且将自己不要的部分屏蔽掉。
也因此，唯独周律调用某些精神干预类的物品不必特地打申请，公司有时候也会将分析不完备的特殊商品给周律用，因为这些对周律的效果实在太小了，他本人基本上拿来当安慰剂使用的。
最为奇怪的是，研究部门怎么测试，周律的精神力都在正常范围。
所以只好宣布周律还是“正常人类”。
质检合格。
可问题是，同样信息素浓度的虫族女王如果降临某个星球，只要释放出精神力波纹，就足以将没有防御的普通人全部杀死。
要是周律这种人在某帝国，早就被当作虫族女王关押起来了。
也就是公司才敢放着这种危险物品在外面乱跑。
这样的周律竟然还觉得把神的脐带（原\\\\子\\\\弹）往其他世界投放不好，他自己比原\\\\子\\\\弹更加充满威胁性好吗？！！
要是某一天周律终于无法忍受公司的压榨，决定释放他的精神力……
秋黎没敢继续想下去。
反正公司时刻都在作死，无数世界线重启无数次了，也不差这一项。
秋黎放空了眼神，用虚无的声线嘱咐周律道：“这两样你可以不先带进去，等探查完毕那个副本，再进行。”
“我知道了。”
周律点了点，摸了摸顺从的虫族颈部的白色绒毛。
唔，有些硬，不如狗狗好摸。
*
周律再度来到了永夜世界的城堡之中。
为了避免余羡突然上线，他却“睡着”了的情况，周律将自己的下线地点选在了空无一物的待客厅中。
周律从坚硬的地板上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这个房间。
因为是工作，周律没有按照平时的习惯去卧室撸狗，而是按照秋黎给的资料，来到了城堡最右侧的塔楼，顺着塔楼的旋转楼梯向上走。
这个副本，在塔楼楼顶的阁楼上。
周律觉得这个地点，像是睡美人沉眠的地方。
不过说到童话，上次镜中伯爵所给出的“蓝胡子”似乎跟副本无关啊！
周律跳跃的思考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事情，走到了指定位置。
他首先看见了一扇陈旧的大门，而门把手上缠绕着厚重的锁链。
只不过锁链的年代已久，已经彻底被锈迹所腐蚀，周律轻轻一碰，链条就断了开来，倒是上面的铁锁还是完好的，“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周律捡起了那把锁头。
这把锁本上已经很旧了，和链条一般锈迹斑斑，但近期似乎有人上油，锁孔的位置并没有生锈，似乎可以继续使用。
最重要的是上面的蝴蝶图案，周律有看见过。
也是因为看见这个图案，周律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敲了敲门。
“谁？”
看起来几百年内不曾有人居住的房间里竟然传来了声音，然后不等周律回答的，那扇门就打了开来，一个穿着黑色丧服的女人惊讶的看向了周律。
“这不是律先生吗？”血色未亡人说道，“真难得您会来看我。”
“并不是……”周律有些尴尬。
他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人，还是血色未亡人。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好像城堡的另一端，还有一个一样的塔楼。
不过这样说，似乎有些失礼，周律只好托词道：“我只是想要确认看看塔楼上面都有什么，没想到您会住在这里。”
“您的疑惑是对的，正常人是不该住在这里。”未亡人附和道，露出了艳丽的笑容，“但您既然来了，不进来坐坐吗？”
周律想了想，觉得自己确实需要确认一下，就进入了这个房间。
这是个很温馨的房间。
由于阁楼的特殊结构，它呈现出梯形的构造，显得有些狭窄，但女主人在地板上，卧榻上，桌子上铺着精美刺绣的毯子，到处都毛茸茸的，光是看起来就似乎非常舒服。
周律看到这个景色，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
他从秋黎那边拿到的资料，就是类似房间的截图，只不过截图中的房间没有那么干净温馨，而像是被血水泡过了一般，所有的布料上都满是污垢和血痕。
当然，那个房间也是没有血色未亡人的。
根据以玩家身份进入游戏的调查员的说法，这个房间进入后会直接锁上，并且除了自杀以外，根本没有办法离开，是个彻底的密闭空间。
用游戏名词来说，是个BUG。
调查员用了突破常理的手段都无法离开，因此认为这个阁楼的空间独立于整个城堡之外，而且无法用从内部突破的方式开启，但它同时又是这个城堡的一部分，拥有永夜世界的各项参数，所以才被选为了实验地点。
但血色未亡人既然在这里，说明对方还是搞错了吧！
这个房间不是无法破解，而是他们没有达成破解的条件。
周律想到自己终于有理由不用将那截奇怪的物品带入这个世界，彻底松了口气。
周律按照血色未亡人指引的，在桌子的一端坐了下来，看见血色未亡人倒了一杯红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抱歉，我这里只有红茶。”血色未亡人如此说道。
“没关系的。”周律有些慌张的说道。
不过周律面对着血色未亡人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如果没弄错的话，上个副本似乎是血色未亡人的回忆，周律有些问题想要问，可又怎么找切入口，而且未亡人的帽子上还垂着黑色的面纱，这使得周律连确认她的容貌都做不到。
反而是未亡人主动挑起了这个话题：“听说，你们之前进入了我的回忆？”
“你知道？”周律惊讶道。
“是啊，还听说您杀了我和我的丈夫？”未亡人接着道。
“……”周律更尴尬了。
但他不后悔。
周律并不认可“坏人之所以坏，是因为他过去很悲惨”这种狗P理由，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因此无视那些“悲惨经历”。
如果真的可以改变过去的话，周律一定会阻止那个所谓的“悲惨经历”，证明那个坏人天生就是充满恶意的，不值得任何同情。
血色未亡人似乎也不在意周律在副本的做法：“真好……如果当年，您真的在那里就好了，也许后来那些事就不会发生。”
“你做了什么？”周律问道，这也是他想要确认的。
“……我发现我丈夫在利用我，然后，我杀了我的丈夫，”血色未亡人悲伤道，“他们说我疯了，将我关在了这座塔楼裡。”
和现实位面，余羡家的事情就不一样了呢！
周律忍不住道：“真的吗？”
“您不相信？”血色未亡人道。
她勾起嘴角，露出了笑容：“那么您可以将您刚刚捡到的锁挂在门上，然后用我给的钥匙打开它，您将看到当年发生过的一切。”
“可是——”
周律本想要说什么，但下一刻，他突然回过神来。
他发现自己还站在阁楼的门口，陈旧的大门依然紧闭着。
周律一手拿着门上掉落的锁，一手拿着钥匙。
周律抽了抽嘴角，向着自己的观察员确认道：“老Z，我刚刚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Chapter.064 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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