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家 ...
-
第二天吃早饭时，蓝一夫妻对蓝二又异常热情起来。
虽然蓝二很是疑惑，但想到一会儿吃完早饭他就从这个家分出去了，就没多想。
本来想现在说的，但看到大哥大嫂对自己这么热情，蓝二不想破坏这难得的气氛，就没吱声。
“二弟，你这许久没回家，看你都瘦了，多吃点。”蓝一在一旁猛劝蓝二多吃点，一副关心弟弟的好哥哥模样。
看到大儿子终于知道心疼人了，虽然心疼的不是自己，但蓝二也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苗氏还是很欣慰的，不由得说道：“二小子，你哥说得对，你就多吃点。”
“虽然小儿子十年内都不会有钱孝敬自己，但想到咬咬牙坚持十年，等十年后，小儿子有钱了，又能孝敬自己了，苗氏心情就好了许多。
“谢谢哥。”蓝二道完谢又埋头吃早饭。
蓝二跟自己道谢时，蓝一也看到了他眼中的神彩，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已经打动了弟弟的心，想到弟弟向来顾家，蓝一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便说道：“二弟，你也知道现在家里日子难过。”
“就是，我和你哥本来打算想给小光添个弟弟妹妹的，但想到家里的情况，就给打消了。”见丈夫起了个头，周氏也跟着哭穷。
听到大儿子和儿媳妇的话，苗氏立即会意，对呀，她怎么忘了跟小儿子哭穷了？只要她们都跟小儿子哭穷，以小儿子的性子，肯定就会拒了司马青云那边的活，到镇上找活干了，嗯，还是大儿子聪明。
于是苗氏也跟着一起哭穷：“二小子，都怪我和你爹没本事，才让你们兄弟俩跟着受穷，好在你们俩都长大了，现在你大哥要照顾你大嫂和小光，走不开身，家里就你能出去挣钱，要不你跟司马青云说一下家里的难处，如果他同意了，你就再到镇上找份活干？”
听到兄嫂和娘亲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蓝二立即没了胃口，再看一旁只知道埋头吃早饭的亲爹，蓝二默默放下碗筷，坚持道：“娘，大哥，大嫂，我昨天已经答应了司马大叔了，要不是司马大叔，我现在估计都被牛地主给卖了，司马大叔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知恩不报，何况司马大叔又不是让我白干活，他说了，田里的粮食交了税，都给我，算是给我的工钱。”
“那怎么能一样呢。”蓝二的话刚说完，周氏立即尖声说道。
蓝家所有人都同时看向她，也包括蓝二在内。
看到这么双眼睛看着自己，周氏僵笑着说道：“孩子二叔，种田一年也比不上在外边干活来得强，在粮食打下来之前是没有银钱的，可是你到外边帮人干活可是每个月都有工钱的。”
“你大嫂说得对。”苗氏立即附和。
见娘亲帮着他们夫妻，蓝一便说道：“娘，其实我觉得，这次牛地主家的事也给咱们提了个醒，不如让二弟卖身给那些商户人家，听说卖身后不但有卖身银子，还有月钱拿。”
蓝一的话一出，蓝二瞪大双眼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是他的亲大哥说出来的。
这些年，除了是小妹，他就是家中干得最多，吃得又少的一个，而这两年他也没少往家里拿钱，可到最后，他的亲大哥竟然要卖了他？
蓝二不但觉得手脚冰冷，就连心都是瓦凉瓦凉的。
他将最后的希望放到父母的身上，虽然大哥是长子，但这个家还是爹娘说了算，只要爹娘不同意，大哥和大嫂也拿他没办法。
但苗氏的话浇灭了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只见苗氏不可思议地问道：“还有这事？”
苗氏就算活了几十年，但也一直都在村里，最远的地方就是去过两次县城，至于富人家里的事她还真不清楚，现在听大儿子这么一说，她顿时燃起了希望。
蓝一和周氏一听到苗氏的话，就对看一眼：有戏！
只见蓝一重重点头回答：“是真的，娘，我是听那说书的是这么说的。”
“二小子，你赶紧地去回了司马青云的活，回来再吃饭。”苗氏边说边将蓝二往外拉。
蓝二眼中满是悲伤，但此时一心只想着卖儿子和卖弟弟的苗氏和蓝一都没有看到，又或者他们都看到了，却假装没看到。
对于这样的一家人，蓝二是彻底地寒了心，因为分家而升起的那一丝丝愧疚也随之消失。
这时，他才真正明白小妹为什么要和家里人断绝关系了。
这样的亲人，有也等于没有，此时的蓝二只觉得自己就像一件任由亲人买卖的货物。
蓝二默默站起来，任由苗氏将他拉出堂屋，一路推出了院门。
“快去快回啊，吃了早饭就和你哥一起到镇上找买家。”苗氏挥手催促道。
蓝二默默转身，在转身的那一刻，才红了眼眶，但他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流下来，而是佯装平静地说道：“娘，你回去吧。”
“哎。”苗氏以为蓝二这是要去司马青云家，应了一声，就转身回去继续吃她的早饭：太好了，今天她就有银子收了，而且以后的每一个月她都有钱收了。
听着身后慢慢变小的脚步声，蓝二转身往右手边的路走去。
他们家住在村子的中间，而村尾是往他们有的左手边走，村长和族长家住在村头，往他们家的右手边走。
到了村长和族长家，蓝二只说他爹找他们有事过去一趟，蓝二到时，这两家刚好吃完早饭，一听到蓝二的话，就跟着他一起来到老蓝家。
一路上，村长问道：“二小子，你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蓝二回答。
“回来的时候很晚了吧？”族长问道。
不然他们怎么都没听说蓝二回来的消息？
“嗯。”蓝二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村长和族长都以为是老蓝家又发生了什么糟心的事情，就没有再多问，和蓝二一起进了老蓝家的院子。
进了院子，蓝二也不喊人，直接领着两人往堂屋走。
村长和族长就以为蓝大壮夫妻在堂屋等着他们，就这样跟着蓝二，在离堂屋门口约一米远时，他们听到了蓝一兴奋的声音。
“娘，我的这个主意是不是很好？这样，老二就会每个月都有钱给咱们送回来了。”
“还是老大聪明，不但有月钱拿，还有卖身钱拿。”苗氏的语气也是掩饰不住地兴奋。
“娘，我听人说，好的壮劳力那卖身钱可是有十两银子，二弟那么能干，肯定能卖十两银子。”是周氏讨好的声音。
听着这三人的话，村长和族长同时黑了脸，这三人的话说得这么露骨，他们当然知道这三人是打算把蓝二给卖了，不但要拿蓝二的卖身钱，还要蓝二每个月都往家里捎钱。
他们知道老蓝一家不是啥好东西，却没想到，这一家子竟都是吸血虫，不把蓝二最后一滴血吸干，绝不罢休！
“村长，族长我想分家。”看到族长和村长阴沉的脸色，蓝二便提出他要分家的想法。
蓝氏家族明文规定，就算家里揭不开锅了，也不能卖儿卖女，特别是儿子更加不能卖，要是谁敢违抗，就立即除族。
领着族长和村长一路走来，蓝二还在想着要怎么跟两人说分家的事，却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在帮他，才到堂屋门口，就听到他娘和大哥大嫂在说卖他的事。
这样就省了他很多事了。
“二小子，你放心，有二爷爷在，绝不会亏待了你。”族长说完，就抬脚上了堂屋门前的台阶，高声喝道：“蓝大壮，没想到你们竟敢违抗族规，你们这是想被除族吗？”
“苗氏，好你个不贤的妇人，竟敢卖儿，你当我们蓝家的男人都死了吗？”村长也紧跟在族长身后怒声喝道。
“族，族长，村长。”听到怒喝声的苗氏等人，立即回头，看到满脸怒容的族长和村长都吓了好大一跳。
“二叔，村长你们怎么来了？”蓝大壮站起来问道。
“我不来，你们都要把二小子给卖了。”族长冷哼道，也不跟他们废话：“二小子说要分家，你看看怎么个分法？”
“什么？分家？我不同意！”苗氏第一个反对。
蓝二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一个想着卖了他，还想吸他血的娘，他不想要了。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大壮，你说，怎么分？”村长喝斥完苗氏，便问蓝大壮。
虽然蓝大壮平时话少，但他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人，村长现在只想听他的，至于苗氏，他是恨不得直接把人给休了。
“二小子，你要不要这么绝？”蓝大壮没有回答村长的话，而是问蓝二。
虽然他们是打算把他给卖了，但也只是卖到镇上，又不是卖往远处，他竟然闹着要分家？逆子！
蓝二听后，抬头看着他这个大多时候，屁都打不出一个的无能爹冷笑。
“那我就活该任由你们把我的血吸干吗？”蓝二冷声反问。
“是我和你娘生养了你，就算我们要你的命，你也得给！”蓝大壮冷酷地说道。
“那好，我现在就把我的命还给你们。”蓝二说完，立即往墙壁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分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