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灵机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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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都未时了，爹怎么还不回来？会不会是牛地主不肯放人啊？”因为心里记挂着蓝二，司马雨琦连午饭都没睡，就一直坐在堂屋门口等。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心里就越着急。
虽然她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了司马青云，但若牛地主真按协议上让她们补偿未来三年的工钱，那蓝二赎身就无望了。
“这个？”李氏也说不好，毕竟对方主动放人，和自己去赎还是有区别的，如果蓝二还是个得力的，那牛地主就更加不愿意放人了，可看到女儿着急的小脸，人本来就瘦了，若是再急出个好歹来，她和丈夫也会跟着没好日子过。
“不会有事的，可能去赎身的人多，就给耽搁了。”李氏尽量安抚道。
司马雨琦想起司马青云说的话，觉得李氏说的不无可能，虽然还是担心，但也知自己着急担心也没用，银子都已经给了司马青云，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他会把蓝二给带回来。
为了分散注意力，司马雨琦提着菜篮往后院走，李氏看到了也不拦她。
再说揣着二十两银子急急来到牛地主家的司马青云，却见牛地主家的大门紧紧地关着，皱了皱眉，想到自己是来给蓝二赎身的，深吸一口气，上前拍门。
并不停地在心里安抚自己：都已经住了二十年了，没人能认得出自己，不用怕！
“有事？”司马青云在大门上重重地拍了三下，就放下手，并退后一步，刚站定，大门就开了，是一位年龄和他不相上下的汉子，只是这位汉子的态度不大友好。
虽然已经多年不和地主以上级别的人打交道，但司马青云二十多年的教养依然还在，只见他拱手说道：“这位兄弟，我是蓝青村来为蓝二赎身的，麻烦通传一声。”
“没这个人。”门房听完后，却傲慢地拒绝为他通传，说完正准备关门，没想到大门却被一只粗壮的手给挡住了。
“放开！”门房没想到竟然有人敢挡门，便怒了。
管家已经交代，主子正是缺银子的时候，家里的下人，无论是签死契的，还是签活契的，都要发卖，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听到管家这么一交代，门房便知道怎么做了，再看到司马青云的穿着，便知道是个穷鬼，相比于牙行来，自是给的价钱不会太高，最多也就是补赎的人剩下的工钱。
如果发卖了，好的人，可是能卖上十两银子的。
“这位兄弟，就请行个方便。”若换作是二十年前的司马青云，早就一拳把门房给打趴下了，又哪里会如此好说话。
司马青云说完还从兜里掏出十来个铜板塞到门房的手中。
门房掂了掂手中的铜板，再看一眼司马青云的穿着打扮：没想到这个乡下人还挺上道。
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门外只有司马青云一个人，又转身看了看他的后面，才又探出头，低声道：“大兄弟，不是我不帮你通传，而是昨天我们管家已经吩咐了不让人来赎身。”
“为何？”司马青云心中大惊，他上午才从村长那里听到牛地主卖下人，这中午都还没到，怎么就不让赎身了呢？
“主子缺这个。”门房比了个缺银子的手势。
“那大兄弟可知道牛地主有何打算？”司马青云问道。
“卖给牙行呗，你也知道，若是那身体强壮，手脚又麻利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门房一副行内人的姿态说道。
司马青云灵机一动，又问道：“牛地主可打算何时卖？”
“这主子的心里想什么，我又哪里能知道。”门房两手一摊说道。
“那大兄弟可知帮着牛地主种地的长工现在何处？”司马青云想起女儿说过，蓝二是帮牛地主种地的。
“在庄子上。”门房答道。
“牛地主的庄子在哪里？”司马青云又问道。
“咱们主子可是有好几个庄子，兄弟想问找个庄子上的长工？”这下轮到门房发问了。
“那大兄弟可否让我见一见你们管家？”司马青云说着，又塞了十几个铜板，心里直庆幸好在他把铜板给带来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拿什么打发这些难缠的小鬼？
直接给银子？他身上只有司马雨琦给的二十两银子，也才两个银锭子，一下子就给花完了。
而且打发一个小鬼就花十两银子，太不值了。
“行，你等会儿，但我不敢保证管家一定肯见你啊！”门房说道。
虽然眼前的男人不像是难缠的那种人，但看着不像是个容易善了的，虽然他不怕对方闹，但管家已经吩咐下来，让他们低调，能不引人注意就不引人注意。
“好。”司马青云点头答应了。
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他是来赎人，但却不知道蓝二在哪个庄子上干活。
就很被动了，何况他在这个镇上也没什么能镇得住牛地主的人脉，如果花钱能办好，尽量花钱就是。
虽然他们银钱也不多，但他还年轻，银钱花完了还能再挣，如果蓝二被发卖了，就真的很难找回来了。
很快门再次被打开，露出门房的脸：“兄弟，算你运气好，我们管家今天心情好，愿意见你一面。”
其实真相是，管家听到门房禀报说有人来给一名长工赎身，管家想到的就是银子，昨日他们卖给牙行的那批下人，年轻男子可是能卖十两一个的高价，虽然长工里有很多签的是活契，但他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泥腿子，就算被主子卖了，他们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所以牛地主才会大胆地要卖签了活契的长工，而且现在这个还是来赎种地的长工，肯定是年轻的男子居多，这样他就可以按牙行的最高价开价。
对方能拿出十两银子，他就放人，若是对方拿不出来，只能让人回去。
种地的长工有一百多人，都卖给牙行，还能换一千两银子，等把长工都卖完了，还凑不够银子，就只能卖庄子了。
想起不学无术的少爷，管家对自己的未来也很是担忧，下人都卖完了，产业也都卖完了，就该轮到他们这群老家伙了。
何况自己不但识字，还会算账，不算年纪大点，也还是能卖上个好价钱的，虽然二十两银不多，但对于缺银子的人来说，也不少了。
“管家，人带来了。”
听到门房的话，管家收敛心神，看到跟着门房进来的是一名年龄和门房差不多的中年男人，男人一身的衣裳都打了补丁，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出身贫苦人家。
管家也不废话：“拿十两银子来，我就连人带契给你。”
听到管家只要十两银子，司马青云灵机一动就说道：“大管家能不能少一点？你看我们家也不容易......”
“一个铜板都不能少，若是拿不出来，就走人，不要耽误我干活。”不等司马青云把话说完，管家就挥手说道。
“八两行吗？”司马青云犹不死心地讨价还价。
“把人给我轰出去！”
“我给我给。”见门房真的要轰自己出去，司马青云大声说道。
管家这才转身从他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从里边翻出了蓝二的身契。
“你识字吗？”管家拿着身契问道。
“曾经念过两年书，学了三字经和千字文。”司马青云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十两银子。”管家伸手说道。
“哎。”司马青云立即伸手到怀中掏啊掏的，好不容易掏出两个散碎银子，管家看了一眼，只有三两，便冷眼看着他。
“我，我再找找看。”司马青云不好意思地说完，又从一个兜里掏出二两，然后从鞋子里拿出一片银锭，管家一看刚好五两。
“大管家，我身上所有的银子都在这里了，总共十两，请您过目。”司马青云双手捧着十两散碎银子，讨好地说道。
管家则是一脸地嫌弃，心里不停地骂着：死穷鬼。
虽然离桌子有些距离，但管家似乎还能闻到一股夹着脚气的汗臭味儿。
虽然很不喜，但谁让他的主子现在缺银子呢，只能不甘愿地把身契递给司马青云：“离蓝青村约三里处的青春庄，你拿着身契去领人。”
“哎，多谢大管家。”司马青云双手在身上不停地擦了擦，然后才双手接过身契。
一接过来，就看到身契的最上面写着蓝青村三个字，再看身契内容，确定是蓝二的身契后，才揣着身契离开，又一刻不停地赶到青春庄，找到那里的管事，把蓝二给领了出来。
在庄子，司马青云又花了十个铜板见到了庄子的管事，拿出蓝二的身契，庄子管事二话不说就把人给领来了。
见庄子的管事这么好说话，司马青云打算塞十个铜板给他，哪里知道却被管事给拒绝了。
“蓝二是个好的，你来给他赎身是他的福气，人你领走就是，这十个铜板就不用给我了。”
“谢谢，谢谢管事。”司马青云连声道完谢，就见蓝二挎着包袱出来了，见是司马青云来给他赎的身，刚想开口问，就见司马青云冲他默默摇头，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直到离开青春庄一里远，蓝二才问道：“司马大叔怎么是你来给我赎身？”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灵机一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