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京都组（二） 安德烈·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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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纪德用子弹回答了青年最后的问询。
“……好吧，我知道了。”一偏头躲开了子弹，御神维点了下头。在他这轻轻地一点头后，青年身上原本浅淡的，即使在杀气中似乎还留存着的温和气息顿时消失了。
又或者说，他的气息也消失了。
在监控摄像机里，在旁观者的眼中，青年分明还站在那里。但是安德烈纪德却清楚地感觉到，在那一刻，离他不远处的青年的存在感猛地弱了下去。他再也无法从风中捕捉到他的呼吸声，哪怕互相对视也无法感受到青年的视线。御神维分明还站在那里，却仿佛从一个人忽然飘忽成了一道影子。
[锋利的刀刃刺穿了心口处的皮肤，探入心脏。另一把匕首轻易突破了薄薄的颞筋膜，将足矣致死的冰冷刀锋刺进脆弱的大脑。]
安德烈纪德轻哼一声，闪身往旁边一躲。
[脆弱的额骨无法抵挡匕首尖锐的突刺，颈侧肌肉并着颈总动脉被一并切开，溅出浓烈的鲜血。]
这个预知令男人呆了一下，他看了看完全没动的御神维，又试探性的向右侧移了半步。
[匕首的尖端毫不犹豫的破开斜方肌和韧带，绞乱脊髓，顷刻间剥夺掉目标半身的知觉，青年转过身来，完美的将刀刃送入了猎物的太阳穴中。]
“怎么……。”安德烈纪德怔怔的抬起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仍旧站在原地的青年。
“……我有个仇人，”御神维摇摇头，提起匕首，面对着男人这个反应，平静的解释道：“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villain。”
“我之前的目标一直都是亲手解决他，”他安静的凝视着安德烈·纪德，眼中颇有些惋惜的味道，但也只是一闪即逝：“你的异能很强，但是于我的速度而言，却并不是无解的东西。和all for one相比，杀死你，只要足够快就可以了。”
他说的轻飘飘的。
可那是三秒之内的切近与攻击，换而言之，御神维所拥有的不止是极致的速度，更是在对手躲避的那一秒之内根据对方的每一下细微动作做出的精准预判——精准到对方停下的位置与动作，从而完美的将手上的匕首送入目标要害。
“啊……我明白了。”在好一阵安静后，安德烈纪德才轻轻点了下头，嘴角扯开了一抹笑容。
冰凉的，沉甸甸的匕首在手里颠了两下，在远处烟花不断升空爆炸的声音中，在被月光笼罩而显得银亮的沙滩上，淡金色短发的青年发动了自己的最后一次进攻。
比风声更快，极致的迅捷灵敏令他化成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几乎是瞬间便冲到了男人近前。
“砰、砰。”
突兀的木仓响在沙滩上炸开。
太宰治去拿啤酒的手顿了一下，又转回操作台前发动爆炸的按钮上。
如安德烈纪德预知到的那样，锋利的刀刃刺穿了他心口处的皮肤，探入心脏，但青年另一只手里的匕首却未能如预知那样直接刺进他的大脑。
黑色大衣的前襟破开了一个洞，以它独有的暗色掩饰了血液的奔涌。同样被击伤的还有青年僵在空中的右手，那只修长白皙的，握着匕首的手自腱鞘被打穿掌骨，匕首无声的掉在了地上，有鲜红的血顺着青年手腕淌了下去。
“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对手啊，icarus，”纪德笑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了青年前襟的木仓伤上，那里原本致命的一击被硬生生躲开，却还是打进了肩头，大概是什么位置呢，男人已经懒得去想了。
就当是个教训吧，给他这个小同类的教训。
“我想明白了……我看明白了。”他喃喃道，男人的身体无力地向前倒去，令青年左手的匕首又狠狠地扎深了三分。
“重新开始一段人生的机会……你想给我们吗。”青年的肩膀冷硬却单薄，他艰难地靠在上面，在一阵沉默后，声音低沉而嘶哑的道：“那你呢，icarus，在希腊神话中的那位逐日之鸟……我一直以为那是个蠢货。”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越来越沉，几乎是整个都歪到了青年身上，却还是艰难的，拼尽全力的问出了最后一句话。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维尔，”在更加长久的静默后，御神维道，半晌，他又改了口：“不，是御神维。”
肩头的重量已经沉的令他无法站稳，青年却还是呆呆的凝视了一会儿远处的烟花，然后阖了阖眼睛，松开紧握匕首，还未受伤的手，揽住男人瘦削却依旧坚实的冰冷身躯，将之缓缓放到了沙滩上。
“解决了。”他看着监视器，低低的说道。
温热的鲜血从他身上慢慢地流淌下去，和安德烈纪德身下洇开的殷红混在一起，染红了沙滩。青年站在这片血色沙滩上，在一场战斗后，夜色更深，风也更冷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根七星叼到嘴里。
远处的欢欣鼓舞与他们格格不入，打火机橘红的火焰成为这场景中唯一的暖色，他深深地吸了口烟，烟气与象征着温暖的白雾混杂着溢散在寒冷的风中。
PM 22:00，横滨海滩一角的天空上自远至近响起隆隆的，螺旋桨的鸣声，漆黑的直升机自不远处飞来，在逐渐降落时扬起厚重的沙尘。
“帮我提醒森先生，告诉他别忘了遵守约定。”烟已经快要烧净，在狂风落定之后，御神维丢掉手上的烟，抬脚将之捻灭，背脊依旧笔挺，脚步依旧沉稳的走向了直升机，在登上飞机的前一刻忽然回头道。
他嘴唇翕动，在“帮我提醒森先生”之后用唇语清晰地做出了[别告诉织田作我受伤]的话。
太宰治看着监控器里青年的表情和举动，用手撑着头，懒洋洋的拖出一个“我知道啦——”。
御神维这才放下心来，钻进直升机里坐下，拉上了舱门。漆黑的直升机的螺旋桨重新转动起来，重新升上了高空。
在直升机离开后的好一会儿，太宰治那清朗悦耳，却愣是透出了股无赖和轻佻的声音才重新回荡在已经安静下来的沙滩上。
“但不照做哦——”
。
“真狼狈啊，你。”直升机上，穿着红色劲装，却用一条条绷带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眼睛的男人目光扫过上了飞机后就在四处找东西的青年，从边上的包里掏出一卷纱布和医用棉丢了过去，自鼻腔里轻哼出一声饱含讽刺的冷笑。
“还有新的大衣和衬衣，谢谢。”御神维在脱下衣服后接过这两样东西，扯出一大块棉花随意糊到肩头的伤口上，然后用纱布简单一绑，嘴上小小的松了口气：“差点打到动脉上。”
动脉出血可就不是只顺着地心引力淌一滩两滩的事了，到时候他怕是想装作纪德那枪打空都没得装。
“子弹没取吧？”斯坦因皱了下眉头，看着青年这么简单的处理伤口，不赞成的道：“你这胳膊不想要了？”
“回去再取。”御神维摇摇头，拽过药箱翻出消炎药吞了两片，掏出手机直接转了话题：“事情办得怎么样？”
看出了青年自己心中有数，斯坦因在用两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半关心半威胁的说了句“我可不想好不容易找到的合作者因为伤口发炎死掉”后，把放在一旁的文件夹丢了过去。
“我不擅长做文书工作，”他嗓音透着些沙哑的解释了一句，随即道：“上面有我们‘控制’的villain详细的数据之类，我没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也透露出了目前常驻京都，不会去别的地域的消息。至于那些其他地区的银行和贵重金属店铺的信息，我平时不从villain信息交流的地方买情报，就干脆装作不经意的和一些从职业英雄身上拿到的黑货塞在一起卖给了酒吧。”
“all for one那边呢。”御神维打开文件夹扫了一眼便将之合上，装进了一旁自己的背包里，不做任何评价的继续问道。
“没传来过消息，”斯坦因摇摇头，补充了一句：“组里用电脑黑到了那边附近店铺临街的实时监控，也没见他们的人出来过。”
青年双手交叠，手肘撑在座位扶手上思考了一会儿，半晌后道：“黑雾有传送个性，从他们的老巢实验室正大光明的进出确实不太可能，告诉那边不用再继续监视了。”
“至于您，过年后有新的任务。”他说到这里，小小的顿了下，偏过头看向窗户外。
天上已逐渐有雪花飘落，横滨已经离他们很远了，自然也再看不到什么烟火。
淡金色短发的年轻人怔怔的看着窗外的雪花，似乎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一样，动了动嘴唇，许久，才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
“……快过年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京都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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