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蝴蝶的蝶 整张脸的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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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被重重黑气缠绕，这些山鬽曾经只能藏于深山的精怪，如今得了鬼王的势，有了莫大的能力，缩在牡丹园的城民们都不敢轻易靠近。
鬼王已经离开一天，山鬽却并没有离开，城民们一步都不敢离开牡丹园，生怕遭受无妄之灾。
随着夜幕降临，城民们变得越来越焦躁，看着身边人的眼神都带着不一样的色彩。
“我去吧，”一个沧桑的声音响起，驼着背的老者站起身来，所有人看向他。
老者是洛阳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是个教书先生，两任妻子过世后便没有再娶，也没有孩子，老了以后就在书塾门口摆个小摊，孩子们每次下学归来都能看到老者在店门口摆的一些小零食，有时候是一些玩具，在场很多年轻人都是老者看着长大的。
“老朽也没有多少日子可活，在场的很多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哪一个都不能缺，”老者的声音缓慢而悠长，带着读书人特有的书卷气，“我们这洛阳城，可不能就这么倒下去了。”
老先生的话触动了在场每个人的神经，他们很多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片土地养育了他们，另一种无名的情绪感染着在坐的每一个人。
一个身影站在老先生身边，“先生，我去吧。”
老者抬头，看到比自己还高的人，摇了摇头，“不行，我去，你留下。”
并没有很多人自荐前去送死，而站在老者身侧的人却是有些来头。
年轻人是尉氏仙门的外门弟子，仅仅入门一年而已，这次不过是回来探亲，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在场很多人都对年轻人抱有希望，在凡人眼里只要入了仙门便是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面对鬼王自保的能力应当还是有的，若是他可以再厉害点，除掉鬼王说不定也有可能。
年轻人小时候爹死了娘跟人跑了，成了孤儿，乞讨为生，从小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进了仙门，不到一年又出了这等事，老者自是百般阻止，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自然都是心头肉，年轻没必要去送死。
年轻人按住老者，“先生，不用担心，我自保还是不成问题的。”
老者阻止，“那也不能胡来，那可是鬼王啊。”
“先生，我有秘密武器的，”年轻人按住老者，露出一口白牙，“我可是还要给先生养老的。”
看着年轻人信誓旦旦，老者最终坐下，忧心忡忡的看着年轻人。
“还有没有人，”年轻人看向众人，众人皆沉默。
他们可以去抵抗山鬽甚至反对鬼王，却无法做到这样白白去送人头。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年轻人那样有自保手段。
年轻人自然不会信誓旦旦的说能保护大家，毕竟对面是鬼王，他看似自信满满，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个入外门不过一年的弟子，在鬼王手下能活下来都是仙门庇佑。
这时年轻人注意到，一旁的角落，有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看来看去，那人的动作看上去很是奇怪，令年轻人不由多看了几眼。
众人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年轻人目光的重点，——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众人的目光令那人有些不适，他不由躲避众人的目光，却耐不住有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拦住他的是一个中年人，被拦住的人衣衫不整，松松垮垮的衣服好似不会穿一般勉强裹住身体，一边的衣袖甚至套到了头上。
那人乌黑的青丝遮住了脸庞，裸露在外的皮肤很是白皙，令人不由遐想乌发下的容颜。
那人好似如同被侵犯一般很是不安，哆哆嗦嗦得站在原地。
年轻人试探性靠近，将那慌乱间凌乱的发丝拨开，露出那人的脸。
小蝶听到身边人倒抽气的声音。
他十分忐忑。
就在刚刚，他成功破蛹成蝶，并借助牡丹留下的法力顺利化为人形。
成人后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查看自己的模样，可惜牡丹园内并没有类似镜子或者水面之类的东西。
他对外界隐隐是有察觉的，刚刚他感受到牡丹微弱的气息，受牡丹法力颇多的他很迫切的想要找到牡丹。
就在这时他被聚在一起的洛阳层民发现了。
他听到了人类倒抽气的声音，人类第一次看到牡丹姐姐真身时似乎也是这样的声音。
他伸手想要抚摸自己的脸，却被年轻人一把抓住手腕。
“不要碰，”年轻人显然从刚才的情绪中缓了过来，“观阁下有些眼生，似乎并非洛阳城中人。”
小蝶放下手，嘴唇上下蠕动，几次想要说话都没能说出口。
年轻人显然还在等他的回话，他只好伸出双手比划，一只手握拳放在一侧的牡丹之上，一只手握拳伸出两指，一点一点从握拳的手旁一点点走过。
他抬头，看着洛阳城众人皆一头雾水，再次举了举握拳的手放在牡丹一旁，另一只伸出两指的手向下在拳头旁不断划来划去。
看着周围的人依旧是一脸茫然，他有些着急，他从来不知道他无法与人类交流，妖族跟人类交流的方式不同，他跟在牡丹身边时甚至都不需要开口。
他有些焦急，喉咙都急的发出声音，“母...木单...木...”
年轻人沉吟片刻，“你是在说牡丹？”
“呃...呃呃...”小蝶不断地点头，继续刚才的动作，举起握拳的手，示意，“母...母丹。”
年轻人结合他的动作跟提示语，“你是想说你是路过吗？”
“炉...鹿果？”小蝶有些困惑的重复。
“这是牡丹，”年轻人指了指小蝶握拳的手，又指了指小蝶伸出两指倒放的手，指了指小蝶，“这是你。”
“呃呃！”小蝶激动地点头，“鹿...路过！”
年轻人看着有些激动地小蝶，大概明白了面前人的情况，他虽然见识不多好歹入了仙门，也听说过很多借尸还魂失忆的故事，倒是没有太多惊讶。
倒是洛阳城人对突然出现的小蝶有着明显的敌意。
年轻人想着他应该不知道自己长的什么样子，就在刚刚他掀开小蝶头发时看到的样子，现在回想依旧令人记忆犹深。
与只现身过一次便在众人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牡丹相比，小蝶的样貌可以用不可直视来形容。
年轻人觉得就算他投胎转世十个轮回估计也不曾见过这样丑的容貌，从这相貌中年轻人几乎已经看不出小蝶的性别跟年龄。
整张脸的形状与鞋拔子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年轻人都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什么鞋拔子精。
五官好似硬凑上去一般，有一种将脸丢进油锅重新炼制然后随意拼接一般，脸上的痘痘好似王婆家的芝麻大饼一样，油腻又无法下口。
与五官不同的是，小蝶的身形出奇的优美且颀长，两者一对比，就好似投胎时用尽吃奶的力气将身体所有的缺点都长在了脸上一般。
这听起来好似十分搞笑，但若是放在一个人身上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所以在小蝶想要伸手摸脸时，年轻人阻止了他，心中暗想，现在的老祖们为了借尸还魂也真是够拼的，什么都敢下口。
年轻人之所以会怀疑小蝶是借尸还魂，因为小蝶的出现过于突然又十分巧合，若是他只是路过洛阳城的普通人，这般长相怎会无人识得。
这么多怀疑，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小蝶来历不明，外面全是山鬽，小蝶若不是本身就在其中，那便是通过重重山鬽进来的。
年轻人暂时无法下定论，为了让他不影响留在这里的洛阳城民，他只能——
“阁下愿与在下同往吗？”年轻人发出邀请。
“童...网，”小蝶磕磕磕磕巴巴的重复。
“就是一起走，”年轻人双手并拢，做了个两个小人一起走的动作，“同行。”
“往，”小蝶明白了年轻人的意思，点了点头。
在场的人只有面前的年轻人看起来比较亲切，他几乎没怎么由于便答应了年轻人的要求。
年轻人久违的露出笑容，“那今日就我们二人去。”语调轻松地仿佛他们要去领赏而不是去送死一般。
在场的人皆没有意见，送死的事情没人愿意主动上去，这个长相奇异的外来客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亚子，他都愿意去，其他人自是没有意见。
年轻人带着小蝶走出牡丹园，围在附近的山鬽并没有阻拦他们。
年轻人冲洛阳城民们摆了摆手，便带着小蝶离开了。
没有人出来送他们，谁也不知道出去会不会被山鬽盯上吸干血液，他们只能目送着年轻人跟小蝶，一点点的离开他们的视线。
“说起来还没问你的名字呢。”年轻人问他。
小蝶长了张嘴，手上却没有表示，年轻人看着他，好似在等他。
年轻人看他没有反应，疑惑地回头，看到那人停住了脚步，指了指什么也没有的空中，说出了一个字，“蝶。”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蝴蝶的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