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那个掌柜 “你乱拿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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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瓶是治跌打的，我的独家秘方，另一瓶是药丸，往捣成粉末涂在伤口处，”郎中将配好的药包整理好，“这一包，是下火的，送的，不要钱，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
屏翳低头看向郎中手中治下火的药包，认真的点点头，想着自己也得喝点，不要总是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因小失大。
“跌打药脂的手法我刚才已经给你示范过了，记住一定要多揉，你们这些长期居上位的人，对于承受方一定要有耐心，不要逞一时意气，眼光要放长远。”郎中淳淳教诲。
屏翳深感有理，还是他的目光过于短浅，与作妖师叔的斗争是个漫长的过程，他甚至觉得郎中应该与他有共同语言，“不知要如何长远？”
郎中对他露出个颇有深意的眼神，“姜还是老的辣呦，”他偷偷从抽屉里一个夹层中拿出一件物什，神神秘秘的将那不知名物体包起来，嘴里还絮絮叨叨。
“这东西可是我珍藏了好多年的，看公子有缘就传授于你，但终归不能轻易见人，我便用包药的纸将他们包在一起，公子回去了一定要记得拿出来，切勿混淆。”郎中一幅过来人的口吻叮嘱他。
屏翳听得一愣一愣的，一时没能听明白，郎中是好心他也不敢多问，只能任由那与其他药包颇为相似的秘籍混在了一起。
屏翳按照郎中说的价格付了钱，门口正停着一只指路蝶，感受到他的气息开始带路，已经飞了离他有一段距离了。
“公子留步！”屏翳身后传来郎中的喊声，他疑惑的回头，他好像没有东西落下。
郎中冲他摆摆手，示意他转身回来，屏翳奇怪的拐弯回到医馆门口。
郎中靠近他，低声问，“公子是否住在那家客栈？”
“哪家？”屏翳疑惑，他能记住路都是万幸，更别说当时进客栈进的急，怎么会记得那家客栈叫什么？
“就是离这里一条街后那家客栈啊，那个方向只有一家客栈。”郎中指着屏翳引路蝶所在的方向。
那就没错了，“是的，”屏翳有些奇怪，问“那里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什么不对的，就是那家客栈的主人，有些邪门。”郎中说，“城中很多人都知道，都避着走的，若是公子有重要的事情去办，最好避着走。”
屏翳了然，“能否进一步谈话。”
两人重新回到医馆内
屏翳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珍珠，推向郎中，“这个送大夫，不知能否跟我说一说那位掌柜？”
郎中推拒，“这个不敢，在下家中虽称不上富裕，与公子有缘才多说几句，但断不收这等钱财。”
屏翳也不继续送，只听郎中说一些市井传言。
“公子应当见过那掌柜，”郎中说，“那家客栈是近些年在建起来的，没人注意何时建起，好像突然间在某个时刻出现的，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竟也没人注意到过。”
“第一次见到那客栈掌柜的人都说那客栈老板长得极好，那张脸美的不像是凡人，因为那张脸很多人误以为那老板是女子还有人上门提亲。”
“我家那个怕我被勾走了都不让我去看，但我还是看到了，”说到这里郎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比那掌柜更美的脸，说是天仙也不为过。”
屏翳注意到郎中说美时一直说的是脸而不是人，想到掌柜的那张脸，又想到离开长安时那张通缉令的触感，是夏弥生... ...
“掌柜的对人很客气，平日里也不多走动，开始有人仗着他瘦瘦弱弱的好欺负也经常动手动脚，后来被住在客栈里的客人好好收拾了一顿。”
客人？屏翳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被欺负了让客人欺负回去也是有点意思。
“就是因为他客栈里的客人们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物，好像跟寻常客人一样又好像不一样，经常能看到他跟客人们谈笑风生，跟邻里邻居的却只能算的上是点头之交。”说到这里郎中想起自己身边这位也是那家客栈的客人，扭头一看，发现除了长得俊秀一些，好像也没多长几条腿。
屏翳注意到郎中的大量，只是笑笑，“你继续说。”
“因为那张脸，后来就有传言，那掌柜的是狐狸变的，只有狐狸精才会惑人心神。”郎中道，似乎对于这种传言嗤之以鼻。
“狐狸精到不见得，倒是有可能是画皮师。”另一道男声从屏翳身后传来，屏翳还未扭头，便看到郎中眉开眼笑，“你来啦！”
屏翳转身，看到医馆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手上拿着一件外衫，应当是给郎中带的，郎中一改刚才的苦口婆心，絮絮叨叨的样子，快步走到男子面前。
男子顺着郎中走路的惯性，另一手顺手搭在了郎中腰间，将郎中半拦进怀中——可是说是占有欲十足的看向屏翳。
屏翳一头雾水的迎接充满敌意的目光，顺便对两人的动作充满了困惑——两个男子之间居然这样亲密？
“你们... ...”屏翳在斟酌措词，然后郎中回答了他。
“就是你跟你师叔那样的关系啊，”郎中边说边看向自己身边的人，“好了，这位公子是过来给家人拿药的，”似乎觉得解释不够，又补了一句，“就是我平时用的那种。”
男子闻言脸色好了许多，郎中似乎暗中捏了捏男子，对男子道，“你跟这位公子说说那边客栈掌柜的事情吧，他今日也是那客栈的客人。”
男子似乎知道一些内情，听闻屏翳是那家客栈的客人，看屏翳的眼神明显不对了，对屏翳道，“既然是主人家主动邀请的客人，应当不用担心，过了今夜，公子自然明白。”
屏翳抓住了男子口中的话，想了想今日的确是那掌柜的主动邀请他们进入客栈的，难不成主动进入客栈的人会出事？
想着再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了，屏翳主动请辞，男子也是不客气，直接道，“天色不早，近日城中多生事故，还望公子多加小心。”
郎中被男子按着好不容易摆脱了，瞪他，没好气道，“你干嘛啊，好不容易有个可以跟我聊天的人，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憋死在这洛阳城。”
男子摸了摸他的头安抚，“我们跟他不是一个层次，最好不要深交，”说完发现自己的顾虑郎中根本没有听进去，只好从背后搂住兀自生气的郎中，“不要生气了，你还有我呢，我有预感，我们很快就能走出这洛阳城了。”
“好吧，”郎中认命，又问，“那客栈的掌柜是不是非人？”
“你就不要多打听了，”男子故作头痛，“这些事情，知道越少越好，你只要记得，不该碰的不要碰，不该拿的东西不要拿。”
“不该拿的？”郎中恍然想起，“那位公子送了我颗珍珠！”
“这个？”男子拿起了桌上鸡蛋大小的珍珠，“你乱拿不该拿的了！”郎中立马指责。
“我现在给他送过去！”郎中把珍珠从男子手中夺走，准备给公子送去。
男子阻止他，“别去了，已经快到亥时了，”他刚说完，城中便响起了巨大的钟声，漆黑的夜中，似乎在宣告着什么。
“不知道那位公子有没有回去，”郎中担忧，从这里到客栈，起码得一炷香的时间，都怪他把公子拦下了，不然公子早就回去了。
“不用担心，”男子安慰他，“既然能被那掌柜主动邀请，想必不是一般人，而且他倒未必会被拦在门外，那掌柜的心思，也是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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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翳庆幸自己有先见之名，早早令指路蝶记下了他们来时的方位，至于客栈具体是哪家，屏翳倒是不用担心。
自从契约“神仙的监视”后，他发现他可以定位到柳苏的方位，这对屏翳来说简直是神器——只要他在柳苏的附近，便可以精准定位到柳苏的位置，这到避免了他问路的困扰。
——至于柳苏本人这时若是不在客栈，他倒是可以顺势暴打他一顿，让他真正感受到跌打药脂的快乐。
这时从远方传来悠长的钟声，像是某些报时的钟声又像是某些事情即将发生的预告，屏翳不由加快脚步。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香气，说不上来却又极淡，空气中好似弥漫着什么不知名的粉末，既不刺鼻又令人不太舒服。
屏翳依循着寻路蝶的轨迹行走，昏暗的烛光从店铺前的大红灯笼中露出，照在屏翳身上在地上投射出颀长的阴影，看起来又可笑又有些诡异。
顺着屏翳的脚步一点点加快，他走过的地方，落下了看不清的粉末，带着若即若离的香氛，街头巷尾的阴影处，好似激活了什么暗处的东西一般，如影如魅跟随着他。
那些阴影一道一道的，隐在暗处漂浮不定，若隐若现，他们没有实体，立起来却又惊人的诡异，像极了屏翳曾经在迷雾森林中抓到的山鬽。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那个掌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