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神仙的监视 “师兄武功 ...
-
一时冲动夹着柳苏找客栈，走了许久屏翳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认得这凡界的路，瞎走一通，到是在这小小的凡界迷了路。
屏翳从小便不记得路，这个毛病是他还身为凡人之时便留下的毛病，儿时住在家里大大的宅院之中，玩着玩着常常会不知不觉迷了路，家中仆人不多，小屏翳在家中迷了路，常常等家中人晚归才发现其不见才会匆匆去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屏翳发现了院中总会有一些白白的絮团，如同蒲公英般在天旋转，落在院中成团的聚集。
“咳咳... ...走错了。”他臂弯下传来柳苏的声音，“把...我...放...下...来...”
屏翳把柳苏放下，有些抱歉的看着柳苏，“抱歉，我不认得路。”
“没...没事，习惯...了。”柳苏下来呼吸了下新鲜空气，他差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习惯了？屏翳来不及多想，赶紧去扶着柳苏，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是我的问题，”柳苏靠在屏翳肩上，虽然还是有些虚弱，但起码气色有些好转
“最近是人间的科举，百晓生就在国子监旁边，那里附近会有很多供考生休息的客栈。”柳苏说，“那里是城中，你现在已经快跑到城西了。”
这里就不得不一提，城西，是众多烟花之地的聚集地。
“那边的小少爷，过来玩儿啊，奴家带你去那极乐之地~”
“两位第一次来，老身给两位准备个房间，包两位在这里啊，过的舒舒服服~”
“两位少爷，看着可真俊，快来看看奴家里面穿了什么。”
... ...
安静，是十分的寂静。
看着屏翳的脸随着那烟花女子的话越来越黑时，柳苏噗嗤笑了。
“亏你还说自己飞升前是人族修士，”柳苏摸屏翳的头，“这样怎么成为天人啊。”
屏翳不高兴的把柳苏的尊手从他的头上移下来，嘟囔道，“我才不是为了成为天人的。”
“不想吃成为天人的神仙不是好神君，那你为什么飞升啊，做个人类不好吗？”柳苏含笑问他。
屏翳似乎有些兴致蔫蔫，低声，“我自然有我的目的，这事就不需要师叔的惦念了。”
柳苏讨了个没趣，耸了耸肩，靠在屏翳身上给他指路。
屏翳一言不发，知道自己路痴，柳苏说走哪儿就走哪儿，也不多话。
“给你个好东西。”屏翳正向柳苏指的方向走，突然柳苏来一句跟指路无关的话，屏翳一愣，耳上就被人动了手脚。
等屏翳反应过来柳苏往他耳朵上带了个耳饰，下意识要卸掉。
“别动，”柳苏在她耳畔，搭着屏翳肩的那个手正在给他戴耳饰，另一只手从屏翳身前绕到脖颈处给他戴耳饰，这样的姿势，相当于柳苏抱着屏翳一般。
屏翳也不乱动，怕再来一下柳苏便要一命呜呼，“什么东西？”
柳苏给屏翳带好后动作没变，继续在屏翳耳边低声。
如此近的距离，屏翳听到柳苏漫不经心的声音，“你心心念念的山鬽精魄，里面有大妖的气息，我加在了你的宫牌上，你带着它，无论去了哪里，妖怪们都会因为其中大妖的气息，而对你礼让三分。”
热气吹在耳边，弄得屏翳有些痒，耳朵几不可见的有些微红，却不是难为情，而是——
“原来我的宫牌也被你偷走了？”屏翳转头，若无其事地问柳苏。
他面色正常，在柳苏看来却有些不同寻常，吞了吞口水，“也没有，师叔... ...师叔这是为了培养你的警觉性嘛，哈哈，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机灵了许多？”
是这个问题吗？屏翳把柳苏的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放下，如剑般的眼光看向柳苏，“看来师叔这些年在人间过于逍遥，没吃过什么苦头。”
“既然师叔作为长辈如此不拘小节，那么也就别怪幸运不尊师重道了。”屏翳五指成爪向上，白光出现在手中。
——————
法力化作的纸鹤，人性化的围着屏翳转了一圈，似是在辨认身份，然后在屏翳的指挥下，慢慢瓦解，在空中化为一只眼睛般的幻象。
“师侄，苏认为这样不行。”柳苏双手被困坐在台阶上。
屏翳手下纸鹤化作的眼睛幻象，在屏翳的引导下，慢慢接近柳苏，在触碰到柳苏后突然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一般被弹开，小小的眼睛幻象，经受不住这样强大的威压消失在空中。
屏翳看到有眼睛状的图像在他手腕上发光，然后逐渐消失。
契成——
屏翳发现自己体内已经可以感受到柳苏的气息，眼中划过疑惑，虽然中间出了岔子，但最后却是契约成功了。
同时在他对面的柳苏也发现自己可以感受到屏翳的气息，面色诧异。
屏翳所下的契约，乃天人安君所创，安君生来怜悯，易感性，喜好人类孩童。这“神仙的监视”便是他为照看好自己几个顽皮的徒弟所创。
顾名思义，就是长辈用契在小辈身上，当所监视的对象有入魔，或者其他恶念时可以被察觉到，并及时规正，其他并不会影响契约者的隐私，只有在被监视者允许的情况下才能查看。
当然，契约是有灵性的，每个契约都需要媒介作为契约灵的容身之地，当被监视者做了被契约灵判定为坏事的事情，契约灵会根据契约对被监视者做出相应惩罚。
“师兄武功盖世，天下第一。”柳苏大声赞美武神。
屏翳一愣，随即一脸黑线，“你又做了什么事？”
——是的，屏翳设置的契约内容便是，一旦柳苏做了被契约灵判定为不对的事情，柳苏便要大声夸赞理封武神。
柳苏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手腕上闪着光的小眼睛，“这样也行？”
也幸亏屏翳只是让他夸赞武神，若是文神，他怕是要恶心坏了。
屏翳不知道的是，当初安君创造“神仙的监视”的目的就是为了规正柳苏。
“神仙的监视”并不是一定能百分百契成，而是根据监视者与被监视者的关系进行契约，若一手无寸铁的凡人想要对某神君下契约，这基本不可能。
而根据天地伦理，屏翳是武神的徒弟，是柳苏的师侄，屏翳不知内情，本不能契约柳苏，柳苏也有恃无恐，坏就坏在这里——
柳苏体内本就有师傅安君下的“神仙的监视”，而天人安君已坐化，监视者消失，契约灵无处安身，随着时间也会慢慢消失，但当屏翳的契约物靠近柳苏时，契约灵便顺理成章的占了契约物，当然用了人家东西就得办事，于是屏翳的契约就成立了。
——而因为辈分问题屏翳无法契约柳苏，契约灵为了生存，只能贴心的将原本的单向契约变为了双向监视的道侣契约。
这都什么事儿啊，柳苏生无可恋的望着天空。
他虽然因为多年前的事情，对屏翳有私心想要庇护——
但也不是以这样的形式啊啊啊啊啊啊！！！！
“神仙的监视”在后来变为道侣契约后，不同于单向监视只会感受到对方的恶念，连对方的喜怒哀乐都能感知一二，这样相当于屏翳以后可以感受到他的各种情绪了。
屏翳感受到柳苏内心的抓狂，一时皱眉，跟他绑上关系就这么令人难以接受吗？
很快柳苏调整好了情绪，戳了戳手腕那个困扰了他整个少年期的小眼睛，小眼睛被戳的一亮一亮的，似乎很高兴。
柳苏勉强扬起笑容，万万没想到，师傅还是师傅，这么多年又回到了被师傅所支配的恐惧。
“咱们找家店先住下吧，”柳苏道，重大的变故使他早已忘记了自己还是个病患。
屏翳默认了他的提议，跟在柳苏身后。
如柳苏所想的那样，国子监附近的一条街皆是客栈与酒楼。
当然也如柳苏所想的那样，科举的考生很多。
当然也如柳苏所想的不同，科举的考生似乎过多。
在柳苏问了好几家客栈，皆是满客后，屏翳的脸色在一家家掌柜的“满客”声中，一点点沉下。
再次失望而归后，屏翳拦住了柳苏，“咱们来这里不是为了住宿的，任务为重。”
柳苏感受到屏翳的懊恼后，笑了笑，虚弱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但是有人关心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他安抚住屏翳，“我再问这最后一家，若是还是无房，那就劳烦云神阁下带苏去其他地方就医了。”
屏翳点头，柳苏让他在门口等候，自己进了客栈。
他进了客栈看到人满为患的大堂，便知这家大概也是没戏。
柳苏在面前的掌柜一句“满客”声后，拿出碎银，推到掌柜的身前，“掌柜的，这长安城今日可真是人满为患啊，不知在下有没有个落脚的地方啊。”
掌柜的熟练的将碎银收下，露出谄媚的笑脸，“客官说的极是，这科举乃是我朝的头等大事，可耽误不得。”
看来是不同意了，柳苏再次抛出碎银，“在下与师侄一道下山历练，此等场景可真是不多见，眼见天色正晚，还望掌柜的通融一番。”
掌柜的迅速接好银子，“客官既是仙门中人，那小老儿这小店自然是蓬荜生辉，只是今日实在是人多，能挤的地方都已经住满了人，您看这后厨倒还有些位置可以挤挤。”
柳苏：“当真没有了？”
掌柜：“当真没有了。”
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房间… …到是有还有一间。”掌柜好似突然恍然想起一般。
“哦？”柳苏挑眉，“那我就要这一间。”
掌柜的似乎有些纠结。
“不是柴房库房马房之类的房间吧。”
“不… …不是”
“也不是下等房有人预定钻风漏水之流的房间吧。
“也不是… …”
那就是闹鬼吧，“那就这间了，”柳苏往楼上走，“小二，带路。”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神仙的监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