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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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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定北将军眉头紧锁,面色冷峻的脸,瑞王的脸色显然就好很多,甚至于茯苓似乎在瑞王的眼中看到了担忧。
“小姐,对不起,是奴婢失职了,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的,不然你也不会遇上刺客,奴婢接受惩罚。”
茯苓直接跪在地上,垂着头,不用看都能感受到瑞王殿下那要杀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头皮发麻。
当初王爷让她过来是为了保护孙荧姑娘的,今日是她失职,按照王府的规矩,杖责三十,关禁闭的。
孙荧自是不知道其他两人的想法,此时蹲身在黑衣刺客身旁,一把拉下面罩。
这长相,可不像是大历人。
孙荧嫌弃地擦了擦手,站起身朝瑞王身边迈了两步,见茯苓还跪在地上。
“你咋还跪着,别跪了,这次就算了。”孙荧见茯苓站起身,恭敬地站在她身后跟着。
越舟行却皱了皱眉头:“你对下人都这么宽容。”
显然语气不满。
孙荧却不甚在意:“今日在侯府出事,这是侯府失职,与我带来的人有何关系,王爷理应问责侯府才是。”
“孙荧,你!”定北将军江宁川被孙荧无耻的波及给气到,怒目圆瞪,见孙荧毫无回应,“你简直是不可理喻。”
定北将军江宁川直接跪在瑞王面前:“卑职失察,请王爷责罚。”
越舟行只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江宁川,便将目光落在孙荧身上:“方才你可是有什么发现么?”
孙荧还没开口,江宁川派去的贴身小厮已经带了侯府的家丁过来,没成想半路碰到了明镜司春生带来办案的人,两拨人马一进来,就显得这院子格外拥挤,孙荧对着越舟行耸肩:“王爷,不知道这个情况下,民女该不该说?”
看着乌泱泱的人群,越舟行蹙了眉头:“春生,将人带回明镜司。”
“是,主子。”
春生带人离开侯府内院。
听说是惊动了梅园的侯夫人,孙荧看着明镜司的人把人带走,也打算回疏影院,等那劳什子的比试结束就打道回府,谁知她刚跨出一步,便被越舟行拦住了去路。
“如今这人都散去,此地空旷,孙姑娘还未回答本王的问题。”
真是不折不挠。孙荧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看向这个装残废的瑞王,真想拿针刺他的腿,疼得他直接站起来为好。她回头却对上越舟行满是求知欲的脸,目光灼灼,紧紧地盯着她,眉梢带着一股“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的执拗劲。
“行。”算她输,难怪这上京贵女都爱残疾人,有点姿色,懂得利用的男人最可怕,孙荧双手抱胸,坦然地看向越舟行,“瑞王,领头的此刻会变声,有口音,不像是大历朝人,所以民女这才去扯面罩,确实,不是我们大历朝人,眼窝凹陷,眉骨高耸突出,山根高,鼻梁高挺等,都是西决人典型面相。”
“满口胡言,你一女子未曾去过便将战场,又怎么会知晓西决人的长相?”江宁川看不惯孙荧是其一,其二他也怀疑孙荧,她为何能如此精准地说出西决人的典型长相,不是说她生活在乡野霅川,未曾踏出过此地,如今初入上京,又怎么会知晓这些,江宁川想到此处,狐疑地看着孙荧,见她神色坦荡,全然不像是谎言被揭开的模样。
“你,到底。”
孙荧原本不想理会江宁川,但此刻,他如此喋喋不休,跟个苍蝇似的纠缠不停,她不得不率先回答他的问题:“定北将军,不是非要去过才知道,书房那么多,书铺那么多书,可不是摆设。”
“你说,你是看书学到的?”江宁川拔高了音量,这孙荧莫不是大脑有问题,她识字?母猪怕不是会上树喽。
孙荧翻了个白眼:“说了你又不信。还是怪你太清闲了,不学习,不然你也可以跟我一样。”
说完,孙荧便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越舟行,见他眉梢似乎微微弯起,眼底的笑意难以掩盖他这张英俊的脸庞,固然长得帅的人,就应该多笑笑,又是另一番滋味。
“瑞王,方才你也见到了,民女所言可是有误?”
越舟行摇了摇头:“孙荧姑娘所言委实正确,本王并无意见。只是能请孙荧姑娘借一步说话么?”
“行吧。”孙荧点了点头,跟着越舟行走到另一边。
越舟行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跟上一批抓获的刺客,是否可以判断是不是同一批?”
孙荧站定,没想到他会问她这个问题,一头问号:“?”
“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大方直言便可。”
孙荧听着他还继续解释,墙角的泥土因这连日落雪,覆有一层刨冰,而冰之下,看似略有绿意。
“还不清楚。本想拖延时间,被他们察觉了,我并没有套出有用的话,但今日的刺杀目标并非是对我,我是无意间闯入此处,他们看起来是顺带杀了无意发现他们的我。”
今日是赏梅宴,上京诸多贵女收到了请柬,目标除了这些贵女外,还有定北将军江宁川与他。
无法定夺,就此陷入了死局。
“王爷,你们明镜司审犯人,应该能审出点什么吧?”
被质疑的越舟行眉尾一挑,斜眼看了眼孙荧一眼,继而转动了轮椅方向,径自离开了,留下孙荧还在原地。
“你还不走?”
“嗯?”孙荧习惯性应答,抬眼看去,见越舟行回头看向她。
孙荧想到了什么,微微提起裙角,快跑了几步走到越舟行身前:“刚刚忘了搜身了,不知道会不会搜到令牌。”
孙荧在江宁川靠近时停住话题:“瑞王殿下,那么民女就先告退了。”
“本王让你走了吗?”
孙荧跟江宁川同时一愣,齐齐看向瑞王。
“本王要回明镜司,孙荧姑娘作为今日的目击者,差点成为受害者,理应到明镜司做个笔录。”
孙荧松了口气,早说嘛,吓她一跳,还以为这瑞王要对她做什么,非要带上她,笔录不是正常流程。
江宁川差点被吓到,以为传闻中心狠手辣的冷情冷肺的瑞王是看上了这乡野村姑孙荧,没想到是因为笔录,登时觉得自己想多了,得亏自己没冲动,不然就是冲突了瑞王。
“呼……”
江宁川没忍住,长松了口气。
“定北将军是想到了什么?”
“没有。卑职,担心案件进展,这才。”
“嗯。”瑞王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旋即带着孙荧出了靖远侯府。
此时,有小厮已经去了梅园,将方才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侯夫人,平遥郡主离得近,吓得手中的笔一抖,墨水直接在纸上晕开,毁了画作。
“你去吧孙二姑娘带过来。”
***
对梅园毫不知情的孙荧,此刻已经在瑞王的马车内,与他面对而坐。
车内温暖,惹得她睡意来袭,没忍住,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孙荧单手撑着脑袋,防止自己睡着了,磕到哪里,谁知道越舟行突然出声。
“方才说可能是同一批人所为。你是怎么判断的。”
“直觉吧。”孙荧声音闷闷地说道,慢慢抬起眼,看向正对面坐着的越舟行,正在沏茶,“或者说,看脸吧。”
“你的面相说,真从书上习得的?”越舟行似乎并没有相信孙荧的说法,只是他已经开始低头倒茶,没哟给她一个眼神。
就知道这男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过话既然说出去了,孙荧自然不会否决掉自己说的话:“自然是书上。每个地域的风水不同,生活习惯、吃食等不同,自然有可区分的,王爷征战多年,应该比民女清楚事实情况,不是么?不然,在侯府,您应该已经拆穿了。”
越舟行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快,嘴角带笑,将自己倒好的茶递给孙荧:“来,喝点压压惊,等会儿,还有一场硬仗。”
等会儿?硬仗?什么情况?孙荧接过茶水,直接将茶杯放在茶几上,疑惑地看向越舟行:“瑞王的话,民女不太懂,恳请瑞王指点一二?”
这事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不用指点,很快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马车却突然提速,孙荧一个不稳,往侧面倒下去,越舟行突然起身,抬手,用手臂拦住,孙荧这才没有撞在马车壁上,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因为驾马车的侍卫已经在外面高喊。
“主子,有刺客!”
靠。
原来他说的硬仗是刺杀。
孙荧这会儿后悔都来不及,当时怎么就鬼使神差地上了越舟行的马车,莫非,今日侯府的刺客是为了刺杀越舟行的?她凝神,眼尾紧绷,神色防备。
然而下一刻,一支长剪横空飞入马车内。
孙荧惊魂未定,却见越舟行抬手握住了那支长箭,箭头晶亮,闪过一丝红光,凭借本能的意识出声。
“箭头有毒。”
下一刻,越舟行捞起车帘一角,长箭一抛,直接射入对方刺客胸口中。
孙荧从这细缝中看出去,他们此刻身处的地方应该是在城外的某处平地,而并非在城内,若是在侯府的刺客刺杀失败,那么这些人应该是从他们出来就一直跟着。
外头的刀剑相刃的声音不断传来,越舟行有条不紊地坐在马车内,竖起的眉峰下,目光锐利,茶几上的茶水四下晕开,他的贴身侍卫倏地捞起帘子。
“主子,刺客数量众多。”
“发信号,让明镜司的人过来。”
“是,主子。”
然后就在那侍卫退出的空隙,一支长箭破空而来,侍卫本能反应,矮身挥剑抵挡,却只是擦过了箭尾的尾翼,没有阻挡长箭,不巧,此时马受惊,车厢晃动,孙荧不妨,整个人直接摔向越舟行,那支长箭刺入她的肩膀,外物冲击刺入的巨痛感让孙荧整个脸皱在一起,嘴里只发出一声。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