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界》小雨初歇

23、第二十三章

　　不知道站了多久，江渔感觉到手背上被砸了一下，凉凉的。她拢了拢风衣，想着似乎已经到了十月中旬。不大的功夫，又有东西啪的一声砸在额头上，她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暮色下浮动着一层薄雾。星星和月亮完全的被云层吞没，原是下雨了。
　　“不冷？”
　　江渔听到程理的声音，她一回头，看见程理额头上垂下来的一缕头发被夜风吹的不停的晃动着。他喝了酒，脸色没那么白了。也不知道他出来多久了，镜片上已经凝了一层水汽。
　　“你怎么出来了？”
　　“你不是也出来了吗？”程理双手揣在西裤口袋里，长身玉立的站在灯火下。投在墙上的斑驳影子被拉的很长。江渔长长的舒了口气，看着程理也没说话。程理感觉到江渔整晚的压抑，从那女人看着她挑衅她开始。江渔在她自己的圈子里任性霸道游刃有余，活的像个女王。但，今天晚上，她显的有些无力。她是骄傲的，也许骨子里那份执拗让她不允许这种挫败。
　　程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瓜顶，微低头，能够看到她的头旋。心里却想，她还真是高。
　　江渔被他这莫名的亲昵动作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退后一步，她淡淡的问“这就是你的世界？”
　　“不”程理摇了摇头，知道江渔想问什么，但他并不想给她普及所谓的常识。江渔“哦”了一声，语调是上扬的。程理则是笑了笑“不是全部”
　　两人重新回到酒桌上的时候，那女人醉的不省人事，趴在桌上软成了面条。傅赟重新敬了程理一杯酒，笑容带着些暧昧“最难消受美人恩，程教授是性情中人”
　　“哪里，都是傅公子承让”程理握着酒杯和傅赟隔空撞了一下，一仰脖，杯子空了。
　　“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这是酒喝到现在，傅赟第一次和江渔说话，更是第一次正眼看她。通常酒桌上的女人有两种，一种是陪酒的，是交际花。一种是喝酒的，被称为霸王花。程理首先没让江渔出来挡酒，说明这人不是逢场作戏带来的女人。其次，在桌上，程理对其照顾的周道客气。很明显，这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江渔，傅公子你好”江渔伸出手，傅赟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点了点头，握手的时候指尖若有似无的划了一下对方手心，“闻名不如见面，江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不遑多让，彼此彼此”江渔轻笑了一下，言语不落下风。傅赟很少在女性跟前吃瘪，被噎了一瞬，突然冲林祁道“林子，你这朋友有点意思啊”
　　“江小姐也是久经沙场的，跟你那些莺莺燕燕自然不能比。”林祁打了个圆场。傅赟本也没想为难女人，端着杯子和众人碰了一下。
　　期间，有凑上来敬程理酒的，江渔也替程理挡了两杯。待酒席散了，雨已经下了有一阵。林祁问程理住在哪里。程理朝他摆摆手，让他不用管。江渔以为程理有安排，也没问。直到代驾将车子停在‘万国’门口，江渔看着程理欲言又止。
　　程理掏出身份证，站在前台办手续。服务人员征询道“先生有指定的房间吗？”“1606”程理随口报了一窜数字，随后指着江渔道“我们一起的”
　　江渔侧眸看她，程理露出招牌式的程氏笑容。江渔突然嗤笑着问“你确定？”
　　程理不动声色，突然倾身，酒气喷在江渔的耳朵上。她本能的想要躲，谁知程理双腿移动了半寸，直接将她圈进自己的势力范围。她听到他吹着热气，嗓音沉的能滴出水来“确定”
　　“别后悔”江渔捏着房卡，先一步乘着电梯上楼。今晚她喝的不多，和以往在酒桌上没得比。可心脏的跳动频率明显加快，耳热面红，这是醉酒的基本特征。
　　程理是乘着另一部电梯，随着江渔的脚步上来的。江渔划开房门的时候，听到身后脚步落在地毯上的沉闷声音。这声音的节奏随着自己的心跳，嘭嘭了两声。程理擦着江渔的肩膀，走到隔壁的房间，只听得滴的一声，门开了。
　　江渔猛地一下，门哐地被推了回去。她几个大步，抓着1606马上要合上的门，“程理你别撩我”
　　门没关上，程理背对着江渔。他低笑了声“江渔别不承认，你被撩动了”
　　他转身突然大手一伸，门合上了。江渔被关在了门里，两人面对面，鼻息相闻，是同样的味道。江渔第一次与男人这么近的接触，程理镜片后的眸光潋滟，盯着你看的时候，那里满满的都是你的影子。
　　也许是被自己在他眼里的影子蛊惑了，江渔又往前贴近了些，一只手拽着程理的外套领口，她听见自己说“你别这样看我，看的我想吻你”
　　女人吐气如兰，有些虚张声势，程理眸光暗了下，直接附了过去，“吻啊”低沉暗哑，充满了诱惑的味道。
　　江渔脚尖一点，仰头亲了上去。两片唇相触，滚烫而柔软。程理眸光动了动，她看着他的眸子，待唇和唇分开，笑的有些挑衅。
　　“完了？”
　　程理看着她潋滟的红唇，那上面有道银丝，是自己的津液。
　　程理笑的有些危险，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搜刮了一圈，那里有她的味道，很香甜。他有些意犹未尽，贴着江渔的耳根，舌尖抵着她耳后的软肉，热气喷在她的耳眼里“这可不行”。说着牙齿衔着她的耳垂，轻轻用了点力道。江渔浑身一震，她听到程理恶劣道“这就有感觉了”
　　江渔抓着对方的手腕，叫了声“程理”。程理抬头，盯着她看。问“玩不起？”
　　江渔轻呵了一声，放纵那只手。
　　触手温润，像丝绸。比丝绸更软更有弹性。程理轻唤了声“江渔”。然后他俯身，含着她微肿的唇，再次亲了上去。相较于江渔带着挑衅意味的吻，他的更缠绵更温柔。像是投进海里的一尾鱼，仿佛找到了栖息地。江渔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却有些不甘示弱。想要化被动为主动，程理顺了她的意。
　　“这次是你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