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对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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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灯光斑斓，激光射灯四处乱绕。
一束彩色射灯不偏不倚打过来，投在摊开的结婚证上，内页的证件照和基本信息一目了然。
面面相觑。
红色炸弹威力迅猛，炸得三人词库系统险些瘫痪。
恰好此时台上换了首节奏急促气氛紧张的摇滚乐，吧台区酒酣正热，舞池区群魔乱舞，反衬得她们这块区域，有种过分诡异的静谧感。
陆·始作俑者·鲤一声“卧槽”，总算将静止的画面重新盘活流动起来。
姚婧一把抢过证件，点评：“嗯，长得人模狗样的，似乎比高中还帅了点？这婚结得不亏。”
陆鲤还懵着：“啥情况？封砚回国了？”
戚柠：“那个，我……”
姚婧打量着她微肿的唇瓣，啧一声：“怪不得你刚问我……看来是试过了，很行哦？”
陆鲤恍然大悟：“所以，你上次问我，如果前男友提议跟你结婚，要不要同意，居然是来真的？”
戚柠：“其实我……”
三个人三个频道，全然自说自话互不干扰。
就这么各自单向输出差不多将近十分钟，姚婧和陆鲤忽然齐齐盯向戚柠，审重型犯人似的，异口同声：
“你怎么半天一声不吭？”
“就这些要问的了，说吧，赶紧老实交代。”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戚柠：“……”
问题太多，脑子有些加载不过来，没记住。
关于“公不公开”一事，最后，她和封砚达成一致意见，可以告知关系亲近的朋友，但暂时不大范围公开，至少先瞒着双方家长。
所以，戚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隐瞒陆鲤和姚婧。
但她也着实没想到，揭晓答案的这一刻会来得这么早，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默了默。
戚柠对着两双堪比人形摄像头的记录仪，干巴巴复述了一遍，她和封砚重逢以来的全部经过。
记录仪们堪比恋爱节目观察室评委，边听还要边七嘴八舌点评着。
“所以，你俩恢复联系到现在，拢共还不到20天，就这么猝不及防闪婚了？甚至今天才刚加的微信？”
“你跟封砚他哥相亲那段是怎么回事？嫂子和弟弟，听起来有点刺激，多说详说。”
“电话里那个女孩是谁？喊什么honny，有点越界了吧？我去，还用的他手机号？什么手机号注销了，绝对是撒谎！怎么可能这么巧。”
“你怎么能把喜欢过陆什么川那段跟他坦白呢，又没发生什么，再说，那会儿你们都分手多久了，女孩子多喜欢几个帅哥有错吗？”
“他问你下午和晚上有没有空是几个意思？不会是想约你上床吧？诡计多端的下半身动物！”
“都合法了，多睡几次又怎么了？再说，我看还真不定谁睡谁呢！”
陆鲤和姚婧说着说着吵了起来。
一个深信不疑封砚人品变质，被国外大染缸同化，看戚柠好哄好骗，找她接盘。
一个觉得事情没那么复杂，饮食男女，互相寻欢作乐，谁也不亏，哪有骗人领证不立婚前协议的。
最后，姚婧一句“柠柠今天刚领证哎，说点吉利的好嘛”成功ko陆鲤。
陆鲤一脸懊悔，忙跟戚柠道歉：
“柠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泼冷水扫兴。可能是因为，我这两天在网上遇到个变/态渣男，对男性群体带了有色眼镜，看谁都像是人渣。封砚以前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会是我说的那样。”
戚柠摇头：“不用道歉的，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说着，她主动抱住陆鲤，下巴放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眼里是真切的担忧：“你遇到什么渣男了？怎么都没有给我们说？”
“啊啊我也要抱抱！”
姚婧张开双臂拥上来，闻言认同点头，“就是就是，什么破渣男，我们帮你一起骂他！”
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比一起骂男人更能促进女性团结的。
话题很快转到那位渣男身上。
姚婧捧着陆鲤的手机，义愤填膺，出谋划策帮她分析渣男的段位，教她怎么反击。
戚柠一边默不作声地轻抚着陆鲤的后背，给她安慰，一边在姚婧说到关键点时，捧场地用力肯定点头。
说嗨了，三人一起举杯。
喝了两三轮，陆鲤才注意到，戚柠杯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低度数的果酒。
连忙惊呼一声，夺过她手里的酒杯：“你喝了这是第几杯？”
戚柠比了两根手指：“三杯吧？”
想了想，又收回去一根：“好像两杯？”
看起来逻辑挺清晰，眼睛明亮有神，语速也是慢吞吞的正常节奏，却睁眼瞎似的对着两根手指，说成三杯。
“你是不是喝醉了？”
姚婧记得戚柠酒量很浅，一杯倒的量，数了下杯子个数，她今天喝了至少两杯。
陆鲤向来大大咧咧，可能是今晚说错了话，对这方面有点敏感，难得心思细腻一回。
她坐在戚柠脚边的地上，偏头看过去：“你不开心吗？”
戚柠没回答。
她喝醉了也不闹，乖乖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脑后长发散落下来，衬得她有种说不上来的空灵气质，表情迷茫，像是被什么烦恼困住了，让人忍不住关心呵护。
过了好半会儿，戚柠突然开口：“你上次说的合影，能让我看看吗？”
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如果不是陆鲤一直盯着她，大概要错过这句话。
闺蜜间自动触发话语解密功能。
几乎一瞬间，陆鲤就听懂了是什么合影。
那张她随口跟戚柠提起过的，一个女生在小蓝书发的她跟封砚的照片。
陆鲤反应几秒，“你怀疑她就是那个女生？”
戚柠也不知道。
大概是直觉吧，她觉得那个女生是。
那天在山顶，她就隐约察觉出，封砚似乎对那个女生态度很不一般，但她内心懦弱逃避，不愿多想。
但现在……她跟封砚已经结婚了。
戚柠之所以选择坦白陆泽川的事情，不是怕未来哪天东窗事发，提前规避，也不是故意想刺激封砚，试探他对她是否还有感情。
戚柠想的一直很简单。
坦诚、信任、坚定。
这是他们上一段恋爱中缺失的。
虽然封砚从没说过，甚至没在她面前表露过，但戚柠知道，他从始至终都很介意这点，耿耿于怀。
所以，这次无论两人是否能走到最后，她都不希望再次不得已分开，是因为这些原因造成的。
戚柠不想再对他有任何隐瞒，也想试着交付信任，坚定选择他一次。
现在，既然她对那个女孩心有疑虑，信任摇摆。
那就想办法，先一步把内心的疙瘩去除掉，不要让它在单方面的脑补和幻想中，逐渐成长为无法直视的庞然巨物。
戚柠抿紧唇角：“我不确定，但我想看一眼。”
所谓酒壮怂人胆。
她想，不管那个女孩是谁，都是过去式。
既然决定信任，既然做不到当对方不存在，那就必须勇敢面对。
具象化的打击，哪怕一时间无法承受和消化，至少可以在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捶打中找到出路，逐渐自我愈合。
逃避躲闪才是无穷无尽的折磨。
或许，看了后，她说不定发现，两人确实如封砚所说，只是普通认识的朋友。
“好吧。”陆鲤不再追问，打开手机小蓝书APP，开始搜索。
女生昵称没换，很好搜出来。
但搜出来后，陆鲤发现：“她好像把那条隐藏了。”
她确认再三，合影那条真的隐藏了，不是删除。
姚婧听了半天，没听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合影？什么隐藏？”
陆鲤：“就是我以前在小蓝书上，看到过封砚跟一个女生的合影。两人动作不算亲密，看不出来什么，但那个女生也是长头发，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柠柠，我当时就有点……”
姚婧从她手里接过手机：“高傲邪恶的小羽毛？这昵称挺有意思，在加州留学？”
姚婧每说一句，戚柠手指就握紧一分。
她记得封砚给那个女孩的备注：高翎。
封砚亲口说了，女孩在加州读书。
那边姚婧大拇指下滑刷新，很快又有了新发现：“她刚刚更新了一条动态，发了张图片。”
陆鲤低头凑过去：“ip在国内，她回国了？这张图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放大图片仔细对比之后，陆鲤和姚婧齐齐愣了愣，惊讶对视，“她现在也在这家酒吧？”
这实在巧合得……就像是女生在回话她们的偷窥一样。
你们不是对我好奇吗？
那就来跟我线下见面啊。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为零——先不说陆鲤开了无痕访问模式，就算女孩发现了她们在窥屏，也不可能提前预知到她们会来这家酒店。
但因为太过离奇，反而让人感到可怕和……畏怯。
仿佛有上帝之眼在冥冥中窥视着。
戚柠却比两人要镇定许多，表情透着股满不在乎的钝感。但也不排除她此刻大脑被酒精麻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缓慢眨了眨眼，如同在思考：“她也在这里吗？那我应该可以把她认出来？”
说着，戚柠扶着沙发靠背站了起来，双眼迷茫地望向远处。
反应迟钝，连眨眼频率都比常人慢很多，压根不像是在四处打量找人，更像是随便找个地方放空眼睛发呆。
姚婧和陆鲤看出她主意已定，索性陪她一起找。
这酒吧是圈内某富二代开来自己玩的，怎么享受怎么来，场内地方很大，一楼是开放区，楼上还有两层私人包厢，听说地下还有一层，一般不对外营业。
晚上九点，正是热闹的时候，场内到处都是人，酒吧灯光光怪陆离，着实费眼睛，找了没多会儿，两人就放弃了。
姚婧正打算喊服务员过来，让他们帮忙找一下，忽见戚柠出神般盯着地下一层的通道入口。
她福至心灵：“你怀疑她在负一层？”
“嗯。”
其实姚婧和陆鲤根本不知道戚柠找女孩要干什么。
她这莫名锲而不舍的态度，分明跟捉奸没半分关系，更接近想远远观望上一眼，某个传说中的可怕人物，然后破除心魔，再也不在意对方任何。
但两人还是十分配合地跟戚柠一起去了地下负一层，以升级为超级vip用户的强大钞能力。
好朋友就是要无条件支持她的任何决定，并随时做好准备帮她兜底一切。
地下一层装潢明显更私人高端，没有楼上那么嘈杂，随意一个小摆件和灯饰，都彰显着纸醉金迷的奢靡。
中央区是一个环形卡座，四周是散台，前面是舞池和表演区，此刻正有乐队表演，是最近大火的男子天团组合。
戚柠目光涣散无聚焦，姚婧和陆鲤扶着她两边胳膊，一人张望着欣赏台上酷帅的乐队成员，一人从环形卡座开始四周寻找。
地下层人少，不难找，很快陆鲤就找到了一个疑似身影。
她指给戚柠看：“似乎是那个。”
等陆鲤偏头，发现在自己指认之前，戚柠眼睛已经落在了那个地方。
但她眼下的状态很不对劲。
陆鲤不由自主又望过去一眼，顿时发现异常。
女孩旁边似乎还坐着个男人。
酒吧光线昏暗，男人背对这边，哪怕看不见面貌，单从他宽肩窄腰的背影和闲散坐姿看，也不难猜出是个顶级帅哥。
女孩正偏头跟男人说着话，侧身时，瀑布般的头发散下来挡住面孔。
陆鲤定神半天，认出来：“那是封砚？”
戚柠没应声，双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那处，肩膀微微颤抖。
陆鲤猜不出她此刻在想着什么：表情说受伤吧，似乎要坚强点，说彷徨无助吧，却又多了几分执着。
良久，戚柠像是下定决心般，移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不对劲
，还差 